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为了我们，也一定要保重好身体。”
舒沐的声音发颤，瞬间红了眼眶。
舒母眼里蓄满泪水，握紧她的手，重重点了点头。
看到这一幕，我心情万分复杂。
母慈女孝，和气之家。
若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我或许也会跟其他人一样，敬叹一声羡慕。
可偏偏，这一出出幸福的大戏。
是踩着我和我全家的所有幸福换来的！
舒沐得体的招待着宾客，像个称职的女主人。
面前的舒母又深深叹了一口气。
像在跟我说话，又像在自言自语：
“女婿还提过，要把我接到他家里去住。”
说着，她从口袋拿出一张老伴的灰白照片。
她抚上照片中的笑脸，一滴泪落了下来。
“女婿是个会疼人的好人。”
“咱们女儿跟了他，你就放心去吧。”
“就算是我，以后也能安心闭眼了。”
我下意识攥紧了拳头，眉头皱了皱。
心像被什么东西搅着一样难受。
可只要是欠下的，不论是谁，都要偿还的不是吗？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妈病重时，我哭着跪在病床前，双手颤抖的接过首饰盒。
妈说，这是给我的嫁妆，也是一份婚姻中的保障。
爸跟我大吵一架，非要拦着，不让我下嫁给周砚琛这个软饭男。
得知我结婚了，他被气得病了一场。
可还是先递给了我台阶，告诉我真要受了委屈，爸永远是我的后盾。
恍惚间，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深夜在公司加班的自己。
满心都是对美满婚姻的期许。
如今，美梦已碎得彻底。
我忍不住攥紧了包里的那张，已经被我抚过太多遍，有了褶皱的孕检单。
上面写着：怀孕，八周。
我本来打算，等周砚琛出差回来，就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的。
可惜……
“老婆，我来了。”
周砚琛一声沉稳的“老婆”，唤回了我的思绪。
只见他把舒沐轻轻拥入怀中，像哄小孩子一样，擦拭了她眼角的泪水。
满眼的深情。
我从没见过。
那温柔的语气。
我也是第一次听。
“不怕，凡事有我呢。”
我从不知，他竟还有这么有担当的一面。
至于他隐瞒的其他秘密，我也没兴趣知道了。
看着两人高调秀恩爱，我心内再无任何波澜。
原来愤怒到了极致，竟会变得异常平静。
“对了老婆，咱妈呢？”
“你一个亲戚照顾着呢。”
周砚琛长舒口气，点点头。
“那咱得好好感谢人家。”
说完，他目光穿过人群，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而我走上讲台，拿起话筒：
“周砚琛，我的老公。”
“你要怎么感谢我呢？”
整个灵堂瞬间死寂。
心里咯噔一下。
周砚琛无比震惊的抬头。
在对上我的目光时，瞳孔皱缩，脸色血色瞬间褪尽。
5.
“滋……”
劣质话筒声的杂音有些刺耳。
却没有人捂住耳朵。
因为我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了。
灵堂里的白烛噼啪一跳。
舒沐僵在周砚琛怀里，整个人像被冻住，不敢置信地转头看向我。
她眼里的温柔与哀伤瞬间碎裂，只剩下茫然和惊恐。
周砚琛浑身一震，双臂猛地松开舒沐。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瞳孔剧烈收缩，脸色从惨白转为铁青。
嘴唇哆嗦着，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片刻过后。
宾客们炸开了锅。
窃窃私语像潮水般涌上来，带着探究、鄙夷、震惊。
“怎么回事？”
“这女的是谁？”
“砚琛哥什么时候有第二个老婆了？”
“不是说沐沐才是正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