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回到家里,叮嘱刘婶以后务必要看好孩子,不要让陌生人接近他们。
刘婶连连应是,“小姐放心,以后出门我都会小心。”
许清安自然是放心刘婶,但架不住有些人诡计多端。
她不知道安娜有什么目的,但防着点总没错。
好在接下来一段时间都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陆延洲来找过她几次,表示想见见孩子,但都被她拒绝了,倒也没一直纠缠。
听马尔斯说,言陆集团在意大利的业务几乎全军覆没,陆延洲在忙着开拓其他海外地区的业务。
春天结束时,许清安在思序的项目也顺利结束了。
上完最后一天班,她摘下工牌。
“溯光哥,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尽管孟溯光很想挽留她,但他清楚说再多也没用了。
许清安一旦做了选择,旁人就很难改变。
“祝你和白小姐创业顺利,蒸蒸日上。”
许清安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借你吉言。”
和实验室的同事一一告别后,她走出实验大楼,回头望去,心中无限感慨。
这里是她事业的起点,也是她事业的托举之地。
看着巍巍大楼,她的心里生出志气。
总有一天,她会拥有规模更大的实验大楼。
开车回家的路上,晚霞很美,如同她的前程一般璀璨。
许清安在家吃了晚饭,等两个孩子睡着,换了身衣服,前往酒吧和白听冬会合,庆祝她项目结束,也庆祝她们正式开始创业。
到了酒吧,白听冬坐在双人卡座里朝她招手:“清安,这边。”
许清安在她对面坐下,端起桌上斟满的酒杯。
“白女士,祝我们合作愉快。”
白听冬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干杯,以后多多指教呀,许工。”
两人相视一笑,将酒一饮而尽。
从幼儿园就相识的她们,小时候幻想过以后会一起嫁人、一起旅游,但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一起创业,这比她们小时候幻想的还要美妙。
白听冬又给两人倒了酒,笑道:“清安,虽然我的婚姻不幸福,又离了婚,但我感觉生活和未来都充满了希望,比我想象中的好多了。”
她垂下眼,看着杯中轻微晃动的酒液。
与冯显君的那段婚姻,仿佛是白裙子上一点毫不起眼的霉斑,虽然洗不掉,但可以在上面绣花,用更美好的事物,去遮掩那段不堪和狼狈。
许清安莞尔一笑:“只要我们继续往前走,生活就不会差到哪里去。”
她以前觉得自己的人生糟糕透了,从小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又被信任之人欺骗了五年,好不容易和初恋破镜重圆,却又被其抛弃。
嘴上不说,心里却住了个“祥林嫂”,每每遇到什么事,都要反复琢磨倒霉的人生。
但她现在不仅很有钱,还有一对可爱的双胞胎儿女,这种生活是她以前想都没想过的。
她想到那年在拍卖行和周漫竞争母亲的遗物,因为自己身家有限,最后还是靠孟琢成解围,才保住了那枚胸针。
而现在的她,完全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就得到自己想得到的东西。
白听冬笑容肆意:“为单身干杯!”
喝完杯子里的酒,她往前俯身,凑近许清安低声说道:“最近有个小男生向我表白,我同意了。”
许清安狐疑挑眉:“又是体大的?”
“是京大法学院的高材生,读大三,已经保送硕博。”
白听冬看了一眼周围,继续说,“我们是在健身房认识的,别看他长得白白净净,身上可有劲了,尤其是那腰……啧。”
许清安看着自家闺蜜略显猥琐的笑容,默默往后一靠。
“做好措施。”
“这个你放心,玩归玩,我还是很有原则的,绝对不会耽误人家的前程。”
许清安笑着举了举酒杯:“敬你的原则。”
两人正相谈甚欢,一道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白听冬身后。
“姐姐,怎么来这里喝酒?”
许清安抬起头,昏暗的光线里,男生穿着白色短袖,干净清爽,露出来的胳膊结实有力,带着年轻人才有的蓬勃热气。
不用问便能猜到是谁,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
白听冬往后仰头,直直与他对视:“这话应该我问你。”
“我和同学一起来的,拼个桌?”
白听冬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看向许清安,用眼神询问她。
许清安耸耸肩,语气随意:“我都行。”
于是两个人的酒局,莫名其妙变成了四个人。
几人换了卡座,白听冬和法学院高材生秦烨坐在一起,许清安则和另一位男大学生坐在他们对面。
白听冬介绍了秦烨和许清安,又看向那位小麦色皮肤的男生:“你就是秦烨的室友南方吧?”
南方笑笑:“听冬姐,幸会。”
相比秦烨的白净斯文,他身上多了几分没来由的野性,眼睛亮得惊人,让人想起草原上独行的野兽,带着不动声色的侵略感。
秦烨主动给几人倒酒,然后举起酒杯,笑容乖巧:“清安姐,我敬你,以后还要拜托你,在姐姐面前多帮我说好话。”
许清安听着他左一个姐姐右一个姐姐,忽然好奇他在床上也是这样,一声声喊白听冬姐姐吗?
白听冬这死丫头,吃得还挺好。
想到这里,她老脸微微一红。
“你多做好事,就不用我多说好话了。”
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把那些不着边际的念头压下去。
白听冬伸手摸了摸秦烨的头,动作亲昵:“他很听话。”
当然,她指的是床下。
到了床上,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就会彻底失去控制,恨不得用那一身使不完的劲,把她的骨头都拆了。
可惜许清安太过正经,对男人不感兴趣,享不了这福。
白听冬和秦烨腻歪时,坐在对面的南方忽然转过头,目光直直落在许清安身上。
“你有男朋友吗?或者说,你有老公吗?”
他的目光直白而滚烫,像猝然燃起的星火。
低音炮的嗓音性感又富有磁性,磨得人耳朵发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