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市万象城Apple店，柜台小哥眼睛精准锁定，进门的俞含章和鹿昕，标准专业地问：“您好，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俞含章朝鹿昕抬了抬头，销售心领神会，女人才是要服务的对象。
小姑娘年龄不大，男人气质成熟，他肯定要装把大的，妥妥的大肥羊。
“美女你看，17ProMax是咱们的最新款，您一看就是日常有拍照需求，要不要打开摄像头看看……”
销售口若莲花，势必发挥三寸不烂之舌，从展示台取下手机。
鹿昕小手一挥打断他，“就这个，1TB。”抬头用眼神询问付款的人。
俞含章应下，又说：“电脑拿一个最新款，顶配。”
销售仿佛看见了猎物，两眼放光。
“不用，我作业写完了，用不着电脑了。”鹿昕慌忙摇头。
“耳机，平板？”
“用不着。”
销售痛心疾首，美女啊用不着可以放着，有人买单咱就收下呗，不用给男人省钱，省到最后万一省到别人的口袋里。
两人走后，店里的几个销售激烈讨论。
“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大啊，要是有人这么大方对我，我肯定这个要，那个要，全都要。”一个销售指尖在空中轻点。
另一个销售摇头叹气：“所以这就是没人给我们花钱的原因。”
俞含章接着领鹿昕买了张手机卡。
重新坐上车后，鹿昕摆弄新手机，开机激活后，登上自己的微信，跳出名片二维码。
“俞含章，加个微信吧。”
俞含章平淡的语调冷漠无情：“我认为没必要。”
“我们俩都……你……这还没必要？”鹿昕美眸瞪大，叽里咕噜说了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什么你们俩？前排的姚齐雷达启动，从后视镜里观察后面的一举一动。
额滴娘来，老板和鹿小姐?两个人磁场一个天南一个海北，似乎结不出瓜。
但强扭的瓜也是瓜，姚齐降低存在感，耳朵竖得像只兔子。
鹿昕收回手机，嘴硬说：“我才不稀罕你的微信，只不过是还你手机钱，你不要误会。”
俞含章：“不必了，你哥付过酬劳。”
“他是他我是我，虽然对于你来说可能是小钱，但还是算清比较好，免得落人口舌。”鹿昕义正言辞。
俞含章没看她一眼，目光落在手中的平板上，说：“的确不足挂齿，鹿小姐你放心，载你买手机的时间，我进账的额度可以买一千个甚至更多，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长舌到造一个小姑娘的谣。”
他一板一眼的语气仿佛要画楚河汉界，鹿昕气鼓鼓地转向车门，留个后背给他，用新手机问蓝昭沟通进展。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昭昭，还顺利吗？】
魔仙堡小蓝：【一切顺利，回沪市我们就离婚，财产也商量好了，房归我，车归他，他妈要是知道房给了我，肺能气炸。】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这是你应得的，过错方是他，他着急离婚是为了和那女的在一起？看样子人家是被迫卷进来的。】
魔仙堡小蓝：【她是乔莫良的前女友，前段时间回国，乔莫良说他还是单身，旧情复燃了，我之前从乔莫良朋友知道了她ins账号，看到发的照片里有乔莫良的手表，根据账号上的地址找的酒店，去的路上一遍遍提醒自己冷静，但在看到他们一起出现，相拥依偎，还是脑中一片空白】
鹿昕只知道两人相爱过程甜蜜非常，羡煞旁人，结果却是心里有个白月光，还要惹下情债。
她心里愤愤不平，嘴里骂道：“渣男。”
姚齐昨天把俞含章送到酒店后自己打了一辆车去找杭市的同学玩，错过了捉奸现场。
他听到骂声，握着方向盘的手一抖，连忙回正，眼睛透过后视镜看后排的俞含章，依旧冰冻三尺的模样，心里腹诽老板为老不尊。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戳了戳鹿和周是一家。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什么事比你亲爱的妹妹重要？】
半晌后没人回复，鹿昕怨怼，老先生心忒大了，真敢把她扔在一个男人那。
窗外路景移动渐缓，车稳稳停下。
高楼大厦中藏着一处清静雅致的徽派建筑，厚重的黑漆木门上方悬着“竹里馆”三个瘦金体，檐下两盏仿古宫灯。
鹿昕和姚齐走在俞含章身后，鹿昕勾头问道：“姚助理，这是哪啊？我们现在做什么？”
没等姚齐回答，俞含章淡漠的声音落下：“吃饭，到时候你只管吃，不用说话。”
姚齐不敢多说，朝着她点头。
暖黄的灯光透过镂空的雕花窗棂，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包厢。
姚齐敲门得到一声回应后推开房门，俞含章走进后圆桌一圈的人纷纷站起来。
他淡淡地环顾一圈：“不好意思各位，久等了。”
众人打着圆场：“没有的事，都才到。”
其实大家已经坐着大眼瞪小眼半个点了，但没人敢说这位莱宗俞总的不是。
俞含章朝留出的主位迈步，主位旁是个眼生的女人，恬静知性，看上去和旁边的男人五官中有几分相似。
他拉开主位的椅子示意鹿昕坐下。
鹿昕像是没看见似的，越过他一屁股坐在了主位的另一侧
俞含章也不尴尬，解开西装扣坐下。
女人身边的男人开口：“含章，这位是？”
“莫伯，这位是我的助理，鹿昕。”墨色的眸子静静看着鹿昕，那眼神看狗都深情。
