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含章,我发现你这个人变了!”
“哪里变了?”
“以前的你对谁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高高在上,好像谁都欠你钱似的。”
俞含章可不认,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他就无止境地拉低底线,他可没对任何人有像对她一样的耐心。
“是吗?可是每次我都是在受你哥所托照顾你,论朋友我做得足够多。”
俞含章因为喝酒的缘故,本来就白的皮肤染上一层粉,低沉的嗓音说出的话更为温柔缱绻。
鹿昕:“听你这意思,有点不情愿?”
俞含章掐了掐她脸颊上的软肉:“我甘之若饴,还要谢谢你哥。”
鹿昕拍掉他作乱的手:“你可小心点,哥哥知道了恐怕连兄弟都做不成了。”
“再捏下去我的脸都要被你捏大了。”
俞含章:“你把我和鹿周沛的友情看的太淡了些。”
鹿昕:“就是因为感情深才容易出现问题,我把你当兄弟你却想当我妹夫。”
俞含章轻笑了两声:“那怎么办?到时候真打起来你记得帮我,”他自然地拿过她的包,牵着她和阚桦他们说了一声,先离开。
夜色漫过,他们携手走在年代久远的老建筑中,车流连绵不断,车声,人声,浅浅交错。
停车场里,俞含章把包放进车里:“是你开还是叫代驾?”
鹿昕突然想起来她撞的那个坑,转到另一面车身去凑近看。
一片漆黑光滑,丝毫不见原本受损的痕迹。
鹿昕想起来这茬,肯定要问他修理费的事:“账单为什么还不发给我?”
对待好友的妹妹他选择不计较,后来她是女朋友更不可能收她的钱,他想是个男人应该做不到问女人要这点钱。
俞含章说:“怎么可能收你的钱,自己留着花吧。”
眼前被风吹乱的头发挡住,鹿昕打开车门坐上主驾驶位:“俞含章,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话有点大男子主义。”
俞含章从另一头上了车,帮鹿昕系上安全带。
“是吗?那我小男子主义一点,车里的油没了帮我加一点。”
不让她花一点钱肯定心里不舒服,当回小男子主义也没什么。
鹿昕启动车子:“你还挺放心我开你车,不怕再出一回上次的事?”
俞含章说:“之前你开过,手感有了,我在你身边没什么可担心的,何况你车龄几年了,上回可能真的是意外。”
头一次见受害者给过错方找补,鹿昕被他说得嘴角压不住。
“就是,主要是你车太黑了,它反光,我从后视镜里看就晃眼了。”
她把车拐进一个加油站里,打开车窗,十分帅气地对外面员工小姐姐说:“98加满,谢谢。”
俞含章见她给自己加了一出戏,忍不住笑了笑。
加油机显示屏上的数字快速跳动,最后定格在了一个数字上。
小姐姐十分专业地问:“您好,请问是微信,支付宝。”
俞含章手撑着头,眼睛半敛,看上去酒劲有些上来了,他声音淡淡:“老板,用支付宝吧,我微信里缺点钱你等会儿转给我点。”
鹿昕调微信付款码的动作一顿,手机惊得差点没拿稳,她手指飞快找出支付宝的界面,刷完启动丝滑地离开加油站。
“我的天,为什么说话的人是你,丢脸的却是我。”鹿昕一脸不可置信。
刚才的话对她的震撼太大了,许久她还没缓过神。
在等红绿灯的间隙,鹿昕掐了一下手背上的肉,疼得她龇牙咧嘴。
俞含章蹙眉:“你干什么?”
“我看看刚才是不是在做梦,”她转过来掐了俞含章一把,“还是说,你被人上身了。”
俞含章哭笑不得:“我这不是跟你学的,没办法谁让你太可爱了。”
鹿昕嫌恶的嘴角硬生生扯起一个诡异的弧度:“可恶,又被我迷到了吧。”
简直是夸到她心坎上了,鹿昕一直感觉她有做喜剧人的天赋,平常很幸运有两个闺闺能懂她的笑点。
没想到俞含章还挺上道,她能看出来他对她的不同,这种不同让她小女孩的虚荣心得到满足。
“你为什么这么钟爱库里南?我记得上回在你的独栋车库里停了不少车,看上去每一辆都不是等闲之辈。”
手下顶级牛皮的手感温润不干涩,自带加热系统方向盘,握上暖和和。
鹿昕觉得他车库里的每一辆应该都有这个功能,温暖的高科技。
俞含章打开了头顶的星空顶说:“功能多,还有一点,车身足够大,坐上去宽敞舒适。”
车子已经到达周教授楼下,她最近几天都打算陪妈妈。
鹿昕被头顶绚烂的星光吸引:“我去,好漂亮,哪个键是?”
