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力部分给你五分钟把不认识或者你觉得应该比较重要的单词圈出来。”
“有什么用吗?”
“你四级是怎么过的?”俞含章觑她一眼,目光中带着怀疑。
鹿昕笑着,笑容中带着无辜:“四级是裸考,完全吃高中老本。”
俞含章温声说:“让你认识它们,到时候听打过照面了,它们心软些。”
鹿昕:“艹,不应该是我心软些,求我别把它们一网打尽。”
俞含章皱眉,不悦说:“别骂人,你心软些,能做到?”
“我……做不到。”她咬牙切齿,打开笔盖俯身看题。
俞含章:“给你五分钟时间。”
他调出秒表,也俯身和她靠得很近,和她一起浏览题目。
“时间到了。”
鹿昕起身把题目推过去:“这画出来好像不太有用。”
俞含章看着满是圈的题目,哂笑出声,嘲讽意味很明显。
“你真的做到把它们一网打尽。”他拿过笔,“全都画出来当然没用,ABCD里都有的肯定不重要,你应该圈这些不一样的词。”
鹿昕捧着脸,小迷妹似的看他:“俞含章,你是不是学习很有方法。”
俞含章淡淡看她:“这不是作为一个学生应该有的思维吗?我考时根本不用总结方法,它们在我眼里和汉语没区别。”
鹿昕撇嘴:“好吧,算我误闯天家。”
俞含章不再跟她开玩笑:“我现在开始放听力,你就听这些你圈出来的词。”
鹿昕说:“好的。”
直到听力结束,鹿昕意犹未尽,“我还什么都没听着,它怎么就没了。”
俞含章不客气说:“放十遍你就能听到吗?”
“你有点太看不起人了。”她嘴巴撅得很高,声音埋怨。
俞含章:“我再放一遍,你看着原文听。”
听力刚进行一半,鹿昕喊停:“stop。”
“我什么都听不懂,听它有什么用?”
俞含章食指并中指,点了她脑门一下:“我知道你听不懂,让你听的是你圈的词。”
“嗐。”她双手举过头顶,“单词求你心软些,让我认识一下。”
俞含章看着她求神拜佛的模样哭笑不得,“你有时间在这求,不如认真些,用诚信感动它。”
鹿昕瞬间坐正:“我要认真了,不开玩笑,comeon。”
俞含章又给她放了一遍听力,然后把答案给她。
错了,错了,又错了。
还不如她直接蒙对得多。
鹿昕表情变得越来越狰狞,对到最后破防了。
“行吧行吧,心要虔诚,我继续努力。”
俞含章看戏一样,面上挂着笑容,看向她的眸中带着无奈。
“你看原文里这个词它是合作的意思,而到了题目里用了collaboration代替,这叫同义替换,所以你要拓展词汇量,现在以你的词汇量想过六级,就是蜉蝣撼树。”
鹿昕一脸痛心:“我知道,所以让你来帮我嘛,这几天挑灯夜读创造奇迹。”
俞含章无奈,叹了口气,给她合上原文,又放了一遍听力。
“还是听刚才那些单词,感觉一下它们在原文中的位置。”
一个午休的时间鹿昕只来回听了几遍听力,在她出办公室时,又勾头回来。
“你几点下班?我下班后再来找你。”
俞含章坐回办公椅,平淡的脸上出现几分玩味。
“你什么时候学会我什么时候下班。”
“口气不小,你做好通宵的准备。”鹿昕关门前撂下一句。
下班后,鹿昕看周围同事走得差不多了,她小心翼翼地观察四周,没人后一个箭步冲到俞含章办公室门口。
她往旁边的玻璃门望,发现姚奇笑眯眯看着自己。
她手指抵在额角,向姚奇比了个手势。
“俞含章,我又又来了。”人未至声先到。
鹿昕从门缝中探进一颗头,笑得阳光灿烂,她一只手拿着真题在空中晃悠。
“傍晚好啊,俞总。”
“刚才很好,现在不是太好。”俞含章眼角弯弯,唇角勾起,声音却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您吃了吗?”鹿昕熟门熟路地来到沙发,手肘撑在腿上托着脸看他。
俞含章从文件中抬头:“你觉得呢,想吃也来不及。”
鹿昕:“你能接受在办公室里吃外卖吗?”
俞含章:“平时中午我不去食堂会让姚齐点外卖送到办公室。”
鹿昕:“你还会去食堂吃?为什么我一次都没有见到你。”
俞含章:“我在食堂里有私人餐厅。”
鹿昕闭目,在眼皮下翻了个白眼。
是她多嘴了,日常仇富中。
如果俞含章是皇帝,他们就是皇帝身边的宫女太监,不准和皇帝在一起吃饭。
她思维发散,捂脸嘎嘎地笑起来。
俞含章不明所以,长腿迈出,和她坐在一起。
两人腿挨着腿,距离一下拉近。
“你想吃什么我让姚齐点。”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俞含章开口打断,觑向她:“你不如直接说满汉全席。”
仿佛给她新思路,她声音雀跃:“可以吗?”
