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蒸蒸日上,汪汪旺 > 32.第三十二章 抓人
    “怪不得你不提前和我说!多危险啊,有没有受伤?”

    听他说完,李麦香把手里鹅腿扔下,赶忙上前心疼地将傅言卿检查了个底掉。

    “怕你担心,就想着回来再一一禀报。”

    傅言卿被她来回来地看着,内心升起一番暖意,如实地回答道。

    见他浑身上下没添新伤,李麦香这才放下心来。

    “嘶!”

    忽然愣生生的一拳被打在了胸脯上,傅言卿吃痛呼了出声。

    揉了揉被攻击的位置,傅言卿眉眼带笑逗着她:“麦儿手劲,于我之上。”

    李麦香有些气恼,她忿忿地开口:“以后再有这种危险的事情,也要和我说,不许不告诉我。”

    傅言卿郑重地点了点头,“此次是我思虑不周,之后记住了。”

    他随即转身给她斟了杯茶水,满脸笑意地示意她消消气。

    傅言卿很快将来龙去脉一一托出,他只是负责抓了人,具体如何决断还是要交给李云滨本人。

    他人的家事,并不是他想要去处理的。

    “所以说,那钟阿蛮竟是李云滨家的镖头?”

    虽然剧情过于精彩,但李麦香还是忍不住担忧起李云滨,想着想着眉头皱了起来。

    “正是,只是不知他若知晓了此事,要作何选择了。”傅言卿坐在她对面,风轻云淡的。

    “明天我能和你们一起吗?”

    李麦香突然凑上前去,撒娇似地在傅言卿顺势拢过的怀里拱了拱。

    “不可。”

    傅言卿没有犹豫。

    “此事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简单,麦儿还是不要卷入进来。”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耳垂,拒绝了她的提议。

    *

    第二日一晚,李云滨风尘仆仆的身影果真出现在了回味居门口。

    他身着一席赤金色宽袍,头上带一玉冠,还是出发时的男子装扮,只是眉眼间更添了些疲惫。

    本来李麦香想和傅言卿一起为他接风洗尘,可偏偏好巧不巧,典主柳小姐看她经营不错,想约着一叙,她只得匆匆赴约。

    虽然看起来有些依依不舍,但是李麦香只是稍微停留了片刻,倒也是风轻云淡地出了门。

    此时傅言卿备好了几个菜品,来往忙碌间招呼着他先坐,李云滨打眼一看,顿时内心抖了三抖。

    蟹酿橙、酒酿清蒸鸭......

    和那日在江州,他毒他时,一模一样的菜码。

    他今日怕是出不了这扇门了。

    坐下时李云滨觉得自己心跳快要超负荷,一双精心打理的玉手,此时有些颤-抖。

    他下船之后还没来得及歇歇,赶忙按照傅言卿信里写的来了回味居。

    没想到等着他的,是他蓄谋已久的报复。

    相同的场景,真是杀人诛心。

    “云鬓兄怎么不动筷子?自从那日品了那道蟹酿橙,当真是心心念念了许久。”

    傅言卿将菜摆放整齐,顺手将拎来的壶烈酒放在了桌上,浅笑着问他。

    此时在李云滨眼里,那温和的笑像是地狱的魔鬼,压迫又带有迷惑,似乎在召唤着他。

    烈酒...毒药...

    这一切都是自己罪有应得。

    李云滨闭了闭眼,感受着内心的恐惧,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袖。

    看李云滨满面愁容,眼神里装着无边的恐惧,傅言卿勾了勾唇似乎很是满意。

    “不吃菜的话,那就喝口酒,今夜不醉不归。”

    他言罢拔起烈酒盖子,给自己和对方都倒了半碗酒。

    李云滨看着面前那碗清酒里荡漾着的酒花,内心如同走马灯似地换着场景。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如今傅言卿只是还了回来而已。

    皱了皱眉,李云滨仰头将碗中清酒一饮而尽,随后便紧闭双眼,等待着七窍流血的那一刻的到来。

    那时候,他一定很丑吧。

    今日应该簪朵花好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此为一息。

    上次那毒名为五息散,顾名思义在五次吐息之后便会暴毙倒地不起。

    二息

    三息

    四息......

    到第五次呼吸时,李云滨觉得自己心跳加速,手脚发麻,怕不是毒药的劲已经上来了。

    擂鼓阵阵,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等待死亡的降临。

    ......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次吐息,李云滨缓缓睁开了眼。

    带着刚睁眼时的朦胧,他恍然间以为自己已经深处十八层。

    缓了缓神,看到眼前依旧是浅笑的傅言卿,他正端着酒碗,一口口品着酒。

    此时那双眸子里,如同清潭一般,没有什么感情波动。

    地府的使者,莫不是与傅言卿长着同样的模样?

    “云鬓兄?这酒味道如何?”

    傅言卿已饮完一碗,眼神定定地看着他说道。

    此时门外传来了声声孩童玩闹时爽朗的笑声,声音衬得回味居前厅里更加安静。

    意识到自己还活着,李云滨的手抖了抖,不慎将酒碗掉落在了地上。

    酒碗碰撞地面,碎成了几片七零八落着的瓷片。

    “假,假的。”他的声音颤-抖,已经不成语调,散发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云鬓兄从江州回来,说的话愈发让人听不懂了。此为芸姨多年精酿,怎会是假的?”

