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恶女她总被阴湿前夫拆姻缘 > 第123章 因为得不到,我就要毁掉
    代理董事长的第一周,绪棠每一寸时光都被工作填满,早上七点到公司,晚上十点离开,几乎都埋在文件堆中,处理绪景明留下的那些半拉子项目。

    事情多得像潮水,一波接一波地涌上来,

    那种沉浸在工作中的感觉让她异常舒服,每一份签出去的文件都在告诉她,绪源现在是她在管,这种感觉比任何东西都踏实。

    绪棠去过医院两趟,但绪景明不想见她。

    不见就不见吧,绪棠觉得只要她处理好绪源的事情就好。

    整栋绪家大宅少了往日人影,连空气都透着几分空荡,绪棠回来取文件,心头莫名泛起一阵恍惚。

    书房里的光线很好,午后斜阳落在书桌后面的高背椅上,把深棕色的真皮椅面晒出一层温润的油光。

    绪棠将整个人陷进宽大的椅身里,指尖享受地搭在扶手边缘,视线抬向前方,墙上挂着绪景明重金拍下的名家字画,“厚德载物”四个大字笔力浑厚。

    她望着那几个字,唇角扯出一抹凉淡的弧度,低声自语:“厚德载物……人就是爱自己骗自己。”

    这个偌大的书房,从她记事起就是绪景明的地盘,她小时候被允许进来过几次,每一次都是犯了错被叫进来听训。

    现在她坐在这里,心里那股想往上走的劲头更甚了,树要往高处长,她绪棠这么有本事,注定要往上走。

    她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眉眼间褪去所有柔色,锋芒尽数展露:

    “针对纪氏的动作不要停,曜能科技的供应链纠纷,想办法把纪逾声的名字和那家问题供应商挂上钩,不要直接指控,让消息在业内传一圈就行。”

    “纪逾声手底下那几个项目,能卡的全卡住,不用大动作,小麻烦就够了,一个两个他应付得过来,麻烦堆得多了他就该头疼了。”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绪棠指尖在皮质扶手上不急不缓地轻叩两下,节奏从容,胸有成竹。

    上次从纪非台那里拿到的那套奥铂瑞祖母绿首饰,她经过几道转手送给了张太太。

    纪氏城东项目的地下管网方案,存在安全隐患,请她帮忙吹吹枕边风,不用多说,点一下就行。

    自从她代理董事长处理公务后,做这些事情反倒方便了许多。

    纪逾声啊纪逾声,有你好受的。

    绪棠正准备再交代点什么,耳朵忽然捕捉到门外一个极轻的声响,她眼神一凛落在那扇没有关严的门上,门缝间赫然露着一截奶白色的衣料。

    “江未满?你回来了?”她拉开门抓了个正着。

    江未满就站在走廊里,奶白色的厚毛衣配深灰色的长裙,脚上是一双浅棕色的雪地靴,整个人刚从外面回来,寒风刮得她两颊透着病态的红。

    此刻双眼睁得溜圆,眼底写满惊恐与难以置信,想跑但腿不听使唤。

    绪棠闲适地靠在门框上,双臂环在胸前歪着头看她,嘴角弯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不是在医院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江未满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慌忙摆手道:“我、我回来拿东西……我不是故意要听的……”

    “哦?”??绪棠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活像逗弄猎物的猫,目光淡淡扫过她慌乱的模样,“这么说,该听的都听见了?”

    江未满的神色不自然到了极点,指尖死死掐着食指关节,皮肤被掐出一道醒目的白痕。

    那双平日里总是躲闪着不敢与人对视的眼睛,此刻硬着头皮抬了起来,瞳仁里清晰映出绪棠玩味的身影,她鼓起勇气发问:

    “棠棠,纪逾声最近忙得焦头烂额,是你使的绊子?为什么?”

    绪棠从门框上直起身,往前迈了一步。

    江未满本能地往后缩,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这才意识到退无可退。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一臂,绪棠的身高比江未满高出一些,:

    “很简单,得不到的,索性毁掉,因为我不报复,我心里不痛快啊。”

    绪棠嗓音清甜柔和,语气轻飘飘的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可丝丝缕缕的寒意却顺着空气钻进江未满的毛孔里,冻得她浑身发僵。

    绪棠抬手,掌心轻轻按在她肩头,指尖贴着纤细的锁骨,清晰感受到这具单薄的身子正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谁让纪逾声偏想喜欢你呢,既然这样,我就把对你的不满,一起撒在纪逾声身上喽。”

    “因为、因为我……”

    江未满喉咙发紧,眼眶唰地就红了,泪水在眼底不停打转,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像哽咽又像喘息的气音。

    见她这副模样随时就要昏厥过去的模样,绪棠忽然摆出一副夸张到极致的紧张表情,故意吓唬她道:

    “深吸气,深吸气,可别又晕过去了,你要是在这里晕倒,我未必会管你哟。”

    江未满的眼睫飞快地颤了几下,积攒的恐惧终于绷断防线,眼泪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淌。

    绪棠看着她那副模样,神色忽然淡了下来,径直越过她。

    走出绪家大门的那一刻,绪棠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虽然讨厌江未满,但有针对过她吗?从小到大,她瞪过江未满,阴阳怪气过江未满,但真正伤害她的事情,一件都没做过。

    至于这么害怕吗,跟她要吃了她似的。

    走廊里的感应灯灭了,昏暗中只剩下书房漏出来的那一线暖黄色的光,江未满顺着冰冷的墙面一点点滑落,最终瘫坐在地板上。

    她把膝盖蜷起来,双手抱着腿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脑海里全是绪棠刚才的样子……针对纪氏,针对纪逾声,还有那天在楼梯上她把何美琳推下去之后平静的残忍。

    “不、不,棠棠不会这样对我的?她虽然讨厌我,但……”她喃喃自语,拼命自我安慰,可心底的恐惧却愈发浓烈。

    绪棠连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都敢下手,更何况一直被讨厌的她呢,说不定某天她就会像何美琳一样从某个地方滚下去,再也爬不起来。

    这个念头一旦生根,便再也挥之不去,江未满说服不了自己,肩头抖得愈发厉害,心里那个犹豫了许久的想法终于落地。

    她早该离开绪家的,她早该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