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高梦来找鹿昕玩,她们躺在一张床上聊天。
高梦问“小鹿,你今天和俞总一起出去的?”
“嗯,你们都不等我。”她嗲气地说,向高梦撒娇。
高梦一只手支着脑袋:“不是我不等你,你睡得像头猪一样,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我失眠了。”鹿昕摆手,叹了口气。
“为什么失眠?”高梦来了兴趣,“让我猜猜,是不是感情上的。”
鹿昕犹豫了一下:“对,原来都能看出来啊。”
“你是不是发现你喜欢上了俞总,所以睡不着了。”高梦就像预言家一样,跳出来预言。
“你怎么知道?”
高梦幽幽地说:“真让我说中了,每天这么一个年上霸总这么尽心尽力地帮助我,我也会动心。”
“梦姐,你说我跟他可能吗?”鹿昕心里没底,心里激动得干脆坐了起来。
“你知道师徒恋吗?”
“知道。”她点了点头。
“你俩不是这种情况。”
鹿昕茫然地看着她,困惑地昂了一声。
“你知道伪骨科吗?”
“知道,梦姐你到底要说什么?”鹿昕被她钓得焦急。
高梦高深莫测地说:“也不是,但是你们介于这两种情况之间,甚至都有。”
鹿昕倒吸口凉气,她这么大逆不道的吗?
放在古代可能就被乱棍打死了。
“没有吧。”吧字语调上扬,透露着她的不自信。
“你想想你哥哥托他照顾你,是不是就像兄长一样照顾你,现在他又是你的上司,是不是你的老师,所以你确实大逆不道。”
鹿昕几乎要哭出声来:“不对吧,哪有这么夸张。”
高梦看她确实被吓到,拍了拍她的头:“你喜欢就去追,像你兄长,像你老师,那都是像,又不是。”
“相爱可以抵万难。”
鹿昕苦笑,他们还没到那个地步吧,她觉得高梦像个狗头军师帮她出谋划策。
两个人聊了一晚上,从干什么到穿什么,鹿昕被她说得越来越羞耻。
追人,她还没尝试过。
以至于早上看到俞含章的时候赶快拉着高梦跑走了。
一天的时间俞含章都没看见鹿昕的人影。
他去趟八音盒礼堂,把之前鹿昕目光停留,面露欣喜的八音盒全都打包带走。
最后在北海道的晚上,鹿昕收拾回国的行李,用盒子装好一沓她的美照和一路上的风景照。
她一张一张翻过去,回味着每个有意思的瞬间,她想照片的意义可能就是记录当下的美好,以后再看,延长了那时的心情,无论,欢喜,悲伤。
看到和俞含章的合照时,她愣了一下,是那张她看向他的,嘴角勾起,笑意很浓,眼里的爱恋藏不住。
她摩挲着照片,深深地看着。
兄长,老师?去他的。
她就是喜欢他,喜欢就要得到她就是这么霸道蛮横。
可怎么追人,对鹿昕来说确实是个难题,从来只有别人追她的份。
她想到高梦给她出的馊主意,嘘寒问暖,送花做饭,光想想她就起一身鸡皮疙瘩。
算了,还是靠自己的人格魅力吸引,没人会不爱可甜可盐的她。
…………
“小鹿,还有半个月就要考六级了!你准备得怎么样?”虞令雅咋咋呼呼的声音从对面听筒穿来。
鹿昕坐在工位上,北海道的一切就像是梦一样,回到上海的恍惚感还没消散就被这道恐怖的消息砸醒。
这个世界有两种人最累,一是学生,二是打工人,而她天选之人,两种身份都有。
鹿昕要死不活地说:“不要问我准备的怎么样,而是问我学没学。”
虞令雅:“那你学了吗?”
“没有。”
虞令雅:“那你让我问你,我已经开始看邪修大法了?反正我自己写的还没有蒙的对的多。”
鹿昕疑惑:“什么邪修大法?”
虞令雅:“你连邪修大法都不知道看来真没背着我偷学,它就是DY视频上很火的帮人无痛过六级。”
鹿昕扯了扯嘴角:“最近光顾着刷北海道攻略了,哪里还记得这事,请问退款的选项哪里找?”
虞令雅:“你想得美,出去玩都没事,现在知道要退款了。”
“五十步笑百步,你学了回去看邪修?”
