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兼祧弟媳?改嫁小叔后我扶腰叹 > 第531章 流放路上都死了
    黑脸大汉骑在马上,火把的光照在他脸上,那道疤比暗处还要深,他扫了一圈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犯人,正要下令撤,火光晃了一下,他的视线落在了桑婉婉身上。

    桑婉婉蹲在宋娴云旁边,双手抱着脑袋,浑身哆嗦,囚服虽然脏得不成样子,但这里面也就她一个还算年轻的姑娘了。

    裴洛雪在前几天和裴云安的老婆在一处河边打水的时候一起掉下了河,连那个三岁的孩子都一起不见了,官兵们找了半天,最后定下说是被激流冲走了,他们都不知道,裴洛雪和裴云霆的老婆孩子是被裴云霆的人救走了。

    江婷因为没有撑过这个打击,当场昏死过去了,再也没醒来。

    桑婉婉此时正缩在宋娴云的时候,只见黑脸大汉翻身下马,走过去,一把揪住桑婉婉的头发,把她的脸拽起来。

    火光底下,桑婉婉的脸被照得通亮,大汉咧嘴笑了,露出两排黄牙:“哟,这队犯人里还有个俊的。”

    桑婉婉的瞳孔放大,拼命往后缩,嗷嗷的喊着救命,锁链哗啦啦响,但是碍于力量悬殊,大汉直接把她拎了起来,扛在肩上就往马那边走。

    “放开我!放开!”桑婉婉的嗓子已经喊劈了,两条腿在半空中乱踢。

    大汉拍了她屁股一巴掌,震得她差点咬到舌头:“别嚎了,跟老子回去享福,比流放强。”

    桑婉婉被摔在马背上,大汉把她往山谷深处带,其他土匪在后头跟着,火把的光越拉越远,犯人们缩在原地不敢动。

    宋娴云被推搡中挤倒在地,脑袋磕在石头上,一阵晕眩,她趴在地上,看着桑婉婉被带走的方向,嘴唇动了几下,没发出声。

    山谷深处,一个废弃的猎户棚子,大汉把桑婉婉扔在地上的草堆里,关上了破木门,其他土匪识趣地散到外头去了。

    桑婉婉挣扎着爬起来,退到墙角,后背贴着冰冷的石壁。

    大汉解着腰带朝她走过来,嘴里喷着酒气:“乖乖听话,老子不会亏待你。”

    桑婉婉浑身发抖,可她没有继续往后缩,因为她知道自己逃不掉的,她得找准机会,所以在大汉伸手抓她肩膀的时候,桑婉婉猛地低头,一口死死咬住他的小臂。

    牙齿嵌进肉里,嘴里全是血腥味,大汉惨叫一声,甩了两下没甩开,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你个不要命的贱人!”

    他抬起另一只手,反手一拳砸在桑婉婉的太阳穴上,桑婉婉松了口,眼前发黑,身体撞在木门上,木门被撞开,她整个人往后仰出去。

    可是她不知道外头就是悬崖,这个棚子本来就建在山崖边上,木门外两步就是断崖,桑婉婉后脚踩空,身体失去平衡,冷风灌进嘴里,她下意识伸手去抓门框,指尖碰到了门框上粗粝的木头茬子。

    还不等她叫出声音,人已经掉下了山崖,接着山谷底部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之后就只剩下风穿过崖壁的呜咽。

    后半夜,附近驻扎的官兵巡逻队听到动静赶了过来,把土匪打散了,救下了剩下的犯人,宋娴云被找到的时候,整个人缩在石头后面,浑身湿透,嘴唇发紫,摸上去烫得吓人。

    第二天一早,宋娴云烧得人事不省,队伍里没有大夫,没有药,连干净的水都不多了。

    押送的军官过来看了一眼宋娴云的情况,摸了摸她的额头,他站起来,对旁边的兵卒摆了摆手说:“该走的路还得走,这个估计是活不下去了,等死了就地埋了吧。”

    宋娴云被架在一辆破板车上,跟着队伍继续往前走,她烧了一整天,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云州……云州你在哪……”

    第二天夜里,她清醒了一会儿,睁开眼看着头顶漆黑的天,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皮,旁边的一个犯人看不过给她喂了两口水,水顺着嘴角漏出来大半,她咽下去的那一点根本没用。

    第三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队伍启程的时候,有人去推板车上的宋娴云,手搭上去,身体已经凉透了。

    旁边的犯人伸手把她的眼皮合上,在路边挖了个浅坑,草草埋了,连块标记的石头都没有。

    队伍继续往前走,车轮碾过泥地,留下两道深深的辙印。没人回头看那个新隆起的土包,就像没人记得这里曾经埋着一个满心盘算着东山再起的老太太。

    半个月后,这天桑晚意要去铺子,裴云霆不放心,非要跟着,马车晃晃悠悠地穿过长街,桑晚意靠在车壁上,手里捏着酸梅,酸得直皱鼻子,又舍不得吐。

    裴云霆坐在对面,膝上搁着一份军报,眼睛却没落在纸上,隔一会儿就往桑晚意那边瞟一下。

    “看什么?”

    “看你吃东西。”

    桑晚意拿帕子擦了擦指尖的果汁,没搭理他。

    车帘被风掀开一角,外头的街面上人来人往,卖糖人的吆喝声、铁匠铺的锤打声搅在一块儿,桑晚意正要把帘子放下来,青影骑马从后面赶来,在外头轻轻敲了两下车壁。

    “主子,夫人,府里来人了,说有急信。”

    马车停下来,青影把一封信递进车厢,裴云霆接过去拆了封蜡,展开扫了两眼,手指在信纸边缘顿了一下。

    桑晚意嚼着酸梅子,看他那个反应就猜到不是什么轻松事:“谁的信?”

    裴云霆把信纸折起来递过去:“岭南押送队的回报。”

    桑晚意接过来,视线从头扫到尾,纸上的字不多,写得潦草,说是途中遭遇土匪,桑婉婉被掳走后坠崖,尸首未寻回,还有宋娴云被土匪误伤后高烧不退,病亡于途中,就地掩埋。

    桑晚意把信纸放在膝上,手指搭在纸面上没动,车厢里安静了好一阵。

    裴云霆也没催她,桑晚意把信纸翻过来又看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的内容,才把纸折好,递回给裴云霆。

    裴云霆把信塞回袖子里,桑晚意靠回车壁,手搁在小腹上,窗外的叫卖声还在继续,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