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琛面如死灰，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舒沐哭得撕心裂肺，指着他，手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些刚才还围着舒沐嘘寒问暖的亲戚，此刻全都脸色铁青，避之不及。
长年卧病在床的婆婆，见事情败露，也顾不上装病，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我破口大骂。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故意来毁我儿子！”
“我们砚琛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他！”
我冷冷瞥她一眼。
“害他？”
“是你们母子联手，骗了我五年，榨干我的钱，毁我的人生，现在倒打一耙？”
“你每个月拿着我给的两万二，装病骗我，转头就给舒沐和你那好孙子当生活费，你心里就不愧吗？”
婆婆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干脆撒泼打滚。
周砚琛爬过来，一把抱住我的腿，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卑微到尘埃里。
“悦悦，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一时糊涂，我鬼迷心窍！”
“我跟舒沐只是逢场作戏，我心里真正爱的人一直是你啊！”
“我们五年的夫妻情分，你不能这么绝情！”
我低头，看着他肮脏的手，胃里一阵翻涌。
我用力抬脚，狠狠甩开他。
“别碰我。”
“我嫌脏。”
“周砚琛，你现在说爱我，不觉得可笑吗？”
“你跟舒沐生儿育女，成双入对，拿着我妈的遗物去讨好小三的母亲，花着我的钱养你的小家。”
“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踩在脚下，把我的真心碾成碎渣吗？”
他不停磕头，额头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马上跟舒沐断干净，我回到你身边，我们好好过日子！”
“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好好孝敬岳父，再也不骗你了！”
我看着他卑微乞求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无尽的嘲讽。
太晚了。
从他选择欺骗我的那一刻起，从他拿着我的钱去养别的女人那一刻起，从他偷走我母亲遗物那一刻起。
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
7、
“机会？”
“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是你自己不珍惜，是你亲手把我们的婚姻，把我的信任，全部碾碎。”
“周砚琛，我裴希悦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骨气，最不做的就是回头。”
“我们之间，完了。”
舒沐缓过神，从地上爬起来，眼神空洞，带着绝望的恨意。
她一步步走向周砚琛，抬手就是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声，在灵堂里格外响亮。
“周砚琛，你骗得我好苦！”
“我为你放弃工作，为你生儿育女，为你照顾家庭，我以为我嫁给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
“结果我只是你藏在暗处的小三！我儿子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周砚琛被打得偏过头，非但没有愧疚，反而被激怒了。
他猛地起身，反手就给了舒沐一巴掌。
“你闹什么闹！要不是你，我能变成今天这样吗？”
“当初是你主动贴上来的，现在装什么无辜！”
舒沐被打得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你打我？”
“你居然打我？”
周砚琛红着眼，像一头发疯的野兽。
“打你怎么了？要不是你拖累我，我现在还好好当着我的裴家赘婿，吃香的喝辣的！”
“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毁了我！”
他冲上去，还要动手打舒沐。
旁边的亲戚看不下去，连忙上前拉住他。
场面一片混乱，哭喊声、打骂声、劝架声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