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药?”

    景妙一听,脸色立马变得难看。

    春药是什么东西?影视剧里嚯嚯女人的烂玩意儿!

    眼下,这个在景妙眼中还算居家好男儿的王麻子,竟问自己会不会做春药,他想干嘛?去嚯嚯谁?

    见景妙黑着一张脸,大有下一刻赶人之势,王麻子连忙解释:“是阿芳让我问的。”

    “阿芳?”景妙不信。

    上回提到房事不合的人可是王麻子!

    林如芳显然一副还不想同房的样子。

    “是真的!”

    王麻子被她刀子般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急忙强调一句后,正色解释:“得景大夫悉心照顾,阿芳的产后血已流完,身体没有不适,她也想跟我恢复…同房,但是吧…提不起劲儿。”

    景妙将信将疑,“我要亲自去问问她。”

    “行行行!明日你来给她护理时,便可问问。”王麻子展颜一笑,随即摸出200文交给了景妙,“景大夫若能制出我与她皆能服用的春药,我必重谢!这可关乎到我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和我们老王家的香火。”

    景妙没有马上答应,她想先见到林如芳后当面确认。

    “唔……”

    目送着王麻子走远,景妙努起了嘴,“前些日子整理医书的时候,似乎有瞧见过关于春药制作的书籍。”

    当晚,将崽儿们哄睡后,她就拿着那本关于春药制作的书籍,来到外间翻开。

    “舌底藏春。”

    一翻开,映入眼帘的便是这个充满暧昧与遐想的药名。

    书上写,选好人参切作豆大,用生鸡蛋一枚,捣孔出黄,只留蛋清在内,入参于中,仍封固,同放在哺小鸡蛋筐中,令母鸡伏之,俟小鸡出时阴干,临行事时将一片藏舌底下,可保春意勃然,不可名状。

    又方,以一枝大参放入蛋中,哺之三次,以参含口内,采战不泄更妙。

    “呃…这是什么偏方啊?”

    她可不敢拿给王麻子两口子试。

    翻到下一页,写道:千金一厘散。

    人参、归身各四两,川椒二两,用水熬膏,再加蟾酥四钱,人乳拌浸四、五次,麝香一钱,搅匀后收贮瓷器内,封固不泄气,临事用一厘,搽头上一个时辰,方以温水洗去,然后行事,其效不可殚述。

    景妙:( ̄O ̄;)

    再下一页,名为:杨妃不寐方。

    荜茇(五分)、北细辛(六分)、黄丹(三分)、川椒(四分)、麝(五厘)、飞矾(一分)、蛇床子(一钱),七味研极细末,蜜丸,如黄豆大,嵌入马口,送入阴丨户,然后行事,不惟耐久,更能种子。

    “娘,你在看什么?”

    景萝糯糯的声音蓦地出现在身后,吓得景妙一把合上了这本书。

    “一些药剂的配方。”

    她转身搂住了景萝,“怎么又醒了?”

    “我想尿尿。”景萝揉着眼睛说道,“睡前西瓜吃多了。”

    “走吧,我带你去茅厕。”景妙拿起桌上的油灯,牵着景萝出了门。

    “娘,咱们家不能种地吗?”景萝忽然问道,“好像村里就我们家不栽树不种地不养猪。”

    景妙蹙眉,“是没钱开荒。”

    “我们家好穷……”景萝小嘴儿下撇。

    “是娘不够努力。”景妙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不不!”景萝旋即摇头,而后伸出自己的右手,反复握了握,“是我们的小手手没出到力。”

    “我们的爪爪都变成手手了,可还是没能帮娘赚到钱。”

    她说得分外认真,小眉头还紧紧皱起。

    景妙哑然失笑,又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赚钱养家是我的事,你们好好长大就行。”

    景萝没把这话听进去,翌日午后,当景妙去给林如芳进行产后护理时,她没有带着两个弟弟去林子里采草药,而是拐去了另一条路。

    “姐姐,我们要去哪里?”景哩牵着她的手,嗲嗲地问道。

    景双也向她看来。

    景萝说:“学本事去!”

    她不能再当粘着娘的妈宝女了,娘整日忙碌,她要带着弟弟们学点本事,才好给家里赚到更多的钱,开荒种地。

    此时的景妙,正在一边帮林如芳按摩疏通乳腺,一边询问关于春药的事。

    “麻子没骗你,是我提的。”林如芳坦言。

    “你之前不是……”景妙欲言又止。

    林如芳赧颜笑笑,拨了拨耳边的碎发,讪讪说道:“夫妻感情是睡出来的,麻子正值盛年,我若一直不让他碰我,他对我的感情迟早会淡,感情一淡,便不会再宠着我惯着我。”

    “届时,我会像其他村妇一样,不仅要看婆母的脸色,还要被婆母当牛使。”

    “我与麻子相识于患难,比那些在村里结识的夫妻感情深一些,所以他才舍得疼我。”

    “现下日子安稳了,不再东逃西躲,我们又有了孩子,好似激流归于平缓,慢慢走向干涸。”

    景妙懂了,是激情不再了。

    “倘若房事和谐,还能维系感情,否则,他少不得要去找那些寡妇求温存。”林如芳心如明镜。

    村里是没有青楼,但□□卖春之事不在少数。

    人是有欲望的,在这么一个闭塞却不愁吃喝的村里,精神欲望很难满足,那就只能追求□□欲望的满足。

    对此,村长是默许的。

    “你是…对他没那方面想法,还是对房事没想法?”景妙吞吐问道。

    林如芳歪着头想了想,“他脸上麻子太多了,以前不觉得,现在一看到那张脸,我就提不起兴趣。”

    “人也黑不溜秋的,哪像阿日,白白净净,看着就舒心。”

    那不就是对王麻子没性趣了─━_─━?