虞令雅被她说中,声音不服:“嘿,我至少记得这事。”说完她挂了电话。
鹿昕从旁边抽屉里翻出她之前放进去的六级词汇,她翻了两页发现就认识几个单词,又把书扔回去。
现在背单词肯定是没用了,赶紧刷真题才对,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摸清出题人的意图,靠猜多对几道题。
前五次失败的经验,让她已经没有认真从头备考的心气,只能寄希望于运气。
她终于从一堆工作打印的资料中找到她的历年真题。
她翻开空白的模样自己都笑了,她又翻出虞令雅说的邪修大法,看了一遍。
惊奇地发现她连邪修都记不住,什么3321的,3是什么意思她真的记不住。
好歹也是研究生,她真的陷入对自己智商的怀疑。
现在是中午,周围同事吃完午饭陆陆续续回来午休,而她翻开书准备刷题。
翻书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很清脆,鹿昕怕吵到同事休息,拿着书偷偷摸摸地去到俞含章办公室。
推开门时他并不在屋内,办公室没有浮夸的装饰,清一色黑,白,灰,再没有别的色调;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一面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鹿昕一屁股坐在了象征着总裁身份的办公椅上。
她一坐上整个人陷入了柔软,椅子背部十分贴合人类脊背曲线,脚尖一点椅子开始旋转,在办公桌后玩了起来。
正转着,突然椅背被一股力量按住,又被一推,鹿昕和俞含章的眼睛对上。
她紧急形象管理,笑得甜美可爱,抬手和他打招呼:“哈喽,俞总。”
俞含章倚在桌边,面无表情地看她:“你有什么事?”
鹿式追求法第一式,答非所问制造话题。
鹿昕眨眨眼,托住下巴,声音软糯:“俞含章,你是从哪里出来的?我进来的时候办公室里没人。”
俞含章走向椅子后的墙,他手撑在墙壁上。
突然,墙壁弹了出来,后面是一个隐藏空间。
鹿昕眼睛亮了,她从椅子上跳下来,语气夸张:“这就是传说中的休息室。”
“传说中?这不是总裁办公室的标配吗?”
她边笑边点头:“确实,小说里总裁办公室的标配。”
“小说里?”涉及到他知识盲区,他有些困惑。
“你不懂,我能进去看看吗?”鹿昕用询问的眼神看他。
俞含章说:“可以。”
鹿昕像一只刚出生的小羊,对一切都很好奇。
她进去左顾右盼,有床,有厨房,有浴室。
看完整个人心里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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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了,为什么一个休息室设施这么齐全,甚至比她的小窝面积还要大。
俞含章不明白她刚进来时,还笑意盈盈,为什么转了一圈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他来了一句:“还满意吗?”
鹿昕呵呵地笑了笑:“满意,很满意,可再满意也不是我的。”
“会有的。”他含笑说。
那几声淡笑落在鹿昕耳里就是老钱的笑声,“会有的”更是嘲讽。
鹿昕刚想夺门而出,她转念一想,又笑起来。
“对,会有的。”说的时候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
“你刚刚在这里面睡午觉?”
“没有,进来洗把脸。”
鹿昕摇摇头:“你的安全意识也太不高了,不管是睡觉还是洗脸,你应该先把门锁上,万一有商业间谍趁机盗取你电脑里的商业机密怎么办?”
俞含章说:“我想大楼的保安应该不是吃干饭的。”
鹿昕叹气,一本正经地说:“都商业间谍了,能让人一眼看出来,说的是公司内部的人。”
轮到俞含章叹气:“你没看见办公室右面有个全玻璃的隔间?”
“没看见。”鹿昕摇头。
“那是姚齐的办公室,每个进出我办公室的人他都能看到。”
“所以姚助还有一份保安的工作。”
俞含章挑眉,走出休息室,慵懒地坐到办公椅上。
鹿昕跑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子,俯身说:“我很好奇姚助的工资是多少,能做到事无巨细。”
俞含章五指张开,亮在她面前。
五千不可能,那就是五万。
差点赶上一部分打工人一年的工资。
“还缺人吗?我申请。”
俞含章瞥了她一眼,目光落在桌上的六级真题上。
他拿起翻了两面,没看到有人类活动痕迹,唇上挂着浅笑。
“你这什么意思?”
鹿昕往前凑凑:“我怕吵到同事休息,所以想上你办公室刷会题。”
“你就不怕吵到我睡觉?”
“你一个人外面一群人。”她不好意思地捂嘴笑,“而且你这不是有休息室吗?”
鹿昕说着把真题从他手里夺了回来:“你快进去休息,让我安静地刷会题。”
俞含章无奈:“这是我的办公室。”
鹿昕突然灵光一现,笑得很奉承。
“你英语一定很好,帮帮可怜的孩子吧,孩子被六级五杀了。”
俞含章双手环住臂膀,啧了声:“五杀,看来你为国家建设出了不少力。”
鹿昕嘟囔:“五个三十多块钱,都不够我塞牙缝的,还妄想给国家做贡献?!”
俞含章说:“你挺有自知之明,可是我教你有什么好处?”
鹿昕跑到他身后,双手按在他肩膀上,给他按摩。
“好处说不上,你用得着我的时候,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给你完成,只要你这几天帮我补课,是不是很划算。”
俞含章哂笑:“莱宗如果倒闭了,你能帮我做些什么?”
“呸呸呸,童言无忌,哦不,他言无忌,佛祖莫怪。”她双手合十,“你怎么这样为难我?”
“不是你说的,我考验一下你的忠贞程度,现在你通过了我的考核,坐过来我帮你看看。”
俞含章起身坐到沙发上。
鹿昕捧着真题屁颠颠地跑过去,“俞含章我发现你这个人全身上下嘴最硬。”
他淡淡地看着她,眼神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