    傅言卿动筷子夹了口面前的蟹酿橙,随后抬眼笑眯眯地瞅着他。

    这蟹酿橙做出了水准,待哪日也该给麦儿做做尝尝。

    李云滨突然歇了力,若不是椅子背抵着,他此刻定是如同只鲶鱼一般,瘫软在地:

    “吓死我了。”

    这么一瘫,李云滨领口有些微张,露出了精巧锁骨处的一枚深红色的小巧痕迹。

    傅言卿抬眼便敏锐注意到,饶有兴趣地抬了抬眉,似乎是发现了很新奇的事情。

    看来李云滨在江州,也不光是散心闲游,倒有些收获。

    二人的饭吃的各自心不在焉,李云滨还在心有余悸中没缓过神,傅言卿则是一直心里念着李麦香。

    不知她和柳小姐一起,能否吃饱。

    或许晚上应该炖煮个银耳雪梨羹,备着做夜宵,放些饴糖。

    此时柳小姐府中。

    柳小姐正百无聊赖地穿着佛珠,她一旁的熏香,此时正在不间断地烧着。

    身旁的侍女春桃似乎有些耐不住性子,反复踱步了阵便开口说道:

    “九公子书信说好了今日能约到李掌柜一叙,怎的都这时了李掌柜还没到?”

    柳小姐此时已经穿好了副佛珠,在手里反复捻着:

    “李掌柜刚才也来了信,说她今日突然有事不来了,约了改日,还给我送来了这个。”

    她抬手向春桃展示着手里的佛珠,十八颗打磨精致的上好老山檀珠子,每一颗都散发着光泽。

    *

    晚饭过后,傅言卿将残羹冷炙收拾好,擦抹了下桌子准备和李云滨谈谈正事。

    突然,大门从外风风火火地被推了开来,李麦香步伐轻盈跃入门中,将两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麦儿?”傅言卿循声扭头,内心惊诧无比。

    此时本应出现在柳小姐府上的李麦香,正站在门口笑语盈盈望着他。

    “柳小姐喜爱我送的佛珠,此时正欣赏着呢,我们就约了改日!”

    李麦香自然是清楚其中缘由,她早就知道傅言卿怕她被卷入进来,好心把她支走。

    可她偏不。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被李麦香反着摆了一道,傅言卿怔了一瞬,无奈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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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了摇头。

    “一会儿要说的事,涉及云鬓兄家事,麦儿是否可在场?”

    他转头询问李云滨的意见,对方内心思忖了片刻,点了点头。

    “云鬓兄,我动用了些手段,循着你那香膏,倒也找到了一些线索。”

    傅言卿拿了些带壳栗子,在一个瓷盆里剥着,剥好一颗便递到李麦香嘴边。

    李麦香在外面转悠了一阵,只买了个糖饼子垫肚子,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回来了。

    此时她嘴里被栗子塞得鼓鼓囊囊,像个小松鼠一样。

    李云滨一开始眼神有些怪异,他就知道傅言卿会去调查,只是是好是坏他一时还不能判断。

    “线索?”他忽略了二人秀恩爱的行为,此时他也没那个心情去调侃。

    “云鬓兄,你的老家就在江州吧?江州李氏钱庄,据说生意做得很大,这次有没有回去看看?”傅言卿手上继续剥着栗子,语气十分平静。

    李云滨倒也不算惊讶,他内心如明镜一般,凭借傅言卿的手段,他在他面前就是一个毫无秘密的人。

    这次在江州,他不是没有去查,动用了所有的旧识关系,最后线索都在钟阿蛮那里就断了。

    只是听说他最近经常不在府上,具体为什么也不大清楚。

    毕竟自从被逐出家门,他也从未和家中来往过。

    至于钟阿蛮为什么会出现在云州药铺门口,他并没有查到。

    就好像背后有一只手,将所有能查到的线索都纷纷掩盖住了一样。

    “似乎云鬓兄家里,最近采购了不少胰子,说是赈济守军将士,用于洗浴。”

    看李麦香已经吃得肚皮饱饱,傅言卿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他又抬起头,眼底有些晦暗不明。

    “采购胰子?胰子里面是不是藏什么东西了?”

    李麦香此时突然插了句话,虽然这个之前傅言卿没说,但是这剧情她之前在小说里看过,干坏事的人通常会秘密地通过一些媒介,来大量运输管辖品。

    “正是,麦儿很是机敏,胰子里面藏着可提取出的硝石粉。”傅言卿言语中透露着欣赏,没想到李麦香不仅开店是把好手,竟在这方面也生得如此智慧。

    李云滨内心沉了一沉,这和他之前猜测的并无出入,可这一切究竟是何缘由?

    走私军火,这可是死罪。

    看李云滨不说话,傅言卿索性站起了身,他从身旁捞起了李麦香的大氅,披在了她的肩上:

    “我将那钟阿蛮抓了来,人在城北残庙关着,问他本人一问便知。”

    *

    三人坐了个乌篷船,又快步走了好长一阵,才到了城北。

    眼前一座残庙孤零零地伫立在荒草丛生中,一砖一瓦都生得料峭,让李麦香没来由地抖了抖。

    她之前从没来过这里,没想到这么荒芜人烟。

    一进残庙便看到角落里有个人影蜷缩着,浑身上下都被绳子绑了个遍,尾端还被紧紧系在柱子上。

    他此时正在昏睡,额角嘴角都是血,奇怪的是周围的干草却没有挣扎的痕迹,这伤是之前受得。

    似乎是注意到两人视线,傅言卿开口解释道:

    “用了些药,他已睡了一天一夜。”

    随后他便上前,手上有些用力地摇晃了下那人,没过多久那人便嘴里呻-吟着缓缓醒来。

    他先是朦胧地睁开了双眼,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

    突然,似乎是认清了傅言卿的面庞,他如同被吓破了胆子一般,跪在地上反复求饶。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别打我!”

    一起一拜之间,他注意到远处李云滨的身影,顿时眼睛亮了一亮。

    他歪歪斜斜地跪着向前走,却被拴在身后的绳子所束缚,只得在原地对着李云滨反复跪拜:

    “少爷!少爷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