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山察觉到魏斯律情绪的变化,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自从被亲哥魏珉泽欺骗伤害,魏斯律就变得性格偏执,容易认死理。
他担心魏斯律重蹈覆辙,再次将自己置于无可解脱的绝境。
“你也好,清安也好,能得到如今平静的生活都不容易。”
当初两人的婚姻因为周漫的出现,闹得满城风雨,两败俱伤。
他一度以为两人会老死不相往来,没曾想如今还能心平气和地共处。
这对魏斯律而言,自然是好事。
魏斯律冷冷道:“不容易,所以更要牢牢守住。”
一碗面,他只吃了半碗。
他抽出桌上的纸巾擦了擦嘴,“我先回家了。”
赵远山放下筷子,跟着起身:“我送你。”
“不用,司机在外面,谢谢你请客。”
“以后没事多来找我吃饭。”
“我会的。”
魏斯律离开前,去了趟楼上病房。
他悄悄站在门外,没有进去打扰他们。
两个孩子在大床上玩,许清安和刘婶坐在旁边聊天。
刘婶担忧地问:“陆总知道了孩子是他的,会不会争抢孩子的抚养权?”
许清安轻笑:“他不会。”
陆延洲虽然偶尔招人烦,但他不是性格卑劣的小人。
这个笑容落在魏斯律眼里,却多了些别的意味。
他攥紧拳头,手背青筋毕现,指节泛白,沉着脸离开了医院。
在许清安心里,陆延洲就那么好吗?
——
陆家老宅,比安卡正与索菲亚和卢瑟聊天,一辆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入大门。
索菲亚听到声音,起身朝门外迎去。
“切科,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
陆延洲从车上下来,眉眼冷淡。
“这是卢瑟第一次来京北,我当然要好好招待。”
他无视索菲亚张开的怀抱,径直越过她朝屋里走去。
“卢瑟,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卢瑟给了他一个拥抱,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可真厉害,放弃整个埃斯特家族,一声不吭就回了京北。”
埃斯特家族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元气大伤,埃斯特夫人气得病了一个月。
那段时间父亲让他去拜访,他都以各种借口躲掉了,免得被误伤。
陆延洲笑笑:“你们先坐,我上去换件衣服。”
卢瑟看着他皱巴巴的衬衫,坏笑着问:“比安卡说你一夜未归,昨晚干什么去了?”
“有点事。”
陆延洲随口敷衍了一句,回房洗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清清爽爽地回到客厅。
卢瑟依然揪着方才的话题不放:“老实交代,昨晚是不是被女人缠住了?”
“被孩子缠住了。”陆延洲如实回答。
卢瑟瞪大眼睛:“孩子?什么孩子?”
在他眼里,陆延洲可不是一个喜欢孩子的人。
孩子和狗必须选一个,他肯定选狗。
索菲亚心里已经有了答案,低头抿了口茶,苦涩难咽。
“清安和我的孩子,昨晚发烧,我陪了一夜。”
陆延洲说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热茶入喉,回味甘甜。
卢瑟闻言,震惊不已。
他听比安卡说过,许清安生了双胞胎。
但是比安卡说那不是陆延洲的孩子,不过比安卡的话可信可不信。
“你确定是你的孩子?”
陆延洲脸色微变,翻出手机相册里今天拍的照片,拿给卢瑟看。
卢瑟只看了一眼,心里疑虑尽消。
“按照时间推算,那时候你和许小姐已经离婚,并且关系僵硬,怎么还能怀上孩子?”
陆延洲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我与清安之间的关系,你们外人自然看不懂,也没有任何人能破坏我们的关系。”
卢瑟哭丧着脸:“可惜了,我还想追求许小姐,看来是没戏了。”
陆延洲脸色沉下去,目光锐利,语气严肃地警告:“不要对清安有任何想法,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卢瑟忙举起双手:“你们都有孩子了,我当然不会再有任何想法,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怪吓人的。”
他看中许清安,本就是见她长得漂亮,性格又好。
如果陆延洲不要,他便想试试。
一直沉默的索菲亚缓缓开口:“既然孩子病了,我们去看看吧。”
陆延洲立刻拒绝:“不必了,他们需要休息。”
比安卡叫嚷道:“可是我也想去看看,他们生病肯定很难受。”
“等出院了我再带你过去,他们已经没事了,医生说需要静养,不要让人去打扰。”陆延洲解释道。
比安卡这才妥协:“好吧。”
卢瑟感慨:“还记得在埃斯特城堡时,苏茜和魏斯律针锋相对的样子,那时你对清安可不怎么样,把他气得够呛。”
陆延洲语气沉闷道:“那时我是混蛋。”
所以无论现在许清安怎么对他,他都毫无怨言。
他不怕许清安怨他,只怕许清安无视他。
索菲亚垂眼,露出一抹苦笑。
尽管她一直劝自己放下,可看到陆延洲对许清安的感情时,她还是忍不住嫉妒。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如果陆延洲能留在她身边,她的生意肯定能做得更大更好。
吃完晚饭,陆延洲让佣人给卢瑟和索菲亚安排了房间。
卢瑟拉着他一起玩牌,玩了一个小时,他无奈地看向陆延洲:“你怎么一把没赢?是不是在故意放水?”
陆延洲心不在焉地回道:“我不擅长玩牌。”
卢瑟一眼戳穿:“哥们,我们不是今天才认识,从前玩牌,我什么时候赢过你?”
陆延洲丢下手里的牌,看了眼腕表:“你们玩吧,我有事出去一趟,不用等我回来。”
再晚一点去医院,许清安该睡了。
“你去哪?”索菲亚问。
卢瑟偷笑:“我赌一千欧元,肯定是去看许小姐。”
索菲亚目光暗了暗:“切科,我和你一起去,正好看望孩子。”
陆延洲拧眉:“我们和你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
索菲亚紧紧攥着手里的牌,脸色难看至极。
陆延洲口中的“我们”,显然是指他和许清安。
许清安自然和她不熟,可陆延洲与她结过婚。
尽管是利益交换,他们也举办了婚礼,到了他口中,居然是不熟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