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俞含章和鹿昕就准备返程,刚走到酒店的大门被一位中年男人拦住。
鹿昕没在意这对陌生的面孔,倒是俞含章停了下来。
她跟着停下来,疑惑地看向他。
俞含章面色不愉,静静地看面前的父子,半晌后他开口。
“爸,您来做什么?”
鹿昕惊异地看向父子俩。
“含章,到深圳了不回趟家说不过去吧。”
俞含章:“爸,真不是我不愿意回去,妈要是知道了,会生气的?”
俞台桥叹了口气,往前进了一步:“唉,你不明白夫妻间的相处是有技巧的,我们需要冷静。”
俞含章声音冷淡:“有技巧,您还惹我妈生气,这回是您过分了。”
俞含章不欲多说,牵着鹿昕直直走出酒店上了韩科准备的商务车。
车内空气有些凝滞,鹿昕想尽办法找话题:“等会我们下了飞机是直接去公司上班?”
俞含章:“对。”
她撇撇嘴,语气不满:“你都不留点时间让我休整。”
俞含章:“休整什么?全程你最累的时候是骑马,那时候你看上去挺高兴的。”
鹿昕无话可说,开始耍赖:“不听,你就是资本家压榨员工。”
俞含章:“今天加班。”
鹿昕立马换了副嘴脸,讨好地说:“老板,我是团宠,你不能打破我这个人设。”
俞含章眉眼舒展,打开电脑处理邮件。
回到沪市,俞含章先让鹿昕把行李放在楼下保安室。
鹿昕回到顶楼,一起工作的同事几天没见她,都显得异常兴奋。
在看到她身后几米远的俞含章瞬间闭上嘴,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他身影消失在总裁办公室后,又吵闹声一片。
高梦端着咖啡来到她身边:“小鹿,马上元旦了,我们公司有年会表演,我们大家在总裁办的小群里发起了一个投票,你进去投一下。”
鹿昕打开小群,几个选项,一个是搞笑小品,一个是网络热舞,一个是大合唱。
网络热舞以压倒式的优势远超其他选项。
鹿昕扯了扯唇角:“梦姐,我这一票在其中产生了什么作用吗?”
高梦性感的胯骨顶了她一下:“虽然你的票起不到任何效果,但这种事情肯定要大家共同决定。”
鹿昕说:“为什么选小品和唱歌的人这么少?”
高梦一副大师解惑的模样:“小品需要记忆,还需要幽默,你看我们总裁办的人说一句笑话自己能笑半天行吗,唱歌需要天赋,据我所知,百分之八十的人全是音痴。”
鹿昕捂着嘴笑:“好巧我也是音痴,果然上天是公平的,开一扇窗就会关一扇门,总裁办几乎都是大美女,唱歌可能是她们唯一的短板。”
“那跳舞大家都擅长吗?我也不太行。”
高梦瞥了她一眼:“你是在说自己长得最美,所以既不会唱歌也不会跳舞吗?”
鹿昕大为震撼:“臣妾冤枉啊!”
高梦大手一挥:“拖下去斩了。”
鹿昕抹眼泪似的,发出呜呜的声音。
姚齐路过,瞪着两人警告道:“你们给我注意点,上班时间,禁止嬉笑打闹。”
她们不动声色默默向两边拉开一步,在他走后,高梦头凑过来,飞快地说。
“到时候舞蹈和服装都会在群里投票决定,你记得关注一下投票哦。”
鹿昕:“希望到时候我的票能有影响力。”
还有几天就到元旦了,路上大街小巷都装扮上新年快乐的装饰。
鹿昕这才发觉时间过得飞快,再过一个多月就要过年。
午休时间,群里一会消息99+,全是讨论舞蹈和服装。
最后选择了一首非常动感的舞蹈,鹿昕看着投票结果很疑惑,合着就她一个人是舞痴。
点开舞蹈视频,她两眼一黑差点厥过去。
至于服装,小领带百褶裙一骑绝尘,鹿昕想可能是姐姐们想回忆一下校园生活。
下班的时候,俞含章给她发条信息。
莱宗俞含章:【等会一起吃个饭?】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不吃,我还要排练。】
莱宗俞含章:【排练什么?】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年会表演。】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年会表演不好有什么惩罚吗,为什么大家都这么拼?】
莱宗俞含章:【你应该问表演好有什么奖励。】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梦姐没说啊,所以是什么奖励让大家疯魔?】
莱宗俞含章:【年会是以投票的形式,每个部门每个员工都要参加,每个部门派相同人数的员工投票,分有一,二,三等奖和参与奖。】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什么样的奖励能让大家这么豁得出去。】
莱宗俞含章:【目前对年会奖励的金额预算有两百万。】
鹿昕捧着手机被金额吓到,一个年会能投入两百万的奖品。
财大气粗。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别打扰我,我要去赚两百万了。】
俞含章转在指尖的钢笔掉落,他气得轻笑出声。
连着两天下班时间他都见不到鹿昕的人影,甚至周六几个总裁办的小伙伴约着到舞蹈室训练。
他创办年会的初衷开始动摇。
明明是让员工开心娱乐的活动,怎么演变成竞技比赛了。
周六舞蹈室里,大家穿着已经到的JK服。
高梦握着鹿昕的手,语气夸张:“果然学生装还是要学生穿,小鹿你真嫩啊!”
