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兽医变农女,三个宠物成了崽儿 > 21.  ̄。 ̄||
    “不耽溺享乐,亦不苦行自虐…若因麻木而弃离觉性……”

    微露上弦月,林如芳睡意仍无。

    她自小信佛,比起听空心说佛就打瞌睡的景妙,她不仅把空心讲的那些话一句不漏地记在了心里,还在反复琢磨。

    不知是不是如景妙所言那般,女子产后改变的不只是身,还有心,而她的改变是迷惘,对人生的迷惘。

    身处这样一个避世村落,人生仿佛能一眼到头。

    生儿育女,再看着孩子们生儿育女,如果长寿些,还能看到孙辈们生儿育女。

    若她是男儿身,还能打猎,穿梭山林,或者像日夜兄弟那样,肩负保卫村子的使命,可她是女子,顶多在田间和果林忙碌。

    “娘子,怎么还不睡呀?”

    被她辗转反侧的动静吵醒,王麻子翻身搂住了她,并从她敞开的衣襟探了进去,“娘子,你好香……”

    嗅闻着林如芳身上的奶香气,他再也按捺不住,动作愈发得肆无忌惮。

    林如芳闭了闭眼,一咬牙,曲腿一踹,把他踢下了床,“那是你儿子的口粮!”

    王麻子摔蒙了,躺在地上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我又没打算跟儿子抢口粮,你知道我想作甚。”

    林如芳顺了顺胸口的气,“色即是空,睡吧。”

    “哈?”王麻子一脸莫名。

    翌日清晨,他早早起床,连早膳都没吃,就直奔景妙家。

    他倒要问问那个和尚,何为“色即是空”?

    “空就是无,一没有实体,二不能自我主宰,而色就是有,可以感知,但是终将归于无,即空即色。”空心向他耐心解释。

    王麻子挠挠头,“不是指男女之事啊?”

    空心但笑不语。

    “空心师父在家吗?”

    这时,又有人走进了小院儿,王麻子不想旁人知晓他们夫妻房是不合房事不合,于是起身告辞。

    来人是村里的一位老寡妇,膝下仅有的一个儿子在前几年暴毙了,眼下和儿媳、孙儿,一起生活。

    那会儿原主一家还没来到村里,村民但凡弄不清楚的死因,都被归为暴毙,不过这种情况不算多。

    “空心师父,老妇我呀,总与儿媳不和,前两日我们因一点小事,吵得不可开交,她便闹着要改嫁,还说会带着我的孙儿一块儿改嫁,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呀?”

    听完老寡妇的困扰,在门外听墙角的一大三小面面相觑。

    景妙:和尚也管家庭纠纷?

    景萝拽了拽她的衣袖,小声问道:“娘,为何一点小事便会吵得不可开交?”

    景妙说:“这就好比你们在陷阱上铺的草,野猪可能一下就踩中掉下,但像小松鼠、小鸟就不会,可若是小松鼠总往那上面踩,迟早有一天,可能一只脚才刚刚踏上去,整个草堆就塌陷了,它也会跟着掉进陷阱。”

    “不就是水桶满了再装一点便会溢出来吗?”景哩嗲嗲说道。

    “呃……”景妙一囧,旋即冲他笑了笑,“三宝说的没错,比娘说得好。”

    “三弟都懂的道理,那个婆婆却不懂。”景双糯糯开口。

    景妙又笑了笑,“旁观者清,我们都是旁观者,所以一看就懂。”

    “不知道空心师父会怎么开导她。”景萝搓了搓小肉手,将耳朵贴到了房门上。

    空心给老寡妇倒了杯温茶,含笑开口:“要解决你与媳妇之间的矛盾,需破我执、修慈悲、明因缘。”

    “这…是何意呀?”老寡妇明显没听懂。

    别说她了,便是门外的景妙也不清楚这句话和婆媳矛盾有什么关系。

    但崽儿们听得很认真,一个二个都小眉头紧蹙,尽管他们也听不懂。

    空心仔细解释:“人们总说,儿媳必须顺从或者婆婆必须疼爱,非也,一切家事矛盾,根在自心执取,心转,怨侣可成道友,同屋亦可共修,你儿媳若能体恤你‘养大她夫’,你亦能体恤她‘照顾你子你孙’,执念便消,矛盾便除。?”

    “能做婆媳,便是业缘,不咎既往。”

    “老妇…似是了悟。”老寡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空心解颐,“兴许你此刻回去时,你儿媳已放下怨念。”

    “‘互相理解’四个字,被他绕了一大堆道理。”

    景妙抄着手,转身去准备早膳了。

    “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位空心大师呀?”

    老寡妇前脚一走,又来一位白须老者。

    据闻,他是村里最高寿的,也是原住民之一,巫医见到他都要叫一声叔伯。

    他杵着拐杖,蹒跚而来。

    景萝赶忙上前搀扶,实诚地说:“我们这里没有空心大师,只有空心师父。”

    老者呵呵笑着,轻拍着景萝的小肉手,“一样一样。”

    景萝好奇地望着他,“老爷爷,你来找空心师父问什么呢?是房事不合,还是婆媳不和?”