谁不知道莱宗俞总不近女色，常年身边带出去的助理都是男人，如今他带了一个女人在身边，一切不言而喻。
不必了，三个字犹在耳边，女人娇羞欢喜的神情，鹿昕一眼了然，她轻啧了声。
“老板我早就不想干了，每次应酬你都带着我为了躲桃花，爱慕你的女人没少找我麻烦，我只是个助理。”
俞含章觑了她一眼，眼中情绪不明，她却看出了威胁的意味。
曾经你爱搭不理，现在你高攀不起，鹿昕喝了一口茶装作什么都没看见。
成功的商人贯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好像方才从未有人说话，不动声色将此篇翻过。
莫永康爽朗地笑：“含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前段时间见到你母亲，她还说为你的终身大事苦闷，我家小女也是眼界高得不行，你母亲一听，说要不让两个小辈见见。”
“小女，莫茉。”莫永康笑着拍拍莫茉的肩膀。
莫茉一身修身的豆绿色旗袍，加上周围的景好似从江南水乡里走出的温婉女子，身子微倾伸出纤纤玉手。
“你好，俞总，很高兴认识您，知道您有成家的想法，正好我也有。”
女子直白坦荡，包厢里气氛被推到高潮，在座的大多是俞含章世家的长辈，或是生意场上的前辈，用几句郎才女貌的漂亮话，既夸赞了莫茉性情直爽，又奉承了俞含章年轻有为。
鹿昕佩服莫茉不扭捏的性格，大大方方很吸引人。
俞含章礼貌回握，很快收回：“幸会。”
莫茉盈盈一笑，举手投足尽显家教，大家闺秀不过如此。
餐桌上聊着鹿昕听不懂的话题，开发这片地，填上那片湖。她只觉得饭菜很好吃。
那道焦糖海盐拿破仑酥，她吃了好几块，再吃下去就不礼貌了，这才停手。
莫茉用公筷给俞含章夹块千里江山图中的鲜虾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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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柔婉转地说：“您尝尝日本富山湾的野生牡丹虾，入口即化，肉质紧弹。”女人话语间往主位靠了靠。
入鼻的香水味不似装扮清丽淡雅，而是强劲的花香，碗里的虾肉硕大肥厚，俞含章胃口荡然无存，“我不吃生食。”
鹿昕依稀记得晚上的牛排是七分熟，保留了些许牛肉的原汁原味。
她看着俞含章面上没有一丝情绪，睁眼说瞎话。
莫茉的话像是开了闸，从凉菜说到热菜，从古代说到现代，说一句往主位挪一下，一句话八百个动作。
俞含章良好的家教没有下女人的脸面，只是不语，面色暗沉地掏出手机。
鹿昕边看戏边品尝莫茉介绍的美味，从来源到怎么上桌，吃得不亦乐乎，心里暗想如此博学的才女，眼光不怎么样。
边上手机弹出条信息，是姚齐发来的，两人的微信是餐馆门口加上的。
姚助：【鹿小姐，麻烦你出去一下，俞总有话跟你说。】
食物链顶端的小鹿：【离这么近，什么话让他当面说。】
姚齐把记录截屏发给俞含章。
莱茉俞含章：【问她怎么样才可以。】
姚助：【好的。】
姚齐又把话复述给鹿昕，三个人在饭桌上旁若无人地玩起手机，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着喝酒吃菜。
鹿昕还想拿乔两句，见俞含章眉宇间恍若涌上不耐，善良大方如她，收起手机，同大家说声上厕所后出了包厢。
俞含章随之起身，姚齐一人留在包厢承受四面射来的目光，脸上尬笑。
鹿昕出来后倚在走廊的柱子，等着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找到微信的二维码，大大的眼睛笑得弯成月牙，有种势在必得的快意。
俞含章走近发现她今天才是素颜，和昨天不同的是唇上颜色更淡，能看清皮肤肌理的走向。
鹿昕晃了晃手中的二维码，要是屁股后有尾巴，估计能翘上天，“俞含章，加我微信，我帮你。”
俞含章轻笑一声，无奈地看向别处，随即用手机加上好友，“果然是小孩。”
“你知道我叫你出来什么事？”
鹿昕说：“美女再靠近就能坐在你椅子上了，而且你眉毛都能夹住苍蝇。”
小孩怎么了，小孩能帮你。
昏黄的灯光被男人高挺的身姿挡了大半，背光的脸忽明忽暗，高挺的鼻梁在明处，面中留下大片阴暗。
美妆博主的条件反射，鹿昕下意识描绘俞含章的轮廓。
见过的无数帅哥面部折叠度都比上他。
其实，鹿昕有三百度近视，昨天带着日抛，今天没带，但站得够近所以清晰。
鹿昕不自觉吞了吞口水，错开视线，不自然道：“我二十一了，早就不是小孩，这叫什么，风水轮流转，苍天饶过谁。”
俞含章闷笑，西装下蓬勃的胸肌跟着颤动，鹿昕听出笑意中拖拽着低沉的尾音，仿佛在耳畔耳语。
她僵硬后退一步，拉出安全距离，“话说美女长得多美，你发展一下呗，也老大不小了，鹿周沛天天被我妈催。”
俞含章点头：“是很美，你介绍给鹿周沛吧。”
好点子！
鹿昕眼睛一亮，脚步轻快跑回包厢，发丝在空中飞扬。
俞含章手机弹出一条信息，鹿昕转账三万，买手机的钱只多不少，他低头勾唇，把手机揣进口袋。
回到包厢后，鹿昕坐在主位上手舞足蹈地拉着莫茉聊天，倒没有真的不合时宜地拉皮条。
莫永康看到俞含章默认让鹿昕坐在主位上，心中了然，纵然不悦面上仍是慈祥的笑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傻女儿。
莫茉倒是没想太多，乐得和俞含章身边的小助理打得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