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许清安研发的新产品上市,今年正式进入尾声。

    腊月二十九的下午,他们公司正式放假。

    许清安从总部开车回家,路上已经充满过年的气息。

    平日里不让摆摊的广场,圈出了一块空地,多出了十几个摊位。

    有卖对联的,卖灯笼的,卖烟花爆竹的,还有卖小孩玩具的……

    吃的更不必说,尤其是炒货,譬如瓜子、花生、核桃之类的,在摊子上摆的整整齐齐。

    大人在炒货和对联摊前挑拣讲价,小孩在玩具摊和烟花摊之间跑来跑去,眼热这个,眼热那个,好不热闹。

    商场外更是人挤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置办的年货。

    许清安本想进去看看,买点什么东西,但车子驶入地下停车场后,一个空位都没有发现,只能又开了出来。

    家里人少,除了她,就只有刘婶和两个保姆以及两个孩子,倒是不用准备太多东西。

    对联和福字早早就有品牌方寄了,根本贴不完,所以也不用买。

    壮壮和管管才两岁,还放不了烟花,也不用准备。

    大概都是今天放假,回去路上一直堵车,她到家时天已经暗了。

    魏斯律不知什么时候过来的,正在陪管管玩一个发光玩具,壮壮在一旁和保姆玩皮球。

    魏斯律看到她回来,起身来接她脱下的外套。

    许清安没有递过去,“我自己来就好,你什么时候来的?公司放假了吧?”

    她挂好衣服去洗手,魏斯律跟在她身侧,和她说话。

    “公司上午放假了,我下午就过来看看孩子,除夕你打算怎么过?”

    “就和孩子们在家里过,简单吃个年夜饭。”许清安回道。

    水流从她白皙的手上滑过,落到水池里。

    魏斯律低头看着那双自己曾紧紧握过的手,“去老宅一起过吧,和去年那样。”

    “你和魏珉泽一起过吧,他刚出狱,总不能让他独自过年。”

    许清安意思很明显,她不想和魏珉泽一起过年。

    魏斯律继续劝说:“大哥听说你生了龙凤胎,由衷地为你高兴,也想见见孩子们。”

    许清安面色温和地婉拒:“没必要,过好各自的生活就够了。”

    她不是圣人,无法做到原谅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原谅魏斯律,是因为他们从小一起长大,打断骨头连着筋。

    而且魏斯律多次为了保护她,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他们之间的过往恩怨,算是两清了。

    至于陆延洲,他们之间的爱恨情仇,大多是身不由己。

    即便受到伤害,她也无法做到真正去恨他。

    并且她心里明白,未来如果有一天她到了走投无路的那一步,能救她的只有陆延洲。

    比爱恨更重要的,是她信他。

    但这种信任是爱情之外的,如果要复合,单靠这种信任还远远不够。

    魏斯律见她语气决绝,只能放弃劝说。

    他心疼许清安只能和孩子保姆一起过年,但也不忍魏珉泽独自过年。

    他只能退一步,“初一我来找你们吃饭吧。”

    许清安露出几分歉意:“初一我要去叮咚家,和他们约好了,我们可以晚点在一起吃饭,反正春节有七天假。”

    魏斯律眼里闪过一丝落寞,在许清安心里,他或许连白听冬都比不上。

    他扯了扯嘴角:“好,你什么时候也可以去老宅,那里地方大,方便壮壮和管管玩。”

    许清安点头应下,和魏斯律坐下聊天。

    她聊了聊公司的年度报告,魏斯律和她说了魏氏今年的财报。

    她作为最大的股东,分了不少钱。

    两人正聊着天,刘婶从厨房出来。

    “小姐,今晚做哪些菜?”

    “我来看看。”

    许清安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从里面拿出几样魏斯律爱吃的菜。

    “这些都做了吧,牛腩炖的软烂些,不用炖汤。”

    “陆总过来吃饭吗?”刘婶问道。

    陆延洲只要有空,下班都会过来,基本都在这里吃饭。

    许清安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他公司年底忙,应该不会过来,不用做他的。”

    “好,那我就按照现在的人数煮饭。”

    许清安从厨房出来,顺手带上推拉门。

    管管跑过来,让她抱抱。

    “宝贝,是不是困了?”

    “觉觉。”

    管管趴在她脸上,揉了揉眼睛。

    她和魏斯律说了声,抱着管管走进房间,将小人儿放到床上。

    刚放下,管管就睡着了。

    她坐在床边陪了会,确认她睡熟才轻手轻脚地离开。

    怕刘婶忙不过来,又去厨房帮忙做饭。

    “刘婶,要不明天我送你回老家过年?”

    刘婶连连摇头:“我不回去,回去就得做一家子的饭,还要浆洗衣服,打扫卫生,招待一堆亲戚,比在这里累坏了。”

    “你可不要放我的假,我就想在这里躲清静。”

    许清安抿唇轻笑:“行,那就辛苦刘婶继续帮我操持了,我巴不得你别回去,不仅热闹,我还轻松许多。”

    她边干活,边和刘婶闲聊。

    饭快做好时,两个保姆帮忙摆盘子,拿碗筷。

    因为她们要照顾两个孩子,春节也没有假。

    不过许清安和她们说了,两人可以轮流回家。

    有她和刘婶在,两个孩子也带得过来。

    饭菜摆上桌,许清安喊魏斯律吃饭。

    她去给壮壮洗了手,抱到餐椅上坐好。

    魏斯律依旧不喜欢壮壮,尽管管管去睡了,壮壮想让他陪着玩,他也爱搭不理。

    许清安提醒过几次,让他一视同仁,否则容易给壮壮造成不好的影响。

    魏斯律试过几次,但只要一看见那张和陆延洲长得很像的小脸,他就实在喜欢不起来。

    次数多了,许清安也不勉强他。

    他们正吃着饭,门铃突然响了。

    壮壮拍着桌子,激动地喊道:“爸爸!爸爸!”

    刘婶皱眉:“坏了,不会是陆总吧?这饭也不够啊。”

    许清安去开门,陆延洲穿着黑色大衣,一身寒气站在门外,手上拎着大包小包。

    他没进门,只将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车里还有东西,我再下去拿。”

    许清安看着手上沉甸甸的玩具和吃食,说:“我帮你吧。”

    “不用,一趟就拿上来了。”

    陆延洲转身返回电梯,让许清安进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