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喂管管吃完饭,将孩子交给保姆,自己去帮许清安整理春节要用的年货。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结婚多年的老夫妻。

    “明晚你们要去魏家老宅过年吗?”他问。

    许清安边归类手上的东西,边说:“不去,我们就在自己家过年。”

    陆延洲又问:“要不去陆家?”

    许清安拒绝:“就在自己小家过挺好,我也没那么爱热闹,有两个孩子陪我就足够了。”

    随着年纪渐长,她越来越喜欢专注于自己的小家庭。

    经营好自己和小孩简简单单的生活,最让她感到幸福。

    陆延洲没有继续勉强她,许清安不去魏家老宅就够了。

    虽然魏斯律对她有救命之恩,但他不希望许清安被这份恩情架起来。

    许清安摆完东西开口道:“我这儿也没什么事了,你回去休息吧。”

    陆延洲点点头,和两个孩子告别后离开了。

    许清安有时觉得他们现在这种状态挺好,比朋友暧昧,比恋人疏离。

    对于小孩的责任感,将他们连接在一起。

    ——

    第二天许清安是被炮声吵醒的,一大早就隐隐有炮声传来,过年的气氛在除夕这一天彻底释放出来。

    因为外面人多,她没有带孩子出去,就在家里和刘婶她们一起包饺子。

    壮壮和管管也闹着要玩面皮,许清安便给了她们一小撮面团,让他们在旁边玩。

    没过一会,两个小家伙脸上就沾满面粉,变成了小花猫。

    晚上,许清安和刘婶一起做了年夜饭。

    去年是和魏斯律一起在老宅过的年,也没多热闹。

    今年虽然人少,但她心里格外踏实。

    两个孩子已经会表达自己的想法,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许清安耐心地听着,句句都有回应。

    如果年年如此,那么年年必定是好年。

    她在心里暗暗许愿:希望两个孩子平安喜乐,健康成长。

    吃完饭,壮壮和管管双手趴在落地窗的玻璃上,看夜空中绽放的烟花。

    许清安蹲在他们身后,听他们报着烟花都有哪些颜色。

    对于自己学到的新知识,他们总是分外热情,比如颜色和形状,只要有他们认识的,便会大声嚷嚷出来。

    许清安在此时则需要扮演一个无知的学生,孜孜不倦地向他们请教烟花都有哪些颜色,又有哪些形状。

    宝宝们乐在其中,一遍又一遍地和她描述烟花的颜色和形状。

    两个保姆吃完饭就一起出去逛街了,刘婶则坐在沙发上看春晚。

    她最喜欢每年春晚的相声和小品节目,虽然最终都是包饺子的结局,但她百看不厌。

    在她的理解里,除夕就该包饺子,这样才能体现出团圆的氛围。

    屋内几人正各自沉浸在自己的热闹里,门铃被人按响。

    “今晚还有人来做客吗?”

    刘婶嘀咕着去开门,看见是陆延洲,她并没有感到意外,而是转身朝屋里说道:“壮壮管管,看谁来了?”

    一般她说出这句话,就等于说陆延洲来了。

    壮壮管管都已习惯,立刻开心地跑过来,连烟花都不看了,一左一右抱住陆延洲的腿,让他抱抱。

    陆延洲一手一个抱起他们:“你们在家干嘛呢?”

    管管指了指窗户:“看烟花,好漂亮。”

    陆延洲将他们抱到窗边,烟花离这里很远,只能隐约听见些声响。

    他轻笑:“我们问妈妈想不想去放烟花好不好?”

    壮壮和管管自然拍手说好,还嚷嚷着要去放烟花。

    许清安嗔怪:“外面能放烟花的地方都挤满了人,你惹他们干什么?”

    陆延洲却早有准备:“我特意来接你们去陆家庄园放烟花,那里没有人,想放多少就放多少。”

    许清安有些犹豫,但壮壮和管管听了陆延洲的话,一心闹着要去放烟花。

    她不想扫他们的兴,而且今天是除夕,确实该陪孩子放放烟花,这样才有节日的氛围。

    她点头:“好吧,听你的安排。”

    她正要喊刘婶一起去,陆延洲放下孩子,拉住她的手:“我可以照顾孩子,就我们自己去吧。”

    他已经给庄园的佣人都放了假,庄园此时空无一人。

    他只想和许清安还有两个孩子一起过年,不想身边再多任何人。

    许清安看向沉迷春晚的刘婶,还没说话,陆延洲率先开口:“刘婶,我带清安和孩子去庄园过年,今晚不回来。”

    许清安皱眉,她忙解释:“庄园离这里有些路,回来时太晚了,索性留在那边过夜吧,万一孩子们明天还闹着要放烟花,也很方便。”

    许清安无奈地笑笑:“这都怪你,你来之前他们可没闹着想放烟花。”

    “怪我,我全权负责。”

    说着,陆延洲就去收拾孩子的生活用品。

    他来的次数多,对这个家里东西的摆放位置一清二楚。

    十分钟不到,小行李箱和母婴包就装满了孩子的必需品和非必需品。

    她动作那样自然,仿佛这原本就是他的家。

    许清安看着他井然有序的背影,心底某处仿佛被小鹿轻轻撞了一下。

    陆延洲温声道:“我先把东西送下去,一会上来接你们。”

    “不用这么麻烦,我们和你一起下去。”

    许清安从他手里接过母婴包背起来,又接过小行李箱。

    “我拿东西,你抱孩子。”

    其实两个小孩完全可以自己走路,但乘坐电梯和在地下车库时,她都习惯将孩子抱在怀里。

    这种过度保护,是她给自己的一种安全感。

    陆延洲弯腰,稳稳当当地把两个孩子抱进臂弯里。

    壮壮和管管咯咯笑起来,他们最喜欢出门。

    许清安走在一旁,背包带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不得不承认,看见陆延洲抱着两个孩子,她很是安心,仿佛天塌下来也不怕。

    他们乘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陆延洲将孩子放到后排坐好。

    许清安想帮忙却插不上手,陆延洲总比她快一步。

    她到副驾坐好,和陆延洲道了谢。

    陆延洲对她的客气习以为常,但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车子缓缓上坡,驶出小区。

    陆延洲照例放了两个宝宝喜欢的儿歌,许清安的手机铃声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