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女魔头她被迫成为救世主 > 3. 女魔头的训狗日常
    第三章

    “——然后那魔教教徒便趁着熊熊大火,盗走了天书。”

    “等天游剑宗弟子赶到忘川阁时,大火中只余下一地灰烬了。”

    这几日,宁子殊伤势见好,便成了应扶遥的专属小话本。

    他娓娓道着那些在茶楼里听不到的,带着刀光剑影和恩怨情仇的江湖往事。

    应扶遥听得入迷,尤其是忘川阁失火、魔教与天游剑宗夺书的那一段,总要他反反复复讲上好几遍。

    阳光洒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应扶遥撑着下巴,望着天际交接处,久久出神。

    “怎么了,姐姐?”

    她歪着头,眉心微微蹙起。

    “你不觉得,这个故事很奇怪吗。”

    “嗯?”宁子殊偏过头,露出一抹疑惑。

    “天游剑宗和魔教都去了忘川阁,为何所有人都一口咬定,是魔教盗走了下半卷天书呢?”

    应扶遥转过头,目光如炬:

    “若我是天游剑宗宗主,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书,再顺手给魔教泼一盆脏水。毕竟,谁会怀疑名门正派,去相信一群死人呢?”

    “这个啊……”宁子殊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是江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姐姐不必为这些事费神。”

    应扶遥却摇了摇头,目光沉下来。

    寻常人一听鬼影邪术四个字,第一个想到的必是魔教。可魔教覆灭已有十年,这些诡事为何偏偏最近才接连出现?

    看来,想知道那林中鬼影究竟是谁的手笔,恐怕只能从忘川阁的旧人身上入手了。

    “姐姐?”

    见她久久不语,宁子殊伸出一只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应扶遥回过神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细沙。

    “罢了,不想了。打渔去。”

    阳光洒在海面上,泛着细碎的光,她赤脚踩在沙滩上,手法娴熟地撒网、收网。

    宁子殊跟在她身后,鱼没捞着几条,反倒被几只青蟹夹了好几回手指,疼得他直甩手。

    “嘶——”又一只螃蟹死死钳住他的食指,他把手指含进嘴里,郁闷地看向她。

    应扶遥瞥他一眼,忍不住笑出了声。

    “娇气小公子,学着点。”

    她从腰间抽出一柄鱼叉,微微躬身,目光沉入水下。

    一道银光从脚边倏然窜过,她手腕一翻,鱼叉便如惊鸿掠影,精准地没入鱼腹,水面顿时炸开一片白花花的水沫。

    还没等宁子殊回过神,她又是一个旋身,鱼叉脱手而出,在半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连穿三尾。

    宁子殊有些眼花。一瞬间,应扶遥手中的仿佛不是一柄鱼叉,而是一把出鞘的利剑。

    “看傻了?”

    应扶遥将鱼儿扔进背篓,眉宇间带着几分得意。

    “姐姐一招,也是师父教的吗?”

    应扶遥踮起脚,像逗小狗一样拍拍他的脑袋:

    “当然不是,师父他老人家哪有这个闲情。”

    “是鱼教的”

    “鱼?”宁子殊一脸茫然。

    “嗯。”她把鱼叉塞回他手里,“你试试。”

    宁子殊学着她的模样蓄力掷出,鱼叉飞出不过数尺,便歪歪斜斜地扎进了泥沙里,连鱼的影子都没碰着。

    “你太着急了。”

    应扶遥走到他身侧,忽然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心带着海水浸过的凉意。

    “鱼动水动,水往哪边流,鱼就往哪边去。”

    她捡起一枚石子,弹入水中。涟漪一圈圈散开,水下的银光又重新开始窜动。

    “再来。”

    掌心的凉意与宁子殊微烫的体温交叠,让他握叉的手微微颤了一瞬。

    “别动,冷静。”她的声音沉静如钟。

    宁子殊深吸一口气,握紧鱼叉。这一次,鱼叉稳稳地飞出去,精准地刺入一条白肚鱼儿的侧腹。

    “中了!”

    两人同时喊出声,激动地跳起来。

    应扶遥松开他的手,又在他的头顶轻轻拍了拍,称赞道:

    “不错不错,是个打渔的好苗子。”

    宁子殊别过她的手,随即岔开话题道:

    “姐姐捕鱼的本事着实厉害,是从小在这里长大吗?”

    应扶遥沉默一瞬,道:

    “那倒也不是。”

    “三年前我生了一场大病,从前的事都忘的一干二净了。

    她顿了顿,语气里又浮起那点得意劲儿。

    “不过,这打渔的一身本领倒是一点没忘。”

    宁子殊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姐姐身手不凡,又对江湖之事感兴趣,可曾想过去外面看看?”

