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沐脸色煞白,伸手抓住周砚琛的胳膊,声音发颤:
“砚琛,她,她是谁啊?”
“你不是说,你只有我一个妻子吗?”
周砚琛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凶狠地瞪向我,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
他快步冲上前,伸手就要抢我手里的话筒,厉声嘶吼:
“裴希悦!你疯了!你跑来这里干什么!”
“你别在这里胡言乱语搅乱葬礼!”
我侧身避开,冷笑一声,将话筒握得更紧。
“胡言乱语?”
“周砚琛,你敢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说我不是你明媒正娶、领了结婚证的妻子吗?”
他动作一顿,脸上血色尽失。
舒沐踉跄后退,扶住旁边的桌角才站稳,眼泪瞬间涌满眼眶。
“结婚证……”
“砚琛,你骗我?”
“你说你只娶了我一个,你说我们是合法夫妻……”
周砚琛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去拉舒沐,一边恶狠狠地瞪我。
“沐沐你别听她胡说!她是疯子!她精神有问题!”
“她是我以前的一个追求者,得不到我就故意来闹事!”
我被他这番厚颜无耻的话气笑了。
愤怒到极致,反而连火气都淡了,只剩下彻骨的冰冷。
追求者?
真是好一张颠倒黑白的嘴。
我抬手,从包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红色结婚证,高高举起。
红色的封皮在白晃晃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大家看清楚。”
“周砚琛,裴希悦,结婚五年,民政局正规登记,公章齐全。”
“我倒想问问,我什么时候成了追求者?”
“你入赘我裴家,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花着我的钱在外面养小三生私生子,这就是你说的追求?”
宾客们一片哗然。
议论声瞬间拔高,看向周砚琛的眼神彻底变了。
有鄙夷,有嘲讽,有嫌恶,还有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
舒沐看着那本结婚证,整个人瘫软在地,眼泪决堤。
“原来,原来我才是那个小三……”
“我居然当了五年的小三……”
周砚琛慌了神,手忙脚乱想去扶她,又怕我再爆出更多料,进退两难,狼狈不堪。
“沐沐你别信她!她伪造的!都是假的!”
我懒得再跟他废话。
今天来,我就没打算给他留半分活路。
我按下手机播放键,公放声音瞬间传遍整个灵堂。
里面是周砚琛前几天给我打电话的录音。
6、
【悦悦,我朋友这边出事了,急需五万块钱,你快给我转过来!】
【那些破事,关我什么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你平时装的那么懂事,没想到竟这么不近人情。裴希悦,你别后悔!】
紧接着,是他跟舒沐打电话时,被我悄悄录下的声音。
【老婆,出殡的东西我都买全了。你放心,给咱爸用的,肯定全是最好的。】
【你别总哭,要多注意身体,咱们这个家以后还得靠你呢。】
一段段录音,清晰无比,字字诛心。
周砚琛的脸彻底灰败下去,像一滩烂泥。
他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辩解不出来。
证据确凿,百口莫辩。
我又拿出手机,点开相册,一张张照片投屏在灵堂的电子屏上。
有他和舒沐带着孩子出游的亲密合照。
有他抱着浩浩,一家三口笑得幸福洋溢的画面。
有婆婆抱着孙子,健步如飞,根本没有半点病容的照片。
还有我每个月给婆婆转账2.2万的记录,流水清晰,一笔未断。
更有我母亲遗物的特写照片,那对带着划痕的金耳环,正明晃晃戴在舒母耳朵上。
所有谎言,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