    “呃!”老者面皮一抽,“我来向空心师父讨教讨教,为何总是放生不顺。”

    “什么是放生呀?”景萝歪起了小脑袋。

    老者解释:“就是把捕获的动物放回去。”

    景萝不解,“既然要放,为何又要抓呢?这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吗?”

    “呃……”老者一时语塞。

    “空心师父啊,老朽屡放不顺,不管是捕上来的鱼,还买来的龟,不是死了,便是又爬回来了。”

    见到空心后,老者痛心疾首地讲述着这些年放生失败的经历。

    景萝这次没听墙角,把老者扶进来后,便大喇喇坐下给二人倒茶。

    景双和景哩则一人抱着一碗面,靠坐在紧闭的房门前,继续偷听。

    空心缓缓开口:“宜内省。”

    “内省?”老者不明,“是老朽哪里做错了吗?”

    空心反问:“老先生在放生前可有问过自己,是否将生灵当‘功德道具’?是否真惜其命而非己之福?”

    “这……”老者张了张嘴,无言以答。

    空心浅笑,“若答案是否,贫僧建议老先生转以素食、护生、止谤来培福,心净业转,自然顺遂。”

    “老朽悟了,多谢空心大师!”老者抱拳作揖。

    景萝将老者送走后,小院儿终于清净下来,大家可以围坐在几前用早膳了。

    “给景大夫添麻烦了。”空心向景妙歉然颔首。

    景妙摆摆手,将一碗素面和一个烙饼放到他面前,“我们村不大,消息传得快,村里信佛的人很多,估摸着待会儿还有村民过来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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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教。”

    其实不是村子不大,而是村民几乎每天都会去集市,人一扎堆,消息自然就传开了。

    “这里住着许多周国的子民?”空心问。

    景妙点头,“昨日那个阿芳就是周国的。”

    “那你呢?来自周国还是商国?”空心看向她。

    “我啊……”景妙迟疑。

    “都不是,我们是天上掉下来的。”景萝小脸儿正色,说得煞有介事。

    空心笑了笑,没有反驳,反而顺着她的话说:“难怪你们如此特别。”

    他的佛尘还被景萝当宝剑似的插在后衣领里。

    饭毕,空心正和崽儿们一起削尖桩,又有一个妇人走进了小院。

    景妙忍不住想感叹一句“门庭若市”,这可比前来找她看病的人多了去了!

    “空心师父,为何佛祖不让我们家生儿子,这都一连生了五个闺女,不是上赶着便宜别家人吗?”

    “‘爱父憎母’成女、‘爱母憎父’成男,属业习牵引,而非佛祖能决定。”

    听到这话,门外的景哩问景妙,“那娘生了姐姐又生了我和哥哥,是爱父爱母,还是憎父憎母呀?”

    景妙耸肩摊手,“你问空心师父去,你娘我不太信佛。”

    “那娘信什么?”景哩好奇。

    景妙认真想了想,“我信因果,信善良,信美好…信你们都是我的好孩子。”

    “嘻嘻!”景哩狐狸眼一弯,抱住她的手蹭了蹭。

    景双抱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糯糯道:“我们不信佛,只信娘。”

    晨光洒满大地,为门外的母子三人镀上了一层朦脓的金色。

    空心看到这一幕,会心而笑。

    母子之缘实乃“法缘”,本质缘起性空,重在当下以慈悲与智慧善待、了缘。??

    “空心师父,大家都在种梨,为啥隔壁的梨就是比我们家的大还甜呢?”

    村民们的问题越来越…朴实,估计佛祖听了都想装死,但空心却应对自如,有问必答。

    “虽同根同源,但每果所受阳光、雨露、土壤各异,故果报有别,这并非命运不公,亦非神意安排。??”

    “您这意思…是说我那块地更差?”老汉皱眉问。

    空心没有正面回答:“刹那生灭,土地亦非一成不变。”

    老汉似懂非懂,但还是离开了。

    “空心师父,我要怎么做,才能娶到景大夫啊?”

    村头的老鳏夫也来了,问题一出,空心终于绷不住了。

    门外的景双和景哩也捏起了小拳头。

    “臭老头,还想着当我们的爹呢!”景哩嗲嗲地骂道。

    景双从袖子里摸出了一块小石子儿。

    “咳咳!”

    空心瞥着一旁随时会撵人的景萝,轻咳了两声,不动声色地说:“佛曰,此乃孽缘,你们断不可结为夫妻,否则会遭天打雷劈。”

    “孽缘?为何?”老鳏夫甚是不解,眼睛瞪得老大。

    “佛曰,天机不可泄露。”空心双手合十,“施主莫要再问,赶紧断了这个念头。”

    听到这话,门外的景妙探头进来,看着空心一本正经的样子,挑了挑眉。

    出家人打起狂语来面不改色心不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