俞含章给她指是哪一个按钮,鹿昕好奇地上手试了试。
她灵光一现:“是不是有一个挡板的功能?”
满怀期待的小眼神,金光闪闪地看着俞含章。
他按了其中的一个按钮,从座椅后面缓缓降下隔断玻璃,完全看不见后排。
“对,就是这个,果然小说来源于现实,诚不欺我。”鹿昕兴奋地握住俞含章的手,趴在玻璃上感受隐秘程度。
俞含章瞬间了然小说中这块玻璃起到了什么作用。
他贴近鹿昕的耳畔:“要不我们以后试试?”
仿佛他们已经在后排颠鸾倒凤,鹿昕羞红了脸,被他的气息烫到,缩着耳朵。
“不要。”
俞含章把玻璃升起来:“你不是问我为什么喜欢这辆车吗?”
“你不是说因为它大。”鹿昕奇怪地看他。
“你想不想知道大体现在哪?”
没等鹿昕回答,她被一只大手往副驾驶带,本来她以跪趴的姿势看挡板,现在被他一带重心不稳,往他方向倒的同时,腿岔开在他大月退两侧。
鹿昕一个猛子扎进俞含章怀里,她声音不稳:“你干什么?”
她整个人几乎坐在了俞含章身上,柔软的触感让她不敢放松,两个人空间绰绰有余。
靠背慢慢躺平,鹿昕感觉这个姿势着实怪异,是不是不太对?
“给你展示一下功能。”俞含章躺在椅子上,眼神里透着酒醉的迷离。
鹿昕还是受不了这个羞人的姿势,往后撤想要下去。
“你是不是喝醉了,明天会不会忘记今天的事?”
俞含章不同意她起身,拉她的手使劲,她被带入怀里。
他浅浅的笑声落在鹿昕耳边。
“我才不会像你一样,放心吧,没醉。”
鹿昕抵不过他,干脆趴在他怀里不同,说实话她也很享受和他一起的亲密。
热恋的时候,总是想无时无刻贴在他身上。
“俞含章,怎么办,我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那就永远不要离开我,宝贝,你从这个角度看星空顶。”
鹿昕埋在他颈间的头微微抬起,唇上的柔软被俞含章咬住。
嘴里含糊不清:“你钓鱼执法!”
俞含章松开说了一句:“钓的就是你这条大鱼,”很快又吻住。
空气渐渐稀薄,鹿昕越来越适应,并且能够现学现用,她勾住他脖颈,学着他的样子,描摹勾勒,渐渐她能感受到身下的胸肌绷紧。
鹿昕的唇有些发麻,实在经受不住,她往后退,他往前追,最后似乎不满她的逃避,翻身把她压身下。
头顶的星空被挡住,只有余光在眼前霓漫,恍惚间鹿昕仿佛真的置身于宇宙无尽中,远处是星星点点。
俞含章额头低着她,缓缓离开,沉重的呼吸在她耳边。
他喘的好娇,好性感。
鹿昕抿了抿有些肿的唇,想追上去堵住那个发出羞人动静的地方。
试问哪个身体力行,正值壮年的大女人能忍住,她这样想也这样做。
主动吻住,不让他再出声,霸道强势。
俞含章推开她:“再亲下去要出事了。”
身下的女人眼角晕着零星的水光,脸颊泛着红润,唇更加饱满,领口凌乱,一副被欺负狠的样子。
鹿昕瞪他:“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眼神不自主地往某个地方瞟。
俞含章翻身坐回了主驾驶上,仰头闭着眼平息呼吸,“别乱看,是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车内的空间足够两个人翻身打滚,鹿昕身体力行地证明库里南确实够大够舒适。
“那你缓缓叫个代驾回家?我就先上去了。”鹿昕在他旁边给他扇风,帮忙熄灭他身体里的邪火。
“外面下雨了,我送你进单元门。”俞含章从车门里取出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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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濛濛细雨,微小的雨点落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水渍。
俞含章下车从另一面接上鹿昕,两人并肩向单元门去。
来到楼里,他收起伞:“上去吧,明天没课可以睡懒觉了。”
