岗位调整公告正式发出的第二天，我发现了一件事。
策划部的内部共享文件夹，有一批文件被人删了。
不是全部删的，是挑着删的。
被删的文件全部跟恒通食品有关。
我之前做的品牌方案、客户调研报告、竞品分析、执行排期表，一共十七份文件，全部消失了。
文件夹里只剩下一个空白目录。
我打开系统后台，查了一下操作记录。
删除时间：昨晚十一点。
操作账号：赵鹏飞。
他把我做的所有东西都删了。
如果我没有在自己的私人网盘上备份过一份的话，这些东西就彻底没了。
而恒通食品的方案，现在还挂着赵鹏飞的名字。
客户那边认的对接人也是他。
他删掉原始文件，就等于抹掉了我是真正作者的证据。
这一步棋不算高明，但足够阴。
我截了三张图，存到手机里。
没有声张。
上午十点，我按约定去人事部办理岗位调整手续。
秦妙语不在。
接待我的是她的助理。
手续很简单，签了两份文件就完了。
但过程中，助理说了一句话。
"宋先生，秦总让我转告你一句。"
"什么？"
"她说，'职位可以调整，但考核标准不会降低。试用期三个月，绩效不达标的话，公司有权恢复原岗。'"
"谢谢提醒。"
三个月试用期。
秦妙语给自己留了后手。
如果三个月内我拿不出足够好的业绩，她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我打回原形。
甚至重新放回裁员名单。
她没有公开反对陆知寒的决定，而是选择了拖。
等着我犯错。
等着我撑不住。
等着时间站到她那边。
不得不说，她比赵鹏飞聪明多了。
赵鹏飞是删文件、搞小动作。
她是设规则、做制度。
一个用手，一个用刀。
下午回到策划部，赵鹏飞叫住了我。
"远舟，恒通食品那边昨天反馈了，方案方向要调整。我今天跟客户沟通了一下，后续这个项目归我继续跟。"
"恒通食品的方案是我写的。"
"文件上署名是我。"他靠在椅背上，"客户认的也是我。你要是对项目归属有异议，可以走流程。"
他的语气比以前更硬了。
之前的那种"大度"和"拍肩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敌意。
我没跟他争。
"行。恒通食品你来。"
他愣了一下。
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
"不过赵组长，有一件事提醒你。"
"什么事？"
"恒通食品的方案里有一个数据模型，用的是他们内部的消费者分层报告。那份报告只有原始方案作者的电脑上有一份备份。原文件你昨晚十一点删了。"
他的表情一瞬间僵了。
"你……"
"你拿着一份没有底层数据支撑的方案去见客户。客户一追问，你接不住。到时候丢的不是我的脸，是策划部的脸。"
我站起来。
"赵组长想好了再说。"
走到门口，他在后面喊了一句。
"宋远舟，你别以为当了副主管就翻天了！"
我没回头。
但策划部六个同事都听到了。
包括老魏。
老魏抬头看了赵鹏飞一眼，又看了看我的背影，然后低下头，一个字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