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君兼祧弟媳?改嫁小叔后我扶腰叹 > 第530章 土匪!都起来!
    孩子打了个响亮的嗝,花厅里笑了一阵,刘念趁着笑声,偏过头在桑晚意耳边极低地说了句:“怎么样?”

    桑晚意没正面回答,用筷子夹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嚼完才慢慢说了三个字:“不着急。”

    刘念瞥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徐妍熙坐了一会儿,起身告辞,说是家里还等着她回去,程月薇送她到花厅门口,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徐妍熙朝里头又福了一礼,转身走了。

    等她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程月薇抱着孩子回来,一屁股坐下,看着刘念和桑晚意,压低嗓门。

    “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这姑娘我真心觉得好,但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捏得住的,你们要是想撮合,得让凌云贺自己上心才行,光靠你们俩在背后推,没用。”

    刘念笑了笑没接话,程月薇把孩子交给奶娘,揉了揉酸了半天的胳膊,凑到桑晚意跟前,忽然压低声音换了个话题:“对了,我姐姐上次让人给我传话,说最近后宫里不太平。”

    桑晚意顿了一下:“你姐说什么了?”

    程月薇拧着眉毛,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花厅里没旁人了才开口:“我姐说方敏之这两天找皇后请了两回安,每次坐半个时辰,出来的时候还特意绕路去各宫串门子。”

    桑晚意和刘念对视了一眼,萧玉在的时候,方敏之从来不在后宫走动串联,现在天天请安串门,意思再明显不过,她是要替大皇子铺路。

    “你姐姐还说别的没有?”桑晚意问。

    程月薇摇头:“就这些,我姐说让我少掺和。”

    程月欣的脾气虽然冲,但心里头有数,不让程月薇掺和,是怕牵连程家和刘家。

    “你姐说得对,少掺和。”桑晚意把筷子搁下。

    程月薇撇了下嘴,显然不太服气,但也没有反驳。

    刘念坐在旁边没吭声,指尖在杯壁上轻轻转了一圈,方敏之走皇后的路子,这一步走得算聪明,大皇子要坐稳那个位子,光有朝堂上的支持不够,后宫里也得有人认可,皇后柳雁蓉的态度至关重要。

    三个人沉默了片刻,外头院子里忽然传来男人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好像是在客气地推辞什么。

    紧接着一个丫鬟从外头快步走进来,朝桑晚意行了个礼:“裴夫人,裴将军那边已经接受了,问您这边是不是吃好了,他在前院等你。”

    程月薇伸着脖子往外瞧:“来接你的?这人可真是一刻都放不下你。”

    桑晚意站起身整了整衣裳,朝刘念和程月薇点了点头:“那我先走了,改天再聚。”

    程月薇摆摆手:“去吧去吧,别让人家将军等急了。”

    桑晚意出了花厅,穿过抄手游廊往前院走,拐过月洞门的时候,看见裴云霆站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程月薇的丈夫刘允陪在旁边,两个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裴云霆穿着一身鸦青色的常服,袖口叠得整齐,腰间的玉佩垂在侧边,和周围一堆穿着华丽锦缎的官眷比起来,反倒显得干净利落,他侧着身子跟刘允说话,余光已经扫到了月洞门这边。

    桑晚意走过去,裴云霆转过身:“吃好了?”

    “嗯。”

    裴云霆朝刘允拱了拱手:“多谢刘兄款待,我们改日再叙。”

    刘允连忙回礼:“裴将军客气。”

    裴云霆伸手虚扶着桑晚意往外走,两个人并肩穿过前院,刘允站在后头目送着,等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长出了一口气,这个人站在那里,什么都不用做,光那股子气势就让他感觉到了厚厚的压迫感。

    马车停在刘府门口,青影已经把脚凳摆好了,桑晚意踩着脚凳上去,裴云霆在后面跟着上了车,车厢里青糖提前铺好了软垫,还放了一碟子酸梅子。

    桑晚意靠着车壁坐下,捡了颗酸梅子丢进嘴里,酸得眯了下眼。

    裴云霆在对面坐定,敲了敲车壁,青影甩鞭子,马车晃了一下,缓缓动起来。

    裴家大房这边,流放队伍走了半个月,从京城到岭南的官道越来越窄,两旁的树木从常见的杨柳换成了不知名的矮灌木,泥路被前几天的暴雨泡得稀烂,走一步陷半个脚掌。

    桑婉婉的鞋早就烂了,脚底板直接踩在泥浆里,磨出来的水泡一层叠一层,新的还没长好,旧的又被磨破,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

    宋娴云走在她前面三步远的位置,半个月的路程把这个曾经体面端庄的大房主母折磨得面目全非,头发乱成一团,囚服上全是泥点和汗渍。

    桑婉婉不止一次看见宋娴云嘴里念念有词,她只当是宋娴云疯了。

    入夜,队伍在一处山谷的空地上歇脚,官兵拢了几堆篝火,犯人们三三两两靠在一起取暖,山里的夜风灌进来,潮湿阴冷,桑婉婉缩在宋娴云旁边,用破烂的袖子裹住脚,脚趾冻得没了知觉。

    宋娴云闭着眼靠在石头上,桑婉婉拨了拨面前快要熄灭的火堆,好歹还有点温度。

    半夜,山谷里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密集而急促,还夹着嘶吼和哨声,领头的官兵猛地弹起来,拔刀的动作还没做完,一支箭嗖地擦过他的耳朵,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尾还在嗡嗡颤。

    “土匪!都起来!”官兵扯着嗓子吼。

    营地瞬间乱成一锅粥,犯人们拖着锁链四处乱跑,铁链搅在一起,绊倒一片,哭喊声和官兵的叫骂声混在一起。

    火光中,十几匹马从山谷口冲进来,马背上的人裹着粗布头巾,手里提着砍刀和长矛,打头的是个黑脸大汉,膀大腰圆,脸上一道从额头拉到下巴的旧疤,骑着一匹杂毛马,冲进营地二话不说,一刀劈翻了一个官兵。

    官兵总共才十来个人,对方来了二十多个,打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官兵死了五个,剩下的被打散了,往山谷外头拼命跑。

    土匪们开始翻犯人们身上的东西,值钱的没多少,扯了几件还算完整的衣裳,又把官兵身上的兵器和干粮搜刮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