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学子。

    两天一夜的旅程后,火车抵达了目的地。

    这里的天空很高很蓝,空气干燥,带着泥土和阳光的味道。

    城市不如我来的地方繁华,街道宽阔,行人步伐缓慢。

    但我很喜欢。

    按照事先查好的路线,我找到了之前在网上联系好的出租屋。

    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一室一厅,面积不大,家具简单,但干净整洁,阳光充沛。

    我放下行李推开窗,看着楼下院子里几个老人在下棋,孩子们在追逐打闹。

    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

    安顿好后我去学校报了到,办理了各种手续。

    我明确向辅导员表示了申请走读。

    手续有些麻烦,但因为我态度坚决,最终还是办了下来。

    大学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地质专业的课程比我想象的还要繁重,野外实践也多。

    但我甘之如饴。

    我会每天背着沉重的地质包,跟着老师和同学翻山越岭,辨认岩石,测量地层。

    即便我的皮肤被晒黑手掌磨出薄茧,身体疲惫,但我的内心却无比充实。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沈家的二小姐,没有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和比较。

    我只是沈念。

    一个学习刻苦,话不多但做事认真的普通学生。

    我和室友们关系不远不近,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偶尔我们会一起吃饭上课占座,但不过多参与彼此的私生活。

    我利用课余时间,找了一份家教的兼职,教一个初中生的数学。

    收入不算高,但足够覆盖我的房租和基本生活开销。

    我开始真正意义上掌控自己的人生。

    10

    期间,母亲给我打过几次电话。

    问我钱够不够花,生活习不习惯,语气里带着试探和小心翼翼。

    我每次都回答得很简短。

    “够。”

    “习惯。”

    “挺好的。”

    她似乎也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往往沉默片刻,就会说,“那……那你照顾好自己。”

    “嗯。”

    然后通话结束。

    真奇怪,上辈子我缠着她隔三差五打电话她不耐烦,但这辈子倒是主动来关心我了。

    不过父亲一次也没有打来过。

    沈清悦加了我的微信,偶尔会发一些家里的照片,或者她去了哪里玩,吃了什么美食的朋友圈。

    我知道是特意给我看的。

    但我只是平静地划走

    那个家已经离我很遥远了。

    大学的第一个寒假我没有回去。

    辅导员有些奇怪,“沈念,你不回家过年吗?”

    “我家远,来回不方便,我想趁着假期多看看书,顺便做点兼职。”

    我找了个无可指摘的理由。

    辅导员表示理解,还帮我申请了留校补助。

    除夕夜,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速冻饺子加了个荷包蛋。

    窗外,鞭炮声此起彼伏,烟花在夜空中绚烂绽放。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电视机里春晚传来的热闹声响。

    我看见沈清悦更新了朋友圈,她和父母去拍了全家福,还去了市内最豪华的饭店吃年夜饭。

    但我并不觉得孤单。

    比起在那个热闹却冰冷的豪宅里做一个局外人,我宁愿享受这份独处的清静。

    手机响了几次,是母亲和沈清悦发来的新年祝福和红包。

    我回了“谢谢,新年快乐”,但没有点开红包。

    11

    大一下学期,我跟着导师参与了一个小型的区域地质调查项目。

    我们去了更偏远的山区。

    那里条件艰苦,住在老乡家里,信号时好时坏。

    我完全沉浸在了地质学的奇妙世界里,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