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半,纪明月大汗淋淋从被子里面钻出来。

    抓着枕头,有气无力地砸陈峻的头。

    “峻峻,你疯了!”

    枕头被陈峻甩到地上,纪明月要去找手机,给孙秀芳打电话。

    “我去找妈。”

    “救命呀!”

    纪明月实在累的很,腰酸背痛。

    陈峻简直像是被附身了一样,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那样子,像是要把她给吃了。

    看纪明月累得很,用手背抹眼泪。

    陈峻一声不吭,掀开被子出去,抽了根烟。

    又进来。

    拽着纪明月的脚踝。

    纪明月踹他肩膀,“我不要了。”

    “不要了。”

    陈峻不说话,被子一盖,掩耳盗铃。

    纪明月又是哭又是骂的,对陈峻一点都不起作用。

    后头,直接一口气没上来,晕过去了。

    陈峻依旧不放过。

    势必要把过去五年亏欠的,今天一次性补回来。

    第二天七点多,陈峻从屋里头出来。

    被子褥子晾了一院子。

    得亏之前有经验,提前准备了好几床被子,才能替换开。

    纪明月趴在枕头上睡觉,手腕上淤青红痕到处都是。

    露出来的肩膀上,两个还在渗血的牙印。

    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咬痕。

    看着就胆战心惊。

    被子堪堪只盖住一部分。

    从大腿到脚踝跟前,更是青青紫紫的。

    活像是受了什么虐待一样。

    陈峻别提多精神了。

    真是腿也不疼了,心里也不难过了。

    一大早洗了床单被罩,还顺便把纪明月的衣裳都洗了。

    这才锁好门,出去买饭。

    孙秀芳和陈志勇吵架归吵架,吵完架,依旧一个炕头睡觉。

    给三个娃娃洗了脸,岁桉就带着乐允还有岁欢出去玩了。

    陈志勇和孙秀芳心里头惦记着家里的猪饿着,提着早饭回家喂猪。

    陈峻买了老豆腐和糖饼,又买了香蕉和猕猴桃。

    等回去,纪明月还睡着。

    不过这次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头,就露出头发。

    陈峻把早饭摆在桌子上,过去叫她。

    纪明月在被子里面骂人。

    “乌龟王八蛋。”

    “人面兽心的禽兽!”

    这有文化的人,骂人也不问候对方八辈祖宗,反倒说一些文邹邹的话。

    陈峻手钻进被子里头,按着纪明月,检查检查。

    纪明月声音一下子软了下来,“你轻点。”

    “我疼着呢。”

    陈峻一听,“还疼着?”

    “我走得时候上了药。”

    纪明月一下子掀开被子,水汪汪的眼睛瞪着他,“再好的药也禁不住你这么糟蹋!”

    说完,她翻身,疼得直吸气。

    “不想看到你!”

    陈峻昨天还是一个忧郁脆皮男,今天就变成厚脸皮。

    纪明月骂他,他也乐呵呵的。

    “我的错。”

    陈峻黏黏糊糊凑上去亲,“我的错。”

    “以后肯定不会了。”

    纪明月说,“你还有以后?”

    “没了!”

    “我告诉你!”

    “没以后了!”

    “我今天就带着孩子们回去。”

    陈峻知道她说气话,声音软的很。

    “我真错了。”

    “明月。”

    “我真错了。”

    “你打我,打我,成不?”

    “别自己气自己。”

    “来,打我。”

    说着,陈峻抓着纪明月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纪明月又是生气,又是心软,“呸!”

    她收回手,又钻进被子里头。

    倒是不说要走的话。

    陈峻拿了衣裳,要给她穿。

    纪明月叉着腿,就穿着个睡裙,走路像大螃蟹。

    吃饭也坐不下来,站着又腰疼。

    真的要被陈峻给气死了。

    陈峻一点都不悔改,让纪明月坐在被子上。

    纪明月一口气吃了两个糖饼,把陈峻买的老豆腐都吃了。

    一口都不给他剩下。

    “你饿着!”

    陈峻说,“好。”

    过了会儿,纪明月又说,“还没多买?”

    “怎么能饿着呢?”

    “不吃早饭容易得胃病。”

    “赶紧吃点。”

    陈峻说,“不饿。”

    纪明月推他,“赶紧去买回来,我盯着你吃。”

    陈峻买了两个糖饼,两碗豆腐脑,坐在纪明月跟前,呼噜噜吃完。

    看他吃完之后,纪明月背着手,在院子里头晒太阳。

    今年十月份刚开头,天气还不算太冷。

    纪明月躺在院子里头的摇椅上,脑袋一歪,又睡着了。

    陈峻出来,抱着她进去。

    然后趴在炕沿边,看纪明月睡觉。

    纪明月睡着之后,手里也抓着他的手指。

    脸蛋皱着,看着也难受。

    陈峻看了一会儿,坐起来,又拿出一床被子,纪明月恰好睁开眼。

    她一见陈峻又拿新被子,简直不敢相信,“你禽兽啊