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痛感突然袭来,空心定睛一看,连忙逮住了景妙的手腕,“景大夫,请自重!”
景妙的手被拉开了,她不甘心,伸出右手食指,努力往前戳了戳,“空心师父,你不是说身在红尘,心在云端即可吗?只要你保持一颗心仍然向佛,不管我们做什么,不都跟‘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是一个道理吗?”
“你…你这是歪理!”空心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景妙欺身向前,不肯罢休,“还有即色即空,我们色色了,亦是空空,做等于没做。”
“歪理歪理!纯粹歪理!”空心气得脸红。
但也许,不是气的,是燥的。
药?
“你到底给我吃的什么药?”空心凝眉看着景妙,一双眼逐渐泛红,身体也即将失控,想伸手去解开景妙的腰带,好让他看清她深藏不露的玲珑身体。
景妙笑得妩媚,像只专吸男人精血的狐狸精,“我自制的春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试药,这不,崽儿们就把你送到我身边了。”
“春药?”空心瞪大双眼,这个半路大夫居然敢自制春药。
“看来药效不错。”景妙垂眸,眼波潋滟。
空心被她这色气十足的眼神看得下腹又是一紧,握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他双手合十,不停念经:“阿弥陀佛…阿弥陀佛…唔!”
念经的嘴被堵住了,景妙捧着他的双颊,主动送吻。
空心瞬间石化,仿佛看到佛祖在向自己皱眉。
明明嘴被景妙咬得生疼,但却感到一种别样的快感从小腹窜上心尖,激得浑身战栗,最后在脑中炸开,似烟花绽放。
不!
他一把推开景妙,又在触及她滚烫的肌肤后,慌忙缩回双手,如同被烫伤一般,怔愣在原地。
“空心师父,你好好吃……”
吻得快要窒息时,景妙松开了他的唇,亲着他的下巴一路向下,在他喉间反复啃噬,像啃骨头似的。
第一次接触男子的喉结,她觉得分外有趣,咬一下,还上下滚动,就像在跟她玩游戏。
站得有些累了,景妙屁股一撅,倒向了空心的怀抱。
“空心师父,你的胸肌把我的脸撞疼了。”
景妙揉了揉左脸,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的肌肉,开始上下其手。
空心胸口一紧,咬牙低吼:“痛!”
“痛吗?那我轻点。”景妙抬起头望着他,嘟着一双饱满的红唇,眼里竟透着几分天真之色。
空心忙不迭别开脸,不与她对视,生怕多看一眼,会彻底沉沦。
无意识的勾引才最叫人难忍。
此时的景妙,体内的药性已达到顶点,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一心只想把空心这块唐僧肉吃进肚里。
空心闭上了眼,紧紧捏拳。
“阿弥陀佛…景大夫,请自重...那里不可!”
佛祖的脸,在他眼前裂开。
唰——
腰带被景妙扯开,他已无力抵抗,步步后退,背抵墙壁。
“景大夫……”
他松开了拳头,指尖死死地抠着墙壁,呼吸变得急促、粗重,脑子混沌一片。
“呃……”
一声低吼过后,眼前一道白光闪过,他瘫坐在地。
“呼……”
景妙也累得跪坐在地,她抹了一把脸,药效似乎散去一些,理智渐渐回笼,她不敢去看被自己弄脏的空心,悄咪咪转身朝席子外面爬去。
不料,右脚脚踝被空心抓住,她动作一顿,便听空心气喘吁吁地问:“景大夫,你…打算去哪儿?”
景妙没有转头,“不是结束了吗,我回房就寝。”
空心咧开了嘴角,佛性骤灭,魔性上身,“结束?这只是开始。”
“啊?啊!”
景妙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空心握着脚踝拖了回去。
“砰”的一声,她跌坐进空心滚烫的怀里,正要挣扎着站起,胸前倏地一凉,耳边随即响起恶魔的低语:“景大夫,我要让你尝尝身在云端的感觉。”
景妙愕然瞠目,轮到她喊:“阿弥陀佛,空心师父请自重…唔唔唔……”
她的下巴被空心捏着掰到后面,排山倒海的热吻旋即夺走了她的呼吸。
这才是真正的攻城略地。
白色里衣飞向矮几,松垮垮地搭在上面。
绿色的肚兜被随手一扔,挂到了屏风上,窗外的风一吹,摇摇欲坠。
夜风顽皮,把肚兜吹上吹左,一会折叠、一会儿舒展,上面绣的两条戏水的鱼也跟着重叠、分开、纠缠…似要跃出水面。
“啊!”
