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如何攻略白切黑病娇男鬼 > 22.红线蛊与绿柳条(十)
    夜风四起,骨灰浮动。

    徐清如打了好几个喷嚏,抬头看见游芜生站在一群阴鬼前面,以完全包裹的姿势圈住明春。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谈情说爱!

    但好歹拿了剑。徐清如泪眼涟涟,大声呼喊道:“明姑娘,加油啊!别怕!”

    不怕?

    看着这些鬼脸,明春很难不怕。

    游芜生收紧手臂,让她和他贴得更紧,两个人几乎融为一体。

    声音落下来,似轻飘飘的羽毛:“阴鬼是虚物,他们没法直接杀人的。”

    “会先通过制造幻境让人情绪崩溃。再纠缠失去抵抗的人,将她困入梦魇。”

    陷入梦魇的人,只能靠自己出来。

    游芜生低头看明春,明春脸上依旧是灰扑扑的颜色。他目光落在她的眼下。

    他替宗门执行任务休息时,喜欢去茶楼听说书。故事里有些女主为情所困,夜夜梦魇,第二日醒来眼下会一片青黑。

    明春现在是不是也是也是这样呢?

    她常常梦魇,掉落的那种发涩味道的泪水太多了,他吃了总感觉心头烦躁,也许是有些厌食了。

    明春不能掉那种眼泪了。

    游芜生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安抚和笑意:“明春,别怕。这种东西全杀了就好了。”

    “不管以前,还是现在,纠缠你的东西,全杀了就好了。”

    游芜生的冰冷的气息扑在耳侧,带着冷凛的杀意。

    明春身子的颤抖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窥透内心的僵直。

    游芜生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只手握住她的腰,脚尖轻点,衣袍翩飞,引她去劈砍纠缠她的阴鬼。

    明春亲眼看着自己握刀的手将面容可怖的阴鬼劈成两半:“……”

    两人贴得极紧,浅绿与雪白不断交织纠缠,游芜生的发丝坠落几缕,慢悠悠钻入明春的头发里。

    与她不断触碰,叫他腰软的感觉又来了。

    明春要是做杀手,都不需要迷药,只要触碰他一下,他就没办法反抗了。

    他舒服得眯眼,接连感叹:

    “明春这么有做杀手的天分,不练一下太可惜了。”

    明春表情有些麻木了:“你到底是怎么得出的结论!”

    她细胳膊细腿的,做杀手真的不是上去送吗?

    阴鬼的血迹不断喷洒出来,落在手上一片温热粘腻,随后血迹变淡,慢慢消失。

    游芜生越杀越兴奋,不断拉拽明春,嘴巴不停开合,不断向她教学,像是把她当木偶一样拉扯使用。

    他的技巧真的很好。明春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身体做出那样的姿势,竟然没有一丝疼痛感。

    后背不断地与他的胸膛相撞。

    春日衣裳轻薄,游芜生分明看着清瘦,明春却隐约能感觉到他雪白衣袍底下包裹的肌肉与线条。

    面前的阴鬼张牙舞爪,她明明怕得要死,但被他从后面全包裹地抱住,竟然生出一种荒谬的安全感。

    鼻息间他的气息拂过,似踏入了一场绵密冰冷的小雨。

    仿佛他们不是在阴鬼窝,而是在一个寻常的雨夜天同行。

    明春有些失神。

    原来只要有人站在她身后,这些阴鬼也没这么可怕,那么不可战胜。

    她睫毛微颤,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可她来自的那个世界没有这种人。

    耳边传来他轻快的声音:“明春学会了吗?”

    明春猛地回神。

    还没来得及回话,游芜生就松了手,他用剑劈倒一棵树,那处只剩下一个圆墩墩的树桩子,树墩子的高度大概在明春肋骨。

    他翻身坐下去,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阴鬼窝里。

    明春侧头去看正屈起一条腿,撑着下巴笑眯眯看她的游芜生:……?

    怎么就坐下了啊?!

    她脸颊泛起的红晕顿时消散,连小鹿乱撞的心跳也不乱撞了。

    一只阴鬼朝她扑来,明春侧身躲开,躲在游芜生身后。

    踮脚去拉扯他的衣服,欲哭无泪:“等一等、等一等、我还没学会呢!”

    游芜生毫不留情的拿开她的手,眼眸含笑:“先试试吧。”

    他弯腰手指落在她的腰侧,从她身上抽出那把被刚刚她没收的匕首。

    又在袖中捏出一张黄符纸,快速缠绕在那匕首上,将手腕凑近嘴唇,用力咬破。

    一抹红艳溢出。

    游芜生乌睫垂落,将手掌高悬,腕处的血液聚成一条线,直直坠落在匕首上,开出一朵朵红花。

    血液在匕首上流淌,慢慢沾染上头缠着的黄符纸。

    “剑对你来说太重了。不过有我气息的匕首也是一样的。”

    他把匕首抛给她:“刚刚明春不是说要讨我欢喜吗?那明春得用我的方式。”

    明春迷茫地握住匕首,上头的血液未干,顷刻爬满她的指尖。

    “如果按照我的方式,明春就要被我使用。”

    明春:……?

    这什么话,怎么怪怪的。

    这句话从明春脑子里过了几遍,再结合他刚刚对木偶做的事,明春感觉自己似乎窥见了游芜生“爱”的法则。

    她定定地盯着他:

    “所以你认为要讨一个人欢喜,就要听从她的话,被她使用,无论什么,对吗?”

