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被惊得酒醒了一半,瞪向怒气冲冲的男人。
“陆延洲,你干什么!”
陆延洲咬牙,挤出一声冷笑:“你在干什么?”
明明酒量不好,还独自出来喝酒,喝醉了还任由陌生男人拉拉扯扯。
如果他没撞见,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南方捂住肿起来的半边脸,挡在许清安面前。
“有什么事冲我来,别吼清安姐。”
年轻的脸上露出凶狠神色,眼中似有火焰。
他强势护着许清安的姿态,完全不像陌生人。
陆延洲俊脸阴沉,周身散发出寒意。
“你和她,什么时候认识的?”
南方猜测他是许清安的某任前夫,故意来找事,态度便愈发不客气。
“今晚,你有意见?”
声音很大,气势在这位外国男人压迫性的气场面前,却略显轻弱。
“南方,我们走吧。”
许清安头晕得厉害,不想和陆延洲纠缠,而且南方挨了一拳,得去医院看看。
她绕开陆延洲,南方忙扶她下台阶。
“姐,这人是谁?”
“不认识。”
下了台阶,许清安不动声色地缩回胳膊。
“你脸肿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
南方爽朗一笑:“一点小伤,没关系,在学校打篮球没少受伤,我有经验回去敷敷就好了。”
他自然不信许清安和这人不认识,肯定是某个死缠烂打的前夫。
想到这里,他贴心地靠近许清安。
“姐,需要我配合你演戏,打发这个男人吗?”
许清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她话音刚落,身体骤然腾空,被人拦腰抱起。
“陆延洲,放开我!”
陆延洲黑着脸一言不发,朝迈巴赫走去。
南方想上前阻拦,迈巴赫驾驶位下来一个高大的外国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我要报警了。”
他拿出手机,外国男人一把夺去。
“小男孩,别多管闲事。”
男人随手将手机丢进灌木丛,又塞给南方一把钞票。
“医药费和陪酒费。”
南方拧眉丢了钱,捡起手机回头,迈巴赫已经汇入车流,不见踪影。
他想到在酒局上添加了许清安的联系电话,赶紧给她打电话。
接通后,对面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有事?”
“手机还我!”
许清安伸手去抢手机,却被陆延洲躲开。
“把清安姐送回来,否则我报警了。”南方威胁道。
陆延洲冷嗤,将手机还给许清安。
“让小弟弟回去休息吧,别让人家担心。”
许清安剜了他一眼,但的确不该让南方为她的事担惊受怕。
她放缓语气,平静道:“南方,我没事,他是送我回家,今天的事实在抱歉。”
南方迟疑:“姐,是不是他威胁你?”
“没有,他不敢,放心吧,谢谢你。”
南方还想再问,那边却已挂断。
他骂了句脏话,俯身将地上的钱捡起来。
富人的钱,不要白不要,就当劫富济贫了。
大致数了数,抵他半年生活费。
他冷哼一声,将钱揣进口袋,开迈巴赫有什么了不起,一看就是国外万恶的资本家。
一直默默看戏的女代驾忍不住问道:“小伙子,还走不走?”
南方将许清安的地址报给她,“你把车送去那里就行。”
下一刻,他又改了主意,给了女代驾一点钱。
“不用了,就停这吧。”
女代驾收了钱,没说什么,将车停好就走了。
——
迈巴赫后座,许清安将手机放回包里,闭上双目。
陆延洲送比安卡时,去过她家小区,知道位置。
陆延洲侧头看她,白皙双颊因醉意泛上粉晕。
大概是不愿和他共处同一空间,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红唇抿成一条线,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他轻声问道:“为什么独自买醉?”
许清安不语,依旧维持双臂抱胸拒绝交流的姿势。
陆延洲揉了揉眉心,“许清安,我是什么很晦气的人吗?”
许清安心口一堵,没好气道:“和叮咚一起来的。”
陆延洲眸光冷下去,“她把你一个人丢在酒吧就走了?”
许清安的这个闺蜜,素来是不靠谱的性格。
许清安听出他的不悦,为白听冬辩解:“她也喝醉了。”
“你可以给我打电话,而不是将醉醺醺的自己交给一个陌生男人,你想过后果吗?”
陆延洲语气严肃,带着几分愠怒。
许清安依旧梗着脖子:“我的事和你无关,不劳你操心。”
“你躲着我就躲着吧,不是还有魏斯律和孟溯光?”
“我不是小姑娘,喝醉了而已,不必大惊小怪,更不必兴师动众。”
许清安后知后觉,此时才惊觉她太轻信于人了。
如果秦烨不是白听冬的男朋友,她俩都在酒吧喝醉,后果确实难以预料。
但是当着陆延洲的面,她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
陆延洲被她气得脸色铁青,沉声道:“许清安,你离婚后真是越发狂野了,白听冬勾搭男大学生的做派都学会了。”
许清安懒得和他解释,看向车窗外,确认是回家的路后,再次闭上眼睛。
即使她找了小男友,陆延洲也没资格管她。
她离异单身,不偷不抢,和谁谈恋爱都合法合规,合情合理。
陆延洲用手支着头,慢慢平复情绪,车厢里安静下来。
涨到壮壮和管管是他的孩子,心里的气便消了大半,只是更加焦虑了。
他怕许清安和别人在一起,真的不要他了。
“抱歉,刚才我说话声音大了点。”
许清安“嗯”了一声,唇角微微扬起。
她当然知道陆延洲是在关心她,可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这种多余的关心,只会给她平添烦恼。
她突然想到安娜偷拍的事,转头盯着陆延洲。
是他吗?
虽然他大部分时候都很绅士,但偶尔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会不择手段。
陆延洲对上她的视线,醉眼迷离,甚是妩媚。
他喉结上下滚动,按下车内挡板。
等挡板升起,他缓缓俯身,靠近水润的红唇。
许清安倏然清醒,往后一躲,猛地伸手推开他。
她直视着他,神色严肃:“陆延洲,安娜偷拍孩子,是受你指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