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安卡靠回座椅上,百无聊赖地摆弄玩偶。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欺负许清安,许清安和两个宝宝就能一起住在陆家。”

    陆延洲苦笑:“确实都是我的错。”

    明知埃斯特姐弟俩的手段,却不知道防着点。

    “等许清安不忙了,我要去给壮壮和管管送新年礼物。”

    陆延洲给了她一块巧克力,闲聊似地问道:“比安卡,壮壮和管管是蓝眼睛吗?”

    比安卡闻言,将拆了一半的巧克力还给他。

    “不许再问宝宝的任何事,否则我要生气了!”

    她时刻牢记许清安的叮嘱,绝不对陆延洲透露半个字。

    陆延洲耐着性子继续哄骗:“比安卡,只要宝宝是蓝眼睛,他们就有机会和我们住一起。”

    比安卡二话不说,拨打了许清安的电话。

    这也是许清安嘱咐她的,遇到无法回答的问题,就打电话给她。

    陆延洲想要阻拦,那边已经接通了。

    “比安卡,新年快乐。”

    许清安接到电话时,他们已经快到山脚停车场了。

    “新年快乐。”比安卡回道。

    “找我有什么事吗?”

    比安卡看着被陆延洲伸到窗外的玩偶,气得直咬牙。

    “没什么事,我想你们了。”

    “等有时间一起吃饭。”

    “好,那我先挂了。”

    比安卡迅速挂断,扑过去抢夺玩偶。

    陆延洲轻飘飘地往她身上一扔,“比安卡,我才是你的亲弟弟,别什么都到许清安那里告状。”

    比安卡恼怒地瞪着他,随即嘲笑道:“我知道了,你怕许清安生气。”

    陆延洲低笑一声,不怕许清安生他的气,只怕许清安压根不在乎他。

    车子停在山脚,白听冬去背登山包。

    许清安接过来背上,“还是我来吧。”

    她学过击剑,后又练了拳击柔术,身体素质比白听冬强。

    白听冬有自知之明,没有和她客气:“辛苦姐妹啦。”

    从山脚往上有两条路,一条是车道,另一条是石阶。

    车道旁竖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私人区域,禁止进入”。

    两人朝蜿蜒向上的石阶走去,山上多松柏,虽然是冬天,依旧满目青翠。

    许清安产后恢复得还不错,体力充盈。

    白听冬跟在她后边气喘吁吁,“宝贝,歇会吧。”

    “小菜鸡,这就是平时不锻炼身体的后果。”

    许清安找了块大石头让她坐下,从包里拿出保温杯,拧开递给她。

    白听冬喝了几小口才有力气说话,“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这是我的生存法则。”

    许清安哭笑不得,在她身边坐下,“你该不会是为了陪我才来爬山吧?”

    白听冬摆摆手,“我是为了暂时从母亲的身份里摆脱出来,晚上我们也不回家了,就住山上,明早起来看日出,你觉得怎么样?”

    “我同意。”许清安毫不犹豫地回道。

    照顾壮壮和管管的两个保姆都细心负责,再加上还有白阿姨在家,她没什么不放心的。

    就如白听冬所说,偶尔她也需要从母亲的角色里脱离出来,只做自己。

    休息了几分钟,两人继续山上去。

    许清安带了相机,一路拍照。

    蓝天白云,青山白雪,颜色分明,随手一拍就很出片。

    两人走走停停,下午两点多顺利登顶。

    许清安靠在栏杆上,“叮咚,我们拍张合照。”

    白听冬站到她旁边,比了个爱心。

    “照片传给我,我发个朋友圈。”

    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氧气浓度超标的空气。

    “耳边没有小柚子的哭喊,妈妈的唠叨,只有风声鸟叫声,可太舒服了。”

    许清安对着云雾拍照,笑道:“让你在山上待几天,又要想念小柚子的哭喊和阿姨的唠叨了。”

    “还是你了解我,不过我现在饿得慌,旁边有一家餐馆,我们先去解决温饱。”

    “走吧,我也饿了。”

    大年初二,大部分人都在家过年,爬山的人不算多,所以餐馆的人也不多。

    她们进去时,只有两桌客人。

    老板娘热情地迎过来,“几位?”

    “两位。”

    “随便坐,菜单在墙上,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老板娘边招呼,边给她们倒茶,还上了一盘瓜子。

    白听冬点了几道本地菜,等菜的间隙,和许清安闲聊。

    “我这还是第二次爬小翠山,上次是大学时和我爸妈一起来的,也是在这里吃的午饭,感觉什么都没变。”

    坐在餐馆的落地窗旁,俯瞰山景,仿佛俗世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

    而她和冯显君的婚礼,似乎只是大梦一场。

    许清安托腮看着窗外,喃喃道:“是啊,什么都没变。”

    她们都结了婚生了孩子,但仍然可以像少女时期那样,结伴同游。

    只要自己不变,这个世界便也不会发生太大变化。

    吃过午饭,她们在山间竹林转悠了一圈。

    许多竹子被积雪压倒,弯在路边。

    她们拂去积雪,竹子弹起来,重新笔直地站在那里。

    半下午,她们来到提前预定的山顶民宿休息。

    白听冬往床上一躺,舒服地打了几个滚。

    许清安给保姆打去视频,看了看两个孩子。

    等她们午睡醒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白听冬惋惜:“应该定个闹钟看日落。”

    许清安:“冬天的日落太过惨淡,不如夏天我们再来一趟,那时大晴天的日落才绚丽。”

    “好主意,我记在日程上。”

    白听冬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后,穿上外套,跟随许清安下楼,她们晚上就在民宿院子里吃烧烤。

    院子里还有几位年轻客人,她们很快融入进去,吃烧烤聊天,又组了狼人杀的局,一直玩到半夜才休息。

    因为惦记着看日出,许清安早早就醒了。

    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景象,同情地看向呼呼大睡的白听冬。

    鹅毛大雪洋洋洒洒,入眼皆白,天色灰蒙阴沉,别说日出,连日光都见不着。

    她选择拉上窗帘,继续睡觉。

    没过一会,白听冬定的闹钟响了,她关掉闹钟坐起来。

    许清安从被窝里探出头,“下大雪了,补觉吧。”

    这时,外面有人敲门,昨晚白听冬委托老板今早喊她们起床。

    “大雪封山,不仅看不了日出,今天也没法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