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含章把她拉进办公室，关上门。
鹿昕整个人被抵在门上，两人相向而立，这个姿势让她心里开始冒粉红泡泡。
就是还差点什么。
鹿昕攥住他的手，搭在了她脸侧的门上。
她满意地点头：“就是这样，再靠近点更好。”
俞含章突然俯身，挨得极近：“是这样吗？”
一下踩在鹿昕的心巴上。
好苏，好喜欢。
鹿昕声音雀跃：“对，孺子可教也。”
俞含章：“为什么要这样？”
她撤回刚才的话，朽木疙瘩一个。
鹿昕没好气地说：“你不觉得这个姿势很暧昧吗？”
俞含章挑眉，他换成两只手撑在她脸侧，靠得更近，鼻尖几乎也贴在一起。
彼此呼吸同一片空气。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有点犯规了。
鹿昕眼睛对上他的眸，看到墨色的瞳中映出她的身影。
不行了，感觉有些喘不上气。
她干脆闭眼。
“现在是不是更有感觉。”他一再引诱。
鹿昕咬紧牙关，何止是有感觉，想把不知死活的他就地正法。
她深呼吸，像一个老僧一般入定。
耳边传来他肆意的笑声，鹿昕恍然她被调笑了。
她愤怒地睁开眼睛，俞含章已经收回手，好整以暇地看她。
“你找我干什么？马上年会要开始了。”鹿昕声音怨怼。
俞含章：“我们几天没见了？”
鹿昕：“你老年痴呆了？我们不是就周六一天没见。”
俞含章：“开会见面也算？”
鹿昕耸耸肩，没办法事业型女人就是这么忙，她撇嘴：“我知道你什么想法，今天我美吗？”
俞含章丝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美。”
鹿昕傲娇地抱着臂膀：“美用你说。”
她拎着裙摆靠近，唇角挂着狡黠又神秘的笑：“你想不想办个VIP。”
俞含章：“什么VIP？”
鹿昕眼睛弯弯，看似天真无害：“观看我跳舞的VIP。”
俞含章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盛满纵容：“请问VIP怎么收费？”
鹿昕：“先欠着。”
俞含章：“到时候我还能还起吗？”
鹿昕说：“你堂堂集团总裁家大业大还怕这个？我狮子大开口也只能咬下一块皮吧。”
俞含章低低地笑，眉眼间尽是柔和。
鹿昕厉声：“别笑了，我要开始了。”
说开始就开始，丝毫不扭捏。
没有伴乐，她自己给自己数拍子。
俞含章忍俊不禁。
她转身，跳跃，每一个抬手，每一个回眸都落在他眼里，没有旁人，他低垂的眼睫下翻涌着灼热的情绪。
俞含章静静看着，像是要把她此刻的模样刻在心底，空气里漫开一层黏腻的热气，连光影都变得模糊。
“跳完了。”
俞含章敛眸，沉吟片刻，回应：“好。”
鹿昕看到他一愣，惊叹：“你竟然走神了！我跳的有这么无聊吗？”
“难看就算了，还有人看，你竟然走神了。”
俞含章有苦说不出，他刚才满脑子都是她，渐渐看入迷了。
鹿昕：“你这是对我人格极大的侮辱，太令人伤心了。”她说完转身要出门，俞含章手疾眼快拦住她。
俞含章忙哄：“你太美了，不小心看入迷了。”
鹿昕讥笑，话语中满是不信：“你是俞含章，不是什么第一次见美女的毛头小子。”
俞含章很认真：“真的。”
鹿昕还有点狐疑：“真的？”
俞含章笑得很有深意，他点头。
鹿昕逃也似的跑出办公室，老男人打直球真的很难忍住，她敢说没有人能经过考验。
洗手间里同事们都打扮结束，看鹿昕像个小牛冲回来，说：“小鹿，你去哪了？刚要给你发微信问你，年会快开始了。”
鹿昕装作无事发生，“我刚才去茶水间喝水了，太渴了。”
十楼一个极大的演播厅，据说是为了年会专门准备的。
鹿昕听到这个传闻的时候非常瞠舌，专门问了俞含章，他还真的这么说。
大家为什么传得这么有模有样，是因为原来的十楼有很多大的会议室，直到有一年，俞含章把它们全被打通改成了演播厅。
想来那年对年会的投入不止两百万。
鹿昕她们到十楼，演播厅里汇聚的都是人头。
她没想到公司里能有这么多人，平时只有早上等电梯的时候才感到人多。
总裁办的员工一出场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在大家目光的注视下坐到指定位置，根据楼层她们就坐在总裁的身后第二排。
第一排以俞含章为C位，两边是各部门领导依次排开。
刚才还在办公室的人现在已经坐在了位置上。
鹿昕在从走廊往中间去的时候，瞥见了他的侧脸。
她能看到的是他薄唇绷得很紧，眼神中也透着寒气。
鹿昕奇怪，短短的十分钟谁惹了这个暴君。
落座后台上主持人开始走流程，这个主持人是全公司都很熟悉的人。
姚齐上台前让高梦给他打了个底，描了一下眉毛，瞬间少了工作时的班味。
鹿昕在台下堂而皇之地给俞含章发信息，导致他捧着手机打字，身边的部门领导以为有要紧的事，找了半天机会，见他还不抬头，放弃了搭话。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谁惹你了？耷拉着脸。】
莱宗俞含章：【没有。】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脸马上有驴脸长了。】
鹿昕这话显然蹬鼻子上脸，越来越放肆。
莱宗俞含章：【你家里这样的裙子很多吗？】
