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纸放在桌上。
"宋远舟没有提交过外部采购的审批单。"
秦妙语接了话。
"我查了一下记录，确实没有审批。按照制度，这属于流程违规。"
两个人一唱一和。
配合得很默契。
赵鹏飞负责挑事，秦妙语负责定性。
会议室里安静了。
其他人在看我的反应。
我站在投影前面。
没有慌。
"赵组长提到的第十七条第三款，适用条件是'公司内部资源可以满足项目需求'。"
"我的设计需求排进系统后，设计部回复排期已满。我查了系统记录，排期被三个紧急需求占满了。这三个需求是赵组长提交的，提交时间比我的需求晚六个小时。"
赵鹏飞的脸色变了。
"设计部的排期分配跟我无关。"
"系统里有提交记录、提交人、提交时间。"我说，"三个需求的提交时间，都在我提交后的六到八小时之内。赵组长，你看到我的排期之后，赶在当天下午塞了三个需求进去，把空档全部占满。"
我打开手机，把截图投到了屏幕上。
三张截图，时间线清清楚楚。
会议室更安静了。
赵鹏飞的脸从红变白。
"你在说什么？我提需求是因为恒通食品那边催得急！"
"恒通食品的执行物料上周才进入设计环节。那三个需求的交付时间是两周后。赵组长，你提的不是紧急需求，是挡路石。"
陆知寒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看了一眼赵鹏飞，又看了一眼我。
"继续汇报。"
就两个字。
我翻到下一页，开始讲远景文旅的经营数据。
赵鹏飞在椅子上坐了整场会议，一句话没再说。
秦妙语也沉默了。
她本来准备好了后招，等赵鹏飞把我钉在流程违规上，她来做最后的判决。
但赵鹏飞自己先被揭了底。
她不会去救一个已经暴露的棋子。
那不是她的风格。
会议结束后，散场的时候，老魏走过来。
第一次主动跟我说了不是公事的话。
"远舟，你今天那几张截图……准备了多久？"
"赵组长删文件那天就准备了。"
老魏看了我一阵。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没必要。"
"现在呢？"
"现在有人逼我。"
老魏叹了口气。
"小心点。赵鹏飞这次丢了面子，不会善罢甘休。秦妙语那边更麻烦。"
"我知道。"
"你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了笑。
"老魏，你信不信，根本没有什么'背后的人'？"
他看着我，半信半疑。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