    “不能闭上眼吗?”景妙试探问道。

    林如芳攒眉蹙额,“他身上的味道我也不喜欢了。”

    景妙哑然。

    “我尽量试一试吧。”

    “阿妙,我的幸福全靠你了!”林如芳握住了她的手,满眼期许。

    “嗯!我会让你□□下去。”景妙郑重颔首。

    ——吱呀

    “如何?”

    景妙刚出房门,就被王麻子拉到一旁,小声探问。

    “嗯,我对春药制作,略知一二,但考虑到阿芳的身体情况,我会配制出一种男女皆可,又不伤身的春药来。”景妙点头道。

    “那太好了!”王麻子激动不已。

    “麻子哥,事成后,我不要钱,你能不能帮我开荒,一亩地即可?”一想到昨晚景萝那失望的小模样,景妙就有些揪心。

    仿佛看到幼年时的自己,别的小孩都是父母开车接送,只有她自己搭公交。

    “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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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王麻子答应得很爽快。

    “对了!你家孩子去找陈二莽了,让你直接去那里接他们回家。”他跟着又道。

    “去陈二莽家了?”景妙眨眨眼,很快又了然一笑。

    她知道崽儿们干什么去了。

    “二莽叔,你看我削得够尖了吗?能不能戳穿野猪的肥屁屁?”

    当景妙来到陈二莽家里时,正好看到景萝抱着一截被削尖的硬直木,拿给陈二莽瞧。

    而景双和景哩也各自拿着一截硬直木在削。

    兴许是看到他们小人小手,陈二莽给他们用的都是小斧子,他们用得不太熟练,坐在小马扎上,双腿夹着木头,小心翼翼地砍削。

    再一看景萝,木头上方已被她削成了三角形,但显然还戳不穿野猪的厚皮。

    不过陈二莽很会哄孩子,先是夸了一番,把景萝夸得美滋滋后,再手把手教她进一步将三角形削成锋利的尖形。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啊!

    景妙有感而发。

    “娘!”

    景萝看见她后,高举着又削尖一些的木头,屁颠颠朝跑来,得意洋洋地说:“你看,这是二莽叔教我们做的尖桩,放陷阱里的。”

    “娘,这是我削的。”

    景哩也抱着他的木头跑来,景双紧随其后。

    “很厉害嘛,我都削不来,不过要注意安全,别弄伤手手了。”

    景妙笑着夸赞一句,随后掏出手帕,挨个擦拭崽儿们脸上的汗渍,还不忘向陈二莽道谢:“二莽哥,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陈二莽憨笑着摆手,“你的娃娃们都很聪明,一教便会。”

    “娘,等做好陷阱,就可以抓野猪了,二莽叔说,一头完整的野猪能卖500文呢,比看病赚钱。”景萝兴奋道。

    “那等抓住了野猪卖了钱,我们分二莽叔一半。”景妙解颐。

    “哎呀……”陈二莽不好意思地摆摆手,脸居然红了。

    夜里,景妙照旧坐下来研究书里的各种春药配方,想寻找一种男女皆宜,又不伤身体,还能补身体的药方。

    她发现,书上这些配方主要分为内服和外用。

    内服的有食物和药物,多为滋补强壮之品;外用的有药液外洗阴丨部,药巾外擦阴丨部和阴丨道内用药等,多属有一定刺激性的药物。

    看成分,副作用均不大。

    “是比现代那些什么哥什么可的壮阳药强。”

    她觉得内服比外用刺激性少,且更为滋补,便专注于配制内服药。

    因有现成的参考配方,她用了十日左右,便配出了一种滋补类的春药。

    既可促进□□,亦可补肾壮阳、强筋健骨、延缓衰老、调理气血…就是不知管不管用,以及有无副作用。

    “没有小白鼠拿来试验。”

    看着已碾碎成末的春药,景妙单手撑腮,有些犯难。

    她不敢直接拿给王麻子尝试,没作用还好,就怕有副作用。

    “要不拿陈二莽家里的猪试试…公猪都被我阉了……”

    “娘…娘…我们捕到一头大野猪啦!”

    正当景妙寻思着村里还有哪家的公猪还没被自己嘎蛋之际,就听到景萝的欢呼声从门外传来,她眸光一亮,忙不迭迎了出去。

    “陷阱才设下没几日,这么快就捕到…你们怎么绑了个和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