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景文旅的项目启动会，定在下周一。
在那之前，我得把执行团队搭起来。
策划部裁了一半的人，剩下的人手本来就不够。
我需要至少两个人配合我做这个项目。
但赵鹏飞不会给我人。
他把剩下的人全部安排到了他名下的项目组。
我去找老魏。
"老魏，我需要两个人。"
老魏搓了搓手。
"远舟，现在部门情况你也知道……人手确实紧张……"
"老魏，远景文旅是320万的合同。公司现在最大的新客户。我一个人扛不了。"
"我理解，但人员调配需要跟赵鹏飞协调……"
"你是部门主管。人员调配的权限在你手里。"
老魏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
他是个老实人。
在这个公司里，老实人的命运是两头受气。
上面的压力他扛不住，下面的人情他推不掉。
赵鹏飞在策划部经营了三年，他的话比老魏好使。
老魏管着名义上的印章，赵鹏飞管着实际上的人心。
"远舟，你让我想想。"
"好。但明天之前得给我答复。"
第二天中午，老魏在食堂找到我。
"给你调了一个人。小刘。"
"一个不够。"
"只能一个。多了赵鹏飞那边说不过去。"
我看着老魏。
"老魏，你觉得赵鹏飞和一个320万的客户，哪个更重要？"
他张了张嘴。
"远舟，我……"
"算了。一个就一个。"
我拿起餐盘走了。
下午，小刘来了我这边。
小刘是个90后的姑娘，入职一年多，做执行的。
她来的时候有点紧张。
"宋哥，赵组长知道我调到你这边了，脸色很不好。"
"不用管他。我们做自己的事。"
"可是……"
"小刘，远景文旅这个项目做好了，公司多了一个大客户，你的绩效也有了。做不好，最先背锅的是我，不是你。跟着我做，不会亏。"
她想了想。
"行，宋哥，你说怎么干。"
"今天下午把远景文旅四条产品线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明天上午你跟我去客户那边做一次实地调研。"
"好。"
我们两个人开始干活。
策划部的其他人时不时往这边看一眼。
赵鹏飞一下午没出声。
但我注意到，他给秦妙语发了三条消息。
我知道消息的内容不会是工作汇报。
他在找秦妙语想对策。
一个人搞不定我了，两个人一起来。
我不怕。
下班后回到城中村。
接到杨帆的电话。
"远舟，听说你升副主管了？"
"消息传得挺快。"
"你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一个月前还在裁员名单上，现在就副主管了？"
"运气好。"
"少来。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笑了笑。
"帆哥，你那边怎么样了？"
"还在找工作。投了三十多份简历，回的不多。"他顿了一下，"不过今天有一家回了，一个小公司，做新媒体的，薪资比锐恒低两千，但离家近。"
"去面试看看。"
"嗯。远舟，你在锐恒好好干，别跟赵鹏飞硬碰硬。那人心眼多。"
"我知道。"
"还有秦妙语。那个女人不好惹。"
"我也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那我就放心了。"
挂了电话。
我站在窗前。
城中村的夜晚，灯火散乱，巷子里有人在吃烧烤，肉串的烟气升上来。
我想了想接下来的路。
远景文旅的项目是第一步。
做好它，证明我的能力。
第二步，是把策划部的问题摊到台面上。
赵鹏飞抢了多少方案，删了多少文件，我手里有证据。
但不是现在用。
要等一个所有人都在场的机会。
第三步，是秦妙语。
她比赵鹏飞更难对付。
但她有一个弱点。
她的权力建立在"人事部说了算"的基础上。
而现在，有一个持有22%股份的股东，正在一点一点改变这个基础。
她只是还不知道，那个股东就在她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