俞含章回答她的是冷酷无情的表情。
“你是打算把满汉全席摆在地上?”
鹿昕眼睛提溜转到一边:“也不是不行。”
俞含章:“不可能,不要想了。”
“不要生气,气饱了怎么吃饭?”
“我觉得教完你也吃不下饭了。”
鹿昕抿唇,眼睛睁得溜圆:“话不是这样说的,你吃不下饭我喂你。”
俞含章眯眼,眼神定格她开开合合的唇上。
鹿昕感受到他眼神微凌,咽了咽口水,生硬地移开脸。
“我们看题,这个选词填空有什么好方法吗?”
“没什么方法,单纯考验你词汇量。”
“那我放弃?”
“放弃,有这个时间你多思考后面的题。”
茶几太矮,鹿昕做题需要俯下身体,把身体缩成了一团。
“去办公桌写。”俞含章对办公桌昂了昂头。
“那你。”
“你不用管我,快去。”
鹿昕听话做到办公椅上,把面前的文件理整齐。
她没注意俞含章去哪了,只见他突然推了把椅子出现在她身边。
鹿昕问:“你从哪里推来的?”
俞含章说:“公司里应该一个空椅子还是有的。”
鹿昕被噎住:“天都被你聊死了。”
她埋头势必要跟题目拼个你死我活,没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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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
她举着真题问他:“这个词什么意思?”
单词在他嘴里过了一遍,配上正宗的伦敦腔,像大提琴在演奏厅中独奏,平添几分慵懒贵气。
“这个呢?”
俞含章一遍遍不耐烦地向她解释单词的意思。
“我去,俞含章你简直是行走的英语词典。”
鹿昕一个兴奋,脚尖点地,两把椅子靠在一起。
她伸手想要揽住他的脖颈,可身高不够,一下抱在了他的胸膛。
俞含章此刻心里的怀疑拨云见日,以前的她虽然没心没肺但决定不会做没分寸的事。
现在她……
俞含章怕椅子滑走,她跟着摔倒,把手揽在了她的腰上。
鹿昕的脸直接埋入了他的胸上,她能感受到板正的西装下,肌肉慢慢绷紧,铺洒在她头顶的呼吸一顿。
“餐马上就要到了,你确定要一直抱下去?”
鹿昕猛然松开手,直接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自己的手臂里,耳尖爬上红晕。
“不学了,我缓缓,脑细胞疯狂死亡。”
俞含章低头看着空荡荡的胸膛,声音低沉:“脑中应该长新的突触才对。”
“不管,我要饿死了。”
“饭已经摆在桌子上了。”
鹿昕茫然:“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你学得入迷,他进来没有打扰你。”
她放下心来,幸好没人看见她出格的举动。
俞含章见她羞到不敢抬头,他先去把外卖盒打开。
“快来,你喜欢的寿司。”
“知道了,我再做会题。”
“现在知道着急了,早干什么去了?”他把餐具摆好。
鹿昕抬头,可怜兮兮地说:“我这不是忙着为公司效力。”她屁颠屁颠地过去,夹起一块寿司塞进嘴里。
俞含章挑眉:“你的意思是公司耽误你进步了?”
她有苦说不出,嘴里塞得满满的,只能摇头,噎了好几下,终于把嘴里的咽下去。
她声音含糊:“请苍天辩忠歼,天地可鉴,我没那个意思。”
“俞含章,你觉得我有几成的可能能过六级?”
俞含章:“我感觉不出来,我从来只做有把握的事,说话同样。”
鹿昕装作痛心的模样:“你连骗都不想骗我,说点好话,我学起来更有劲。”
俞含章吃完擦了擦嘴:“你这么努力一定能过,考过六级不在话下,还要再说几句?”
鹿昕讪笑:“好生硬。”
时间不早了,俞含章把她送回家,在楼下碰见了鹿周沛。
这段时间他买新房,开工,乔迁,他拍的视频鹿昕用小号点了推荐,至于蓝昭的想法,她从来没问也没催过。
心疼她一个人孕育新生命,时不时给她发信息打电话关心一下。
他们下车后,正往单元门口走,被大步跑来的鹿周沛喊住。
“俞含章,鹿昕,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他声音带喘,风衣下摆在寒风中煽动。
鹿昕咽了咽口水,犹豫了一下:“我……我六级快考了,请他帮我补课。”
鹿周沛拳头轻捶俞含章肩膀:“兄弟,你真够意思,让你照顾一下我妹,你是真当个事办。”
俞含章听着感觉不太对,敛下眼睫,唇角微动。
“应该的。”他开口轻淡,像是在风中一吹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