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鹿,跟着你含章哥别到处惹事。”鹿周沛嘱咐道。
鹿昕现在极烦听到哥啊,师啊,这些称呼。
她烦躁地敷衍:“知道了,你来干什么?”看着她这个渣哥心中气不打一处来。
他搓着鼻尖,语气讨好:“没事我就不能来看我的好妹妹了?哥哥看望妹妹还需要理由。”
鹿昕把他凑过来的脸推到一边:“有事说事别在这讨骂。”
鹿周沛一脸受伤的表情看着俞含章:“含章,你看看我这个妹妹,冷漠,无情,无义。”
然而,他的话并没有得到对面人的认可,他的模样更冷淡。
“好吧,也没有别的事,我来问问你最近有没有昭昭的消息,她身体怎么样?心情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鹿昕抱着臂膀:“她身体很好,心情不错,孩子健康。”
“这些跟没说有什么区别?具体的!”
鹿昕挑眉,语气拔高:“难不成你想听到不好的消息。”
“我没这个意思。”他转头跟俞含章吐槽,“她平时跟你说话都这么呛吗?”
鹿昕和鹿周沛一起看向他。
“有吗?”他矜贵的西装下面容依旧很冷,说这话时自然又平静。
鹿周沛诧异:“你不是最忍受不了她这种作天作地的作精吗?”
鹿昕上去捂住他的嘴,恶狠狠地说:“鹿周沛有你这么形容你妹的吗?”
她也是要面子的,更何况在喜欢的人面前,脸比天大。
怕他继续抖搂出她从前的黑历史,鹿昕把他推搡着往车里塞。
“快走吧,有这个空闲,你不如多想想昭昭回来后,你该怎么追她,别到最后哭着跪着求。”
她毫不留情地把车门一关,拉着俞含章往楼上跑。
夜色很暗,路灯的暖光下,把两人的身影照得忽明忽暗。
鹿昕穿着浅粉色摇粒绒外套,毛茸茸的质感蓬松柔软,下身她穿了一条白色针织直筒裙,配上白色马丁靴,像是颗行走的草莓。
身边的俞含章则是一身西装,外面套了一件黑色风衣。
俞含章被她拉得踉跄,站在一起无论穿衣风格,还是性格都不搭。
鹿周沛透过窗户看着鹿昕搭在俞含章臂弯上的手,先是瞪大双眼,慢慢平静放下心来。
兄弟还是太给力了,简直是把他妹妹当成亲妹妹,有友如此,吾复何求。
俞含章站在门口,头发被冷风吹得有些凌乱,平时他常将头发向后梳,此刻的他少了沉闷,多了一丝柔和。
“蓝昭怀孕了?”
“你认识昭昭?”鹿昕开门的手一顿,惊奇地看着他。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在声控灯下,他的影子盖住了鹿昕。
“略有耳闻。”
鹿昕站在阴影,抬眸:“你知道我哥喜欢她?”
“知道。”
“上回在杭市是他让你把我从昭昭身边哄走?”
“没有,我可没有哄你,是你两句话就跟我走了。”
“啊,你……”鹿昕捂脸,手指缝间把她那双大眼睛露了出来,眼眸中带着气愤。
他把她说得好像很呆的样子,拿根糖就能哄走。
俞含章抬手,手指抵在她指缝间,将她的手一根一根扒下来。
“我可不接受无故判刑,是你哥让我帮忙照顾你,我出于好心。”
他弯腰俯身,脸对脸,眼对眼,凑得很近。
“好啦,知道了你是无敌大善人,心最软。”
鹿昕向后一步,闪进门里,留下他和门面对面。
她进门后给他打了个语音电话,俞含章还在门口,他秒接。
“你回去开车慢点。”
手机传来他闷哼的笑声。
“鹿昕,你知道你从来才是嘴硬心软吗?”
她靠在门后捏着有些发烫的耳垂,说话却很蛮横。
“你最好祈祷我六级能过,要不然我到处说你给我补课还没过。”
“你确定是我丢人?才补了一天如果就能过的话我想更应该开的是教培集团。”
鹿昕低着声音问:“虽然我现在是亡羊补牢,但也求条能过的路,怎么样才能过?”
