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听冬挽住许清安的胳膊,低声道:“我怎么感觉这人比大野猪还可怕。”
许清安见她能开玩笑,松了口气。
“你可真是狗脸变,刚才还哭我一身泪水,现在就嘻嘻哈哈了。”
白听冬爽朗地笑道:“俗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俩必有后福。”
许清安不确定有没有后福,但确定有眼前之忧。
陆延洲将她们带进客厅,屋里的暖气让人瞬间暖和。
“爷爷,比安卡,有客人来了。”
“谁呀?”
正在下五子棋的陆爷爷和比安卡同时朝这边看来,看到许清安和白听冬后,比安卡惊喜地叫了声,起身跑过来。
“许清安,你怎么来这里了?”
不等许清安回答,她又看向另一边,“白听冬,你家小柚子呢?”
因为欢喜,她的眼睛晶亮有神,白听冬想到了可爱的小狗。
“小柚子在家,我和清安来这边爬山。”
陆爷爷收起棋子,“我就说这种天气延洲怎么还开车出去,原来是去接清安。”
许清安连忙解释:“爷爷误会了,我们是在路上偶遇的,我和叮咚从车道下山,途中遇到野猪,多亏陆总救了我们,今晚要打扰你们了。”
她这番话说得客气疏离,气氛有一瞬的凝滞。
陆爷爷和蔼地笑了两声,照顾她们坐下。
陆延洲身形微顿,眸色始终和天色一般灰暗,脸上并无太多情绪。
他回头看了眼许清安,抬步离开了客厅。
昨晚看到白听冬的朋友圈,他才知道许清安也在山上。
他有自知之明,深知许清安对自己唯恐避之而不及,所以没想过去打扰她难得的休息时间。
今早醒来看到大雪封山,他将院子里的积雪踩出来来回回无数个脚印,还是无法打消心里的担忧,这才开车上山。
看到许清安用登山杖和野猪对峙的那一幕,他的心脏几乎要爆开。
陆延洲再次返回客厅时,手上多了两碗热腾腾的姜汤。
他把姜汤放在许清安和白听冬面前,“消消寒。”
白听冬没去碰,看向许清安。
许清安端起姜汤递给她,抬起头淡淡一笑:“谢谢陆总。”
白听冬边低头喝汤,边抬起眼皮观察这两人之间的氛围。
许清安礼貌疏离,言行举止和其他来家里做客的客人差不多,还是刚认识的那种客人。
陆延洲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但视线总是似有若无地黏在许清安身上。
他在旁边坐下,长腿叠起。
“你们很着急下山?”
大概是猜到许清安不会搭理他,他的目光落在白听冬身上。
白听冬被他看得很不自在,仿佛她是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
“我们昨晚在山上留宿了一夜,民宿老板说我们要被困两三天,我和清安担心还会继续下大雪,就趁雪停,借你家的车道下山。”她解释道。
“被困两三天又怎样?这里虽是景区,但山深林密,你们两个女性步行下山,没考虑过可能遇到的危险吗?”
陆延洲顿了顿,视线扫过喝姜汤的许清安。
“幸而今日我上山观雪,如果我没有开车出现,你们该出现在社会新闻上了。”
白听冬放下碗,被说得哑口无言,谁叫人家是实实在在的救命恩人,但她觉得陆延洲在指桑骂槐。
她是桑,许清安是槐。
许清安自知理亏,充耳不闻。
她和白听冬头脑一热就直接下山,确实欠缺考虑。
白听冬的眼睛转来转去,看看陆延洲,又看看许清安。
她干笑道:“我担心小柚子,所以才拉着清安陪我下山,都怪我,都怪我。”
坐在一旁默默吃瓜的陆老爷子闻言,老眼清明一瞬,“孩子带来了?”
没等白听冬开口,许清安回道:“是啊,叮咚带孩子过来了。”
“壮壮和管管呢?”陆老爷子问。
陆延洲脊背绷紧,屏住呼吸,朝许清安竖起耳朵。
“壮壮和管管年纪太小,没带来。”
说话间,许清安捏了捏白听冬的手。
白听冬了然,附和道:“对,孩子太小,不适合带着到处跑,容易惊着。”
陆延洲肩膀塌下去,端起水喝了一口。
一直不敢开口的比安卡坐到许清安身边,“切科从意大利带了限量版玩偶,等我回京北,就给壮壮和管管送去。”
许清安轻笑:“我替壮壮和管管谢谢你。”
比安卡:“应该谢谢切科,是他买的,也是他出的钱。”
许清安抬眼,“谢谢陆总。”
陆延洲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他听见“陆总”两个字就头疼,不如不谢。
许清安看向窗外,又飘起了鹅毛大雪。
陆老爷子开口:“清安,今天你们就住这,明天看情况,如果可以下山,就让延洲送你们。”
“给你们添麻烦了。”许清安感激道。
尽管她不想欠陆家的人情,但和再次遇到野猪相比,欠人情便不值一提了。
她不想为难自己,也不想带着白听冬冒险。
方才遇险的经历,此刻还让她心惊胆战。
陆老爷子笑道:“你这孩子,我不是说过,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陆家人。”
“我出去给爸妈打个电话。”
白听冬站起身,离开客厅,给母亲打去电话。
“妈,山上下大雪,我和清安今天赶不回去。”
“我正要和你们说呢,你们别急着回来,安全第一。”白夫人关切道。
“知道啦。”
白夫人又问:“民宿暖气可够?你和清安都还好吧?”
“陆家在山腰有座宅子,碰巧陆延洲和他家老爷子在这边度假,我和清安今晚住他们这。”
白听冬对遇到野猪的事只字未提,免得母亲担惊受怕。
“哎哟,那清安岂不是很尴尬。”
“比安卡也在,人多,不尴尬。妈,三个孩子就交给你了,辛苦啦。”
“你们就放心吧,务必听我的,不着急回来,这雪估计还要继续下,一时半会停不了,你们在陆家我也放心,他们老爷子在,吃的喝的肯定不会缺。”
“好,我先挂了,你一会给孩子们拍个实况视频过来,我给清安看。”
白听冬挂断电话,转身时,陆延洲骤然出现。
他抱臂靠在门边,“白小姐,你什么时候生了三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