鹿昕想起来他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穿了一条百褶裙也是这个风格的，答案显而易见。
她从话中敏锐品出是因为裙子，他不高兴了。
古板，传统。
鹿昕才不管他的情绪，她爱穿什么就穿什么。
每个部门都派出一个员工去抽签，高梦撇着嘴，带来一个写有一号的纸。
手气也是没谁了。
鹿昕给她比个一个大拇指：“梦姐，你抽的号完全按我想法来。”
高梦不解：“你为什么想第一个上台？不都是中间的号码好吗？”
鹿昕：“对你们来说，肯定是中间的好，对我来说，越前面我动作记得越牢，如果中间，我可能紧张动作就忘了。”
高梦扯了扯嘴角：“如你所愿。”
姚齐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他依次介绍了奖品。
其余的鹿昕都没在意，她唯一记住的是一等奖是苹果全家桶。
手机，电脑，ipad，耳机，手表。
鹿昕脑袋被大屏幕上缺掉一口的苹果占满。
她真的见识到两百万花在哪了。
大屏幕一页一页翻过，台下同事们的声浪一股接着一股。
“第一个有请我们的总裁办出场。”
俞含章看着台上舞动的人，配上音乐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他认清她生来就是万众瞩目的人，他不能改变也无法改变。
感情总是让人变得不清醒，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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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爱情能让人一瞬间释怀，不想她这样做，但不这么做就不是她，算了，谁让我爱她。
“俞总，今年总裁办节目是更精彩了，看她们把台下的小伙子都勾成什么样了？”
旁边的技术部部长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台上，一群美女舞动婀娜的身姿很是曼妙。
俞含章声音像是淬了冰，寒气逼人：“万部长，任何人做任何事情都有他们的理由，总裁办跳舞是为了年会并不是为了勾谁，我记得节目单上写着你们技术部也是跳舞，难道也是为了勾谁？”
万部长听出来大领导的语气不耐，尴尬地说：“一群大男的就纯属逗大家一乐哪里是为了勾谁。”
俞含章：“以后不要再让我听见这些话。”
万部长连忙应下，把目光重新移到台上，本以为是拍总裁办的马屁，没想到拍马腿上了，他发誓以后再也不乱搭话。
一曲结束，全场的气氛已经被点燃，大家为了表示自己的喜爱，掌声硬是持续了半分钟。
姚齐一个人上台串场：“请投票团按下手中的投票器。”
鹿昕下了台和高梦吐槽公司也不选个女主持跟姚齐搭配，一个男的孤零零站着怎么看怎么奇怪，更夸张的是连投票器都有，搞的好像到了什么选秀节目现场。
高梦解释说：“因为大家都想拼一拼奖品，没有人愿意去主持。”
鹿昕想起之前俞含章说过的姚齐的工资，他应该看不上这一星半点。
她开玩笑说：“我实习期结束，如果不在我们公司了，到时候可以请我来主持。”
高梦皱眉，上下打量了她一遍：“你实习期结束不打算留下来？”
鹿昕靠在座椅上看台上别的部门表演，语气有些怅然：“我也不知道，迷茫着呢。”
高梦不理解：“你竟然舍得离开俞总。”
鹿昕：“就是因为他，我才要走，我舍不得的是你，还有食堂，工资，年会。”
虽然没明说，高梦察觉到他们进入到下一个阶段了。
她指了指前排的人：“俞总可是就在前面，小心他听见。”
鹿昕摊手：“听见就听见。”
高梦：“你现在是翻身做主人了，以后别忘了姐妹。”
鹿昕食指抵在唇上：“八字还没一撇，禁止提前开香槟。”
高梦：“这才是香槟，我都想开尼康，那可是俞含章，我姐们牛。”
莱宗俞含章：【口渴吗？】
高梦凑过来看她手机上的信息，看完后脸上挂着戏谑的笑。
鹿昕瞥了她一眼：“还笑呢，他这话的意思是我们说的话他都听见了。”
高梦讪讪地坐直，不再交头接耳，她们此刻像极了上学时被班主任抓到说小话的学生。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渴。】
鹿昕见俞含章站起来往会场一侧走，她没看到会场两侧桌子上摆满了矿泉水，饮料，小零食。
俞含章不仅拿了一瓶矿泉水，还拿了几包零食。
不仅鹿昕没想到，全场注视着他的同事们也很诧异。
他径直回到座位，又目不斜视地看向舞台，仿佛刚才拿零食的不是他。
一众目光不再聚集到他身上，俞含章从座位间的缝隙把东西递给她。
鹿昕望了一圈，大家都被台上的小品逗得直乐，只有高梦一脸“磕到了”的表情。
她接过，瓶盖已经被他拧开。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你直接告诉我两边有水不就好了？】
莱宗俞含章：【省的你来回走。】
鹿昕拆开小零食乐悠悠地边看边吃，仿佛回到小时候学校里过元旦，将零食递给高梦，她还是那副揶揄的神情，十分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