“以后你每天中午和下班都来找我,我看着你做题。”
“好,即使过不了我也能在你那蹭不少饭。”说着她嘿嘿地笑。
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鹿昕低声再次说了遍:“注意安全。”
俞含章挂了电话,看着她家窗户隔着窗帘透出的灯光,昂头捂着眼笑了。
温水煮青蛙,水温终于热到小姑娘感觉到了,她年龄小,思想转变太快,今天毫无感觉,明天可能就会爱得死去活来。
他从来做事情追求百分之百有把握,不能操之过急。
进程太快只会感情根基不牢,任何小事可能都会成为大厦将倾时的推力。
半个月来,鹿昕中午吃完饭,下午下班后,日日不敢懈怠,准时去报到。
“俞含章,明天我就要考了,怎么办我感觉还有很多不会。”
俞含章还是把自己的办公椅让给了她,他坐在边上翻阅文件。
“听天由命,按照你的英语水平来说确实不够过六级的,但现在你熟练掌握做题技巧也未必过不了。”
鹿昕表情诚恳:“老天爷,观音菩萨,玉皇大帝保佑。”
“学业这块,应该拜文昌帝君。”
她目光灼灼:“你拜过?这么熟。”
俞含章目光落在文件上,留给她一个侧脸,声音不疾不徐:“鹿周沛以前期末求不挂科经常拜。”
原来是祖传的临时抱佛脚,好歹她家也是书香门第,怎么会养出来他俩小废材。
隔天,鹿昕下笔如有神助,不管考得怎么样她首先要感谢一下那位大工程。
吃了他这么多顿饭,她多少也得意思一下。
鹿昕先给俞含章发了条信息,没人回。接着给他打电话,没人接。
难不成考完就想摆脱她,想得美。
她直接打车去了公司,虽然今天是周六,但以俞含章那种工作狂来说,和工作日没区别。
以她在公司里打听到的消息来看,他只会在周日休息一天。
整栋大楼,没有灯光,没有对话,鹿昕还是第一次不在上班时间到公司。
自己的脚步声在走廊回转,每一下都显得格外清晰。顶楼,往日里灯火通明,现在只剩落日的余晖。
“老俞,别忙了,我请你吃饭。”
鹿昕仗着空无一人,离总裁办公室还有好几米远,放声大喊。
没人应她,想来集团大楼的隔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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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很好。
鹿昕三两步走到办公室门前,手刚搭上门把手,门就从里面被打开。
开门的是位温柔知性的女性,长发挽在耳后,露出干净修长的脖颈,身着米色针织衫和休闲西装裤,面上挂着浅浅的淡笑。
看见门外的鹿昕,她先开口。
“您好,请问您是?找含章吗?”
鹿昕脑袋空白,她下意识地跑开,到了集团大楼下,她缓过神来。
原来爱情真的会让人胆小,她开始变得不像她,竟然连问一句“你是谁”的勇气都没了。
女人看上去优雅知性,和俞含章一看就是一个世界的人,门当户对,佳偶天成。
眼前车水马龙,霓虹流转,一对裹着同一件大衣的情侣从她身前嬉笑掠过。明明白日里还艳阳高照,现在却是寒风呼啸,冷风像小刀一样刮在她脸上。
鹿昕拿出手机。
【办公室里的女人是谁?】
果然还是没人回复。
她浑浑噩噩打车回了家,完全没有来时的兴奋。
办公室里,俞含章在两个女人的目光下,喝下保鲜盒里的排骨汤。
“妈,您和我提前说一下我回家吃饭不就得了。”
孟楠溪佯装生气:“每次你都这样说,那一次主动回家吃饭了,不是开会,就是去开会的路上,我记得集团在你爸手上的时候也没这么忙啊。”
“最近确实很忙,本来说忙完这段时间就回家看您和爸。”
孟楠溪觑了他一眼,把其他保鲜盒都打开,几乎把办公桌摆满。
花语温柔地说,声音如沐春风:“含章,刚才有个小姑娘来找你,还没等我叫你出来她就跑走了。”
“小姑娘?”俞含章目光一聚,拿起手机,看到消息,面色微沉。
【那是邻居家的妹妹,今天和我妈一起来看我,你在哪?我去找你。】
孟楠溪和花语看他脸色凝重,对视一眼,目光交汇全是八卦。
这还是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俞总吗。
花语语气柔和说:“就是刚刚你和孟姨去休息室里热菜的时候。”
俞含章还盯着手机:“知道了。”
孟楠溪插嘴:“看上去不一般,你们什么关系?”
俞含章干脆直说:“是关系不同,所以妈,我和花语只是朋友关系,您能不能不要再撮合我们俩了,她也看不上我。”
花语在一旁连连点头,附和说:“是啊,孟姨,我和含章从小一起长大,要在一起早在一起了。”
孟楠溪也不是封建的家长,只是看儿子一直身边没个女人,心里不由得担心,见花语是为数不多能和他玩一块的,就起了撮合的心思。
孟楠溪浅浅翻了个白眼,腹诽说:“多少年了女朋友还没有一个,能不让人担心吗?”她话题一转,“那个女孩哪里人?多大了?父母干什么的?”
“妈,八字还没一撇,您别着急。”俞含章放下筷子,语气郑重。
“我是不急,你能不能抓点紧,别到时候人跑了你还不急呢。”
他看着空荡荡的对话框,心里不由得烦躁。
“妈,我不吃了,我想她可能误会了,我去找下她。”
出门前,花语喊住他。
“含章,向她好好解释,我到时候请她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