    游芜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嘴角勾了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眼尾漫开笑意,语气轻快,却带着一股不可置喙的命令:“明春,去把他们杀了吧。”

    不是,你来真的啊?

    没有一点对好感对象的怜惜吗?

    明春长叹一口气,只能上去杀鬼。

    一只阴鬼还好,砍了几只后,明春恨不得自己有八百只手。

    “太多了……”

    明春开启跑路模式。

    偏偏他们手腕连着红线,明春都没办法离他太远,连跑路都跑不了多远。

    只能把游芜生当挡箭牌,左右晃荡,绝望地挥舞缠了黄符的匕首,阴鬼的利爪好几次擦过她的衣角。

    明春绕着游芜生转圈,跑得毫无章法,几次踮脚躲闪,手腕不知不觉抬高。

    红线不再只是拖在地上,而是被荡上去又落下,搭上了游芜生的手臂、肩膀,一圈又一圈地缠了上去。

    游芜生垂眸看着,灰扑扑的他,身上缠满了明春的红线。

    这根红线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明春的血管。明春感知不到,但他能感觉到。

    它在轻微的搏动,一下又一下地撞着他的身体。它在散发着温热,温柔地包裹着他的躯体。

    他能听见里面流淌着的血液。

    他能看见血液从她手腕流出,隔着薄薄的壁垒纠缠他的身躯。

    多奇妙啊,就像他睡在她的身体里一样。

    最后一圈缠完,她要跑路的身形被红线拉扯回来,几乎贴在他胸前。

    明春仰头瞪他,踮脚也够不到他的脸,一股火气冲了上来。

    游芜生嘴角勾了勾,弯腰把脸塞进她的手心。

    明春一愣,随后报复性地拉扯他的脸皮,发带摇晃。眼眸里跳跃着火苗,亮晶晶的:

    “可恶,你真见死不救啊?!”

    游芜生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目光落在她的脖颈间。骨铃坠在胸口之上。

    “明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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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也要使用我,光说是不够的。”

    他拉起她的手去劈砍向她身后扑过来的阴鬼,红线摇摆,她像被他的红线牵引的木偶:“继续吧。”

    旁边被绑的徐清如人都傻了。

    他看着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明春,心道这明姑娘哪里会杀鬼啊。

    这不是害人吗?!

    唯夫人是从的丈夫,用温顺的面容哄骗妻子,最后却推她替他去死。

    看着被阴鬼围住的明春,徐清如神色一凛。虽然阴鬼将手塞进他的嘴里,他依然坚持呜呜哇哇地骂。

    可恶的衣冠禽兽,竟然想趁机害死明姑娘。

    游芜生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循声望过去,含笑冲徐清如颌首。

    见他似乎有话对他说,盯了片刻,仔细倾听,实在听懂他在说什么。

    只能微笑猜测:“想必徐兄也想讨我欢喜。”

    一片白瓷片划过,徐清如身上的绳子松绑,也掉到了下头的阴鬼窝里。

    徐清如:.......

    “徐兄就用这个吧。”

    游芜生扔了一把捆好的黄符纸给他,善意提醒:“只需扔出去就行。”

    阴鬼靠幻觉影响人。

    徐清如眼睁睁看着阴鬼从身边掠过,自己的手指少了一截。

    虽然知道是假的,他还是感觉到一股莫名的疼痛。几只阴鬼扑了过来。

    徐清如面色苍白,在墓场上狂奔,挥洒手中的黄符纸,扬起阵阵骨灰。

    他气喘吁吁,眼看阴鬼越来越近,和树下生无可恋的明春对视。

    虽然明春看着狼狈,但其实那群阴鬼根本没办法碰到她一点。

    游芜生面上没有帮忙的意思,但总会不自觉弯腰拎起靠明春太近的鬼扔开。

    徐清如心道这还是在意的吧?

    他扯出笑容,颤声喊道:“游兄啊,这么多阴鬼,明姑娘搞不好会受伤…”

    游芜生赞同地点点头,眉眼含笑:“当然会受伤。”

    毕竟明春在以他的方式讨他欢喜。

    徐清如看不明白了:“你…不心疼吗?”

    游芜生奇怪地看他一眼:“为何会心疼?”

    君脑子有疾吗?

    徐清如受不了了,大喊道:“她被伤了,会流血,会掉眼泪,会疼啊!你忍心看她这样?”

    他太真情实感,游芜生笑容微顿,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

    对他来说,受伤的明春反而更好。

    她会流血,漂亮的眼睛会滴滴答答掉出泪珠,他趴在她身边,还能饱食一顿。

    她会变得更加依赖他。受伤的明春要躺在床上。

    他终于可以给她喂饭换衣,可以照顾她的一切。他又能讨她欢喜。

    至于疼痛,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明春十分怕疼,但幸好他有许多能让她帮她止疼的蛊虫。

    既然如此,那便后顾无忧了。

    他不会主动去帮明春挡刀杀鬼。他期待地盯着明春脖颈的骨铃。

    除非——

    “叮铃——”

    骨铃的声响如同天籁之音,他头皮发麻。又是那种被丝线拉扯四肢的感觉,游芜生笑容越来越大。

    摇铃的人越急切,他被控制的效果就会越明显。

    身体因扭曲的姿势而疼痛,又很快被涌上的愉悦盖住。

    游芜生仔细感受那股愉悦到颤栗的极乐。比起明春为他受伤,他更喜欢这种“讨欢喜”的方式。

    因为他能清晰地、切身地感觉到明春在使用他。

    语言与表情会骗人,只有骨铃不会,每一次的摇铃,都代表着明春在对他说,只对他说——

    游芜生,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