    应扶遥弯腰拾起地上的背篓,语气随意道: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我不过是成日打渔闲得慌,爱听些故事解闷罢了。”

    “可外面有很多姐姐想知道的事,江湖传闻也好,忘川阁的旧事也罢,还有……”

    话未说完,宁子殊额头上便挨了一记弹指。

    “宁子殊。”应扶遥收回手指。

    “你话真多。”

    背篓在她肩上晃了晃,里面的鱼儿蹦跳着溅出点点水花,应扶遥转身踩在沙滩上,朝渔村走去。

    远处,小小的茅草屋里正升起袅袅炊烟,送来一阵诱人的饭香。

    “江湖再大,吃饭最大。”

    宁子殊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远。她的声音被海风吹散,混着潮声与鸥鸣,没入碧色大海里。

    吃过晚饭,应扶遥便关上房门,早早歇下了。

    就连宁子殊在门外喊她,说想起来一桩新鲜故事,要讲给她听。应扶遥也只是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不听”,便没了动静。

    入夜渐深,院子里最后一点说话声也歇了,屋外静的只剩断断续续的虫鸣。

    应扶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一闭眼,白天宁子殊说的那些话便又从脑海里浮出来,一遍遍在她耳边盘旋。

    她懊恼地翻了个身,将脸埋进被褥里,闷闷地嘟囔了一句。

    “这个宁子殊,真是聒噪。”

    半晌,她从枕头下摸出一枚玉佩。

    玉质温润皎洁,一端系着红绳。而玉环的一侧光润异常,像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过,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光。

    “三年了……”

    应扶遥将玉佩攥进手心,对着帐顶一声长叹。

    “都说人若失了忆,总会在梦里瞧见些前尘往事。可为什么,那整整十七年的记忆,我竟一回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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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曾梦见过?”

    这枚玉佩,编是那被抹去的十七年岁月里,唯一留给她的念想。

    这三年里,她不止一次问过师父。

    师父却每次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道:

    “许是你命不该绝,还吊着一口气,被老夫碰上了,便带回家好好养着。”

    可应扶遥知道,师父在骗她。

    只因她那刻入筋骨里的武学天赋,绝非一个寻常渔家少女所拥有的。

    尽管忘记了一切,但在这三年里,师父教她如何见招拆招,教她如何观人于微。虽只是些零散的招式,却也练就了她一身出神入化的本领。

    可每当应扶遥想深究,师父便只有那一句老话:

    “忘记,是因为它们不值得留恋。既然过去了,便让它随风散了吧。”

    应扶遥那时不懂,现在也不懂。

    既然不值得留恋,为何每每想起心口总是闷得发慌?

    她索性起身,将玉佩小心揣进荷包里。

    应扶遥推开房门,吱呀一声,清冷的月光铺满院落,落了一地寒霜。

    “不知道宁子殊那小子睡了没。”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从后院的矮墙一闪而过。

    那人身形如燕,翻墙的动作利落至极,足尖落地的瞬间,竟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是谁?

    应扶遥面色一沉,当即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见那人轻功极好,应扶遥不敢跟得太近,只远远地缀在后面。好在今夜月色晦暗,借着一旁草木隐蔽身形,并未暴露踪迹。

    忽然,那人在林边停下。

    应扶遥心头一跳,正是那片她常去借酒消愁的树林。

    人影在林边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隐匿在黝黑林木深处。

    那日与鬼影交手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应扶遥虽然觉察到几分危险,可却按不住心中那股不安分的疯狂叫嚣。

    只犹豫了一息,她便咬咬牙,轻功快步地朝那树林深处追去。

    风过树梢,沙沙作响。

    若是白天,以她的轻功,追上此人并非难事。

    可今夜月光本就昏暗,一入这盘枝交错的密林,更是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枝叶缝隙间偶尔洒下几点零星光斑。

    不多时,应扶遥便迷失了方向。

    风渐渐静了,浓密的黑暗瞬间放大了她的听觉,连自己的心跳声、呼吸声都在这份黑暗中沉重如鼓点。

    一步,两步,三步。

    身后,正有极轻的脚步声缓缓逼近。

    应扶遥掌心渗出细密冷汗。出门着急,她手中并未带任何防身之物。

    偏偏这时,一阵阴风毫无征兆地拔地而起,呜咽声灌满整片树林,彻底遮住了她的听觉。

    应扶遥不再犹豫。她指尖拈住风中几片纷飞的树叶,腕间发力,那柔软的树叶便绷直如刃,疾射向身侧暗处。

    “扶遥姐姐?”

    宁子殊的声音在黑暗处响起。树叶擦着他的面颊飞过,深深钉入他身后的树干里。

    “怎么是你?”

    应扶遥收住手,她走近几步,借着枝叶间漏出的丁点微光才看清他的面容。

    宁子殊正站在一颗老树下,他漆黑如墨的眼睛里,正映着昏暗月光,亮若星辰却又晦暗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