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斯律的视线扫过电脑屏幕,落在打开的创业策划书上,目光沉了沉。
他得知许清安决定和白听冬一起创业后,说过要帮她,但被她拒绝了,连具体的创业计划,她都不愿和他多聊。
此刻,陆延洲却用着她的电脑,阅览她的策划书,还毫不客气地批注。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输给陆延洲的不仅仅是身体。
可当他们离婚后,他以为自己至少能有一争之力。
如今看来,是他太可笑了。
同样都是伤害过她的人,许清安对陆延洲却更加包容,也更愿意去亲近。
面对他时,只有礼貌性的关心,以及刻意的疏离。
许清安不知他的心思,开口打破沉默:“阿律,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魏斯律瞥了陆延洲一眼,说道:“刘婶不在,今晚我留在这里照顾孩子吧。”
许清安自然不会让他留下,他体质虚弱,不能熬夜。
两个孩子要喝夜奶,肯定会影响大人休息。
她还没拒绝,陆延洲率先开口。
他合上电脑,语调冷淡:“魏总,这里有我,你只管放心回去睡觉。”
想到白天的争执,他把更难听的话咽了回去,免得让许清安生气和为难。
魏斯律没有理会他,神色严肃地看向许清安:“清安,你答应过我,不会让这种人伤害你第二次。”
这种人?
陆延洲弯了弯唇,眼底漫出一丝冷意。
“阿律,我和他之间没什么。”
许清安话音刚落,手机突然响起。
她坐下来,点了接通。
“比安卡,你还没休息吗?”
比安卡的笑脸出现在屏幕上:“索菲亚今天来京北了,我在和她聊天呢,她说想看看你的宝宝。”
许清安的笑容僵住,她猜不透索菲亚有什么目的,又或者真的只是单纯对她的孩子感到好奇。
陆延洲接过手机,代为回答:“孩子已经睡了,不方便。”
索菲亚的声音从那头传来:“许小姐,哪天有空一起吃个饭?”
陆延洲又代为回道:“她有事业,有孩子,每天都很忙,没空见无关紧要的人,请你不要打扰她。”
索菲亚笑意淡淡:“陆先生,你和许小姐之间并没有任何关系,应该没有资格替她回答。”
许清安拿回手机,平静地看着屏幕里的索菲亚:“抱歉,索菲亚小姐,我的确很忙。”
索菲亚却在这时抛出橄榄枝:“我听说你在创业,或许以后我们有机会合作,为什么不提前认识认识呢?”
这个说辞对许清安来说的确诱人,但索菲亚的公司在意大利,有埃斯特家族在,她的生意就做不到意大利。
索菲亚这个人脉资源,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用。
“索菲亚小姐,我们应该没有机会合作,我这种还没起步的无名小卒,就不耽误您的时间了。”
索菲亚的目光落在屏幕角落的另一个男人身上,岔开话题:“那位便是你的首任丈夫魏先生吧?”
她语气里并没有多余的情绪,脸上还挂着笑容,这句话问出来,却让人感到不适。
许清安坦然回道:“是的。”
“不知我有没有机会认识一下魏先生?”
许清安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魏斯律。
魏斯律冷冷看向手机屏幕:“抱歉,索菲亚小姐,我对交朋友不感兴趣。”
说完,他便移开视线,去看小床上的管管。
心中却因这个女人的出现,对陆延洲更为厌恶。
“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我真的只是对你们好奇,想认识你们这些朋友。”索菲亚语气真诚。
但许清安实在想不出,她和魏斯律有什么值得索菲亚认识的?
索菲亚是意大利财阀家的千金,出身即罗马,与她匹配的配偶家庭,是陆延洲这样的贵族后裔,连欧洲的王子与公主都是她的朋友。
相比之下,她和魏斯律实在微不足道。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阿律身体不好,不宜见客。”
许清安还在解释,陆延洲夺过手机直接挂断。
“以后没有利益关系的人,不想接触就直接拒绝,没必要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去应酬。”
他又看向魏斯律:“魏总,时间不早了,清安需要休息,要我送你回去吗?”
魏斯律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许清安,眼底压着一丝期盼:“清安,你真的要我回去,让他留在这里吗?”
许清安犹豫了两秒,她在想,怎样的回答才能不伤害到魏斯律。
但魏斯律从她两秒的沉默里,已经得到了答案。
他嗓音低沉,“我明白了,晚安。”
他最后看了一眼管管,眼神复杂。
经过陆延洲身边时,他脚步顿了顿,发出一声冷哼。
随即推开房门,离开了病房。
陆延洲关上房门,转过身来,委屈道:“魏斯律瞧不起我的样子,你看到没?”
许清安眼神怪异地觑了他一眼,离个婚而已,他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做作的鬼样子了?
表情比以前丰富了十倍百倍,还会夹着嗓子说话。
她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冷冷道:“我也瞧不起你。”
既然已经做出选择,与她离婚,就该坚持到底。
而不是再次后悔,又没完没了地来纠缠她。
陆延洲做出受伤的表情:“对我别这么残忍,你对魏斯律就没说过这种重话。”
许清安无言以对,也懒得解释。
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对魏斯律和陆延洲是两种态度,大概是陆延洲比魏斯律身体健康,情绪稳定吧。
她正要去卫生间洗澡,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看到屏幕上“南方”两个字,她反应了一会才想起是谁。
她看了眼小床上的两个宝宝,他们丝毫没有受到声音影响,睡得正香。
这得益于两个专业的保暖阿姨,从不刻意给孩子营造过于安静的睡眠环境。
她接通电话,问道:“弟弟,有事吗?”
“姐,你的车还停在酒吧这边,要不要我给你送过去?”
“我明天自己去开就好,谢谢你。”
“应该的,看在我尽心尽力的份上,姐改天请我喝酒吧。”
“好。”许清安随口应下,“那先这样,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