蓦地,景妙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空心顿然清醒,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你……”
“我……”景妙也一脸错愕。
“你不是……”空心欲言又止。
“既然我不是…那就……”景妙捂着胸口往后缩了缩。
疼痛让药效提前结束,她记下这一点的同时,也准备开溜了。
空心凝睇着她那副退缩的模样,咬牙笑问:“景大夫,你可知僧人破戒的后果?”
景妙摇头如拨浪鼓,本就凌乱的发髻,这一摇晃,又落下一缕,无力地搭在胸前。
空心捻起那缕发丝缠绕在指尖,眼中一片赤红,早已不见平日里看透世俗的清明,一开口,嗓子更加低哑:“会就地成魔。”
言罢,再度低下了头。
“唔......”
景妙躲闪不及,身体,慢慢下沉,以为要坠入泥泞,忽地又飞上了云端......
下半夜,风更大了,吹掉了挂在屏风上的肚兜,在半空旋转一圈,落到了空心的头上。
他腾地睁眼,看着躺在身下早已昏睡过去的景妙,眸光渐渐深邃。
既是处子之身,那这三个孩子是哪儿来的?
“娘,空心师父是不是在打你?”
里间的房门突然被打开,景哩揉着眼睛走了出来。
他本来睡得正香,耳朵猛地动了,听到景妙一直在喊轻点儿轻点儿,而空心则发出了阵阵闷哼,让他立马惊醒。
见他走来,空心忙不迭从景妙身上爬起,又拿薄被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而后披上外衣,拉开了屏风。
“你娘在梦呓。”
空心跪到景哩跟前,抱住了他,“怎么醒来了?”
景哩朝屏风后面瞄了一眼,“娘为何跑来跟空心师父一起睡觉觉?”
“这……”空心一时语塞。
“是因为空心师父睡不着,要我娘来哄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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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哩歪着头看他。
“是!”空心点头。
他中了春药睡不着,景妙以身解药,怎么不算哄睡呢?
“那为何是我娘睡着了,空心师父却没有睡着?”景哩嗲嗲地问。
“你娘哄我哄累了。”空心说道。
这一刻,他感觉离佛祖越来越远了,连佛祖的模样都已看不清。
“我想尿尿。”阿哩挠了挠屁屁。
起都起来了,若不去尿一泡,他觉得不行。
“我带你去。”空心将他抱起,朝屋外走去。
屋外的夜风很凉快,吹散了空心身上仅剩的药性,也让他清醒白醒。
他仰头望天,在心里喃喃:佛祖,这是您对我惩罚?还是考验?
待景哩尿完,他抱着他回到里间时,看到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景萝和宛如躺尸的景双,他不禁哑然失笑。
随即,他再次想到那个问题。
景大夫和这三个孩子究竟是什么关系?
“空心师父,娘今晚还跟我们睡吗?”景哩躺下抱住景萝后,扭头望向空心。
空心摇头,“不了,你娘很累。”
轻轻带上房门,他来到屏风后面,看着发丝散乱,双唇红肿的景妙,下腹再次紧绷。
“呼……”
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气,盘腿闭目打坐。
“即空即色…即空即色……”
“罢了!”
他倏地睁眼,脱下长衫,俯身抱住了景妙,“景大夫,我们再上一次云端。”
咯咯咯——
山间鸡打鸣,景妙吃力地睁开眼,发现空心居然还趴在自己身上,自己的双腿也挂在他的腰间,二人的姿势佛祖看了都捂脸。
她不信她的春药能持续那么久,定然是…她垂眼看向搁在自己胸口的光头,昨晚荒唐的画面一帧一帧在她脑海回放,羞得她面红耳赤。
你可知僧人破戒的后果?
她想到了空心剥掉佛性后说的这句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不会…还俗让我负责吧?
“醒了?”
空心忽然抬起头,深深地与她对视。
染上红尘的眸子,似乎再也回不去了。
景妙移开视线,“你有点沉。”
空心伸手搂住她的腰背,让二人调换姿势。
一阵翻转,景妙趴到了空心的怀里。
她猝不及防,感觉这个姿势更羞人了,想挣扎着爬起,却被空心的两条腿死死夹住。
“景大夫,眼下这般,你作何打算?”空心认真问道。
荒唐一夜,他破戒,她失身,总要对彼此有个交代。
但如何交代,他想不出来。
他三岁便遁入空门,虽超然于红尘,却从未身在其间,更不懂男女情爱。
不过,他懂责任。
察觉到他眼中的红尘已退去,恢复了看破世俗的清明,景妙稍稍松了一口气,“就当无事发生。”
“无事发生?”空心皱眉。
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
景妙泰然自若地说:“我会煮一碗避子汤服下,你呢,伤势已基本痊愈,我会告知村长,给你重新安排一个新的住处。”
空心哑然无语。
怎么有种用完就被丢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