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飞的反击来得比我预想的还快。
经营分析会后的第三天，公司里突然传开了一个说法。
"宋远舟能上位，是因为他在外面找了个有钱的女人当靠山。"
版本很多。
有人说我攀了个富婆。
有人说我傍了个女老板。
有人说我卖身求荣。
传得有鼻子有眼。
连哪个酒店都有人编了出来。
我第一时间想到了赵鹏飞。
但仔细一想，不对。
赵鹏飞没这个脑子。
他能做的最多是在策划部内部嘀咕几句，搞不出这么大的声势。
这种流言，在半天之内从策划部传到客户部、运营部、甚至行政前台——这需要一个在公司内部有广泛人脉的人来操作。
秦妙语。
她不直接出手。
她只需要在茶余饭后的某个瞬间，对某个人说一句"你听说了吗"。
剩下的事，传播链自己会完成。
小刘在午饭的时候来找我。
表情很为难。
"宋哥，外面传的那些话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你……不打算做点什么吗？"
"比如？"
"辟谣？或者跟陆总说一下？"
"辟谣？越辟越黑。跟陆总说？他管不了嘴巴长在别人脸上。"
"那怎么办？"
"等。"
"等什么？"
"等谣言自己破产。"
小刘不太理解。
但她没有追问。
我理解她的困惑。
在大多数人看来，被造谣了就应该第一时间回击。
但我清楚一件事。
谣言的目的不是让别人相信它是真的。
谣言的目的是让我分心。
让我把精力从远景文旅的项目上移开，去应付流言蜚语。
只要我分心了，项目进度一慢，三个月试用期的绩效就不好看。
秦妙语等的就是这个。
所以我不回应。
不辟谣。
不解释。
不跟任何人讨论这件事。
我只做一件事：把项目做到所有人都无话可说。
远景文旅第二阶段的方案在谣言满天飞的那个星期完成了。
比原定计划提前了五天。
周敏看完方案后，第二天就拍板进入执行。
她还多说了一句。
"宋远舟，远景文旅明年的品牌全案，我打算继续跟锐恒合作。预算比今年翻一倍。640万。"
640万。
公司上下没有人说得出话。
一个月薪九千的前底层文案，在被裁员名单圈定之后，先拿下320万的合同，现在又带来640万的预签意向。
谣言在数字面前碎了。
没有人辟谣。
数字替我辟了。
消息传开的当天下午，赵鹏飞一个人在茶水间站了十分钟。
有人进去倒水看到他，说他就站在窗边，什么都没做。
秦妙语没有出办公室。
但她的助理在走廊里经过我工位的时候，第一次冲我点了点头。
不是友善。
是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