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三百二十二章 遇怪不怪,其怪自败
    我强压下翻涌的胃酸,强迫自己再仔细看一遍。

    青铜莲花上的六颗人头,切口平整得像是用利刃一刀斩断,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更邪门的是,水银池子里干干净净,一滴血星子都找不着。

    仿佛这些头颅在摆上去之前,已经被人仔仔细细地清洗过了似的。

    “赵……赵爷……”阿峰从地上爬起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咱们……咱们是不是又撞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我攥紧手里的龙王剑,掌心里全是黏糊糊的汗。

    不干净的东西?

    要真是什么厉鬼粽子,我反倒不怕。

    我们干的就是刨绝户坟的买卖,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谁还没见过几具起尸的玩意儿。

    可怕就怕在,这他妈是有什么人干的。

    能带着六颗脑袋,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摸进来,再整整齐齐地摆在这莲花台上,最后还不声不响地消失。

    这份手段,这份阴毒劲儿,光是想想就让人骨子里发寒。

    而且,会是谁呢?

    “装神弄鬼,胖爷我今天非把这破花给砸了!”

    胖子眼珠子都急红了。

    别看他平时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骨子里却是个重感情,护犊子的主儿。

    阿龙虽是白敬德临时派来的人,但一路蹚雷过命,也是一起下过斗的半个兄弟。

    人之前在眼皮子底下失踪,胖子就有些懊恼自己没护住人。

    如今又眼睁睁看着兄弟的脑袋被人当成摆件供着,他心里肯定是憋着火气。

    “你他娘的疯了!”

    我眼疾手快,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这死胖子一旦上了头,力气大得惊人。

    他猛地一挣,扯得我左胳膊的口子钻心地疼,倒吸了一口凉气。

    “甲哥,你别拦我!”胖子像头被激怒的野猪,嗓子里透着悲愤,“阿龙的人头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当成贡品摆在这,我他妈要是能忍,我以后还怎么混!”

    “砸?你拿什么砸!”我咬着牙,压低嗓门吼他,“这冰鉴里装的全是高浓度水银,再说了,这是徐福的主墓室,你敢乱动?嫌命长了是不是!”

    胖子被我这一嗓子吼懵了,充血的脑子总算冷静了点。

    他咬着后槽牙,手举在半空僵了半天,最后咣地一声,狠狠砸在冰鉴的边上。

    “操!”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狠狠抓着自己的头发。

    九川皱着眉头,冷不丁地冒出一句:“甲哥,有没有可能是这底下的某种机关?”

    我摇了摇头。

    “徐福留下的那些奇门遁甲,八宫连环,我服,但你说这是机关干的?”

    我指着莲花台上阿龙那惨白的脸。

    “这些人死在不同的方位,相隔十万八千里,什么样的机关能专门把他们的脑袋切下来?”

    “然后再用水洗得干干净净,排着队运到这主墓室的冰鉴里,讲究地摆在这青铜莲花上?”

    “别说是两千多年前的大秦,就是现在找个德国的顶级工程队,在这地底下弄一套全自动机械臂,也他娘的干不出这么精细的活儿!”

    九川沉默了。

    他也知道我说的在理。

    我缓缓转过头,目光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二阶堂隆全和土御门赖辉。

    与其相信是什么两千年前的神仙机关,我特么更希望,是有人坏了夹喇嘛的规矩。

    这帮东瀛狗不讲武德,暗中做局,多带了一队人,跟吊死鬼一样吊在我们屁股后面。

    可能感受到我那不善的眼神,二阶堂隆全那张老脸微微一抖。

    这老秃驴反应极快,双手合十,立刻念了句佛号:

    “阿弥陀佛……赵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

    “贫僧也是刚刚才看到这等惨状,此事,断然与我真言宗无关。”

    土御门赖辉则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

    虽然没说话,看表情我也能猜到,大概意思是我阴阳道绝不会干这种藏头露尾的脏活。

    看着他们俩这副急于撇清关系的样子,我咧嘴笑了笑。

    “两位,别紧张。”我摆了摆手,“我也没说怀疑你们。”

    说句难听的,这一路走来,绝杀大阵一个接一个。

    要是这群东瀛人手底下真有这么牛逼的人物,这两位领头的大佬,现在也不至于装孙子了。

    实力决定底气。

    要是他们有暗牌,早特么亮出来了。

    “行了,都别疑神疑鬼了。”

    我收起笑容,强行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诡异念头压了下去。

    在这深海大墓里,最忌讳的就是钻牛角尖。

    地底下邪门的事儿多了去了。

    如果不讲科学的诡异现象每一件都要寻根问底,那一百条命都不够填的。

    以前师父刘半尺教过我一个土理。

    遇怪不怪,其怪自败。

    想不通?

    那他娘的就不想了!

    “管他是人是鬼,只要没当场诈尸,就别瞎琢磨。”我猛地转身,凌厉的目光扫过众人,“主墓室就在眼前,咱们拿了东西找出路,赶紧走人就完了。”

    说完,我深吸一口气,大着胆子往前探了探身子。

    探照灯的强光笔直地打在那朵盛开的青铜莲花上。

    这铸造的手艺,简直绝了。

    三十六片青铜花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锻造得极其生动,跟活的似的。

    看着这玩意儿,我心里忍不住生出一丝敬畏。

    我曾跟着师父走南闯北,历朝历代的皇陵大冢,也算是见过不少。

    汉墓的黄肠题凑,唐墓的依山为陵,明清的宝城宝顶,那都是讲究个事死如事生,把地下的阴宅修得跟地上的皇宫一样气派。

    但眼前这格局,完全脱离了传统风水堪舆的范畴。

    然而,我顺着最外围的一圈花瓣仔细看去,目光突然定住了。

    “等等……”

    我心里猛地一跳,赶紧把探照灯的光束聚焦在其中一片花瓣的边缘。

    刚才离得远没看清,光顾着看人头了。

    现在光线直直地打过去,在青铜反光中,隐约透出了一些细密的不规则凹槽。

    “九川,过来搭把手。”

    我头也不回地招了招手。

    九川立刻会意,凑上前来,用他的探照灯从侧面打了个斜光。

    光影交错之下,那些凹槽的阴影瞬间加深,清晰地浮现在我们眼前。

    不是什么生锈的纹理。

    是字!

    密密麻麻地刻满了外围的十二片花瓣。

    “这花瓣上有字!”我沉声说道。

    胖子一听,立马从地上弹了起来,也顾不上哀悼阿龙了,凑个大脑袋就往池子边上挤。

    “卧槽,还真是,徐福那老神棍写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