她大嗓门一喊,同事们把鹿昕团团围住。
“小鹿,你这胸,你这臀,好大,好翘。”
“小鹿,你有特地锻炼吗?”
鹿昕眼波流转,投给大家一个娇羞的眼神:“低调,毕竟之前都是靠脸吃饭。”
她被她们直白的话夸得害羞,一一回答她们的问题终于放过她了。
高梦在大伙散开后,她朝鹿昕臀上摸了一把:“小鹿,你有这身材还怕俞总不喜欢,信不信你穿这一套年会上他能看得眼睛都直了。”
鹿昕拍了她一下:“哪有你说得这么夸张。”
高梦:“要不你照镜子看看你到底有多迷人。”
“都别臭美了,快来练习。”一个甜美的同事大声喊。
为了年会她们真是下了血本,还请了舞蹈室里的专业老师指导她们动作。
其他人练得都很顺利,除了鹿昕,不是快了就是慢了,不是僵硬就是太软。
说实话,鹿昕能坚持到现在就靠两百万吊着。
“哦!”鹿昕泄了气,瘫软在地板上。
舞蹈老师过来扶她:“鹿小姐别气馁,才练了一个小时,你进步非常大,相信你今天再加把劲,明天的年会一定能惊艳大家。”
鹿耷拉肩膀,要死不活地说:“我的目的又不是当全场焦点。”
高梦看老师拉不起一个不想起的人,她上去使劲一拽。
鹿昕护疼,连忙求饶:“轻点,梦姐,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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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被你拽掉了。”
高梦掐着腰,在鹿昕眼里已经不是那个温柔似水的女人了。
“再不起来别说胳膊了,头给你拽掉。”她把鹿昕扶起来,贴着她耳朵说,“周围同事都看你,要是你出错了指不定背后怎么说你,快加油练。”
鹿昕是怕了她了:“好嘞,得令。”
她站起来摇晃酸涩不已的胳膊和坚硬的腰,她看着面前镜中的自己,好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稚童。
为了不拖后腿,她咬着牙坚持,魔鬼训练结束后,她人算是废了。
晚上躺在床上骚扰俞含章。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你就不能设个抽奖或者游戏环节来激励大家,非得搞什么表演。】
莱宗俞含章:【年会是自创办以来的传统,年会上看大家都玩得高兴,没想过会适得其反。】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我只是建议,具体建议你还要征求同事们的意见。】
莱宗俞含章:【当然,集团的事无论大小都会集体决策。】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为什么他们都能歌善舞,难得说时间长了也能练出来?】
莱宗俞含章:【熟能生巧。】
鹿昕私下翻过历年的年会录像,大家的表演可谓是堪比卫视晚会,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你是不是借着搞年会的名头,满足自己想看表演的私心。】
莱宗俞含章:【如果只是想看表演去哪个电视台都有人请我进去,还能省两百万的资金。】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年会不是更有当皇帝的感觉,总裁办的表演精彩,赏!】
莱宗俞含章:【明天你表演得好我也有赏。】
鹿昕拉过被子蒙上头,在被窝里翻滚捶床。
他说话太让人抓心挠肝了。
她要冷静,不然就输了。
鹿昕须臾后掀开被子,露出的是强行镇定,但被憋的通红的脸蛋。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等着看我明天大杀四方。】
莱宗俞含章:【期待,晚安。】
鹿昕不理解这两个词是怎么放在一起说,但,是他能说出来的话。
第二天,顶楼洗手间被总裁办征用成化妆间。
高梦举着眼影问:“小鹿我这个眼影化得嫩不嫩?”
鹿昕贴近她眼皮,色彩由深到浅,亮片点缀。
她点头说:“看上去不错,就是范围太大,拿浅色在最外圈遮一下。”
高梦比了个OK,取浅杏色眼影遮盖,化妆刷扫过眼皮,改好后她看着镜子,连连点头。
“不愧是大博主,我替粉丝证明,有点真材实料。”
鹿昕嘟着唇:“我可是实力派。”
周围的同事见鹿昕帮高梦改妆,都拥上去,免费的化妆师指导,不薅白不薅。
“小鹿,我的妆腮红的位置是不是不太对?”
“我应该画什么样的眼线?”
“我的口红颜色可以吗?”
鹿昕眼前一片姹紫嫣红,有种她掉进了盘丝洞的错觉,但她还挺享受这种被美女拥护的感觉。
她小得意地给每位美女指导,把她们的妆都改满意了。
嘴里干涩,她去茶水间倒杯水喝。
温热的茶水缓解喉间的干硬。
她端着一纸杯茶水,刚到门口,被一股力量拽走。
鹿昕看腕骨上的手,再看身前雷厉风行的男人。
他迈的步子很大,她只能跟着快步跟着。
“俞含章,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