鹿昕上前拍掉他肩膀落上的雨点:“我还以为你要说早睡早起身体好。”
俞含章:“我在你心里是什么老古板吗?以前我上学的时候,明天没有早八也要睡个懒觉。”
鹿昕说:“谁让你管东管西,我还以为你很爱当别人的长辈说教呢。”
俞含章真是一个冤字了得,无奈说:“谁让你们一个个都不省心。”
鹿昕不想再听下去:“好了,停,我要上楼了。”
她飞快地堵住他嘴,又跟个采花大盗消失不见。
电梯门打开,鹿昕低头在包里翻找钥匙,再抬头被门口的人影吓到后退一步。
周灵依睡衣外面套一个羽绒服,手上的雨伞滴答水珠,面容上看不清情绪,静静地站在家门口。
鹿昕还想装傻,懵懂问:“妈,你为什么站在门口,挺冷的快进去吧。”
周灵依晃了晃手中的伞:“外面下雨了,怕你淋雨给你送把伞。”
她转身打开门,自顾自地换拖鞋:“看来是不用了。”
装傻是逃避不了任何问题,与其每天惶恐,不如直接就交代了,还能争取宽大处理。
鹿昕跟着换鞋,声音讨好:“您都看见了?”
“看见什么?是看见两人雨中漫步,还是不舍吻别?”周灵依说起话来文绉绉,但这份文采能让人尴尬钻地缝。
鹿昕殷勤地帮周灵依把羽绒服脱掉,挂在衣架上:“妈妈,你听我解释。”
周灵依坐在沙发上淡淡看她,真的要听她解释。
“唉,”鹿昕鼓起勇气,又泄了气,“我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跟他在一起了,但绝对是两情相悦,符合道德,遵纪守法。”
周灵依扯了扯唇角,白了一眼她:“两个单身青年在一起,当然合理合规,我不是想要问责,更何况你是我的女儿,要生气我也是气俞含章偷偷挖了我的墙角。”
鹿昕见风雨没有降临,贱兮兮地凑到周灵依身边,给她揉肩捶背:“不算是他挖墙脚,我也没忍住,他实在是太吸引人了。”
周灵依嫌弃地瞥了眼她:“那当然,我看中的学生还会有差,当初让你进他公司学习就是为了让你跟着他多学点,他肯定会尽心尽力教授。”
“如今也好,你和他在一起,我肯定是放心的,”她揉了揉酸涩的眉心。
“妈妈,你最好了,我爱你。”鹿昕蹭蹭周灵依的手臂,声音娇娇软软。
周灵依倒吸一口气,想不通自己那位看着能入定的学生怎么就落到她这个妖孽女儿的手里。
真是天意造化,罪过,罪过,唯一希望的就是鹿昕能善待他。
周灵依说:“记得要保护自己,尤其是在那种事上,女孩子肯定是要吃亏的,你千万不能顺便。”
“哎呀,妈妈,我们还没到那一步,我会保护好自己,您放心吧,”她捂着脑袋,落荒而逃,“我去睡觉了,你也早点睡。”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地下组织被侦破,over】
莱宗俞含章:【周教授?】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你送我进来被看到了,您自求多福。】
鹿昕完全是恐吓,周灵依态度明明是乐见其成,但她就要坏心思吓他。
莱宗俞含章:【那就只好,明天备点薄礼上门请罪。】
鹿昕在床上被他逗笑,脑海里浮现俞含章拎着大包小包被扔出家门,在门口苦苦哀求。
天哪,太恐怖了,简直不敢想。
她摇摇脑袋,把幻想晃出脑海。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在我不懈为你求情下,周教授没说什么。】
莱宗俞含章:【作为周教授的学生,你的男朋友我肯定要上门拜访。】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不着急我有节奏。】
俞含章:“……”
莱宗俞含章:【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哎呦喂,你给我一段时间缓缓嘛。】
俞含章对她是一点办法没有,当初料到她可能心思不定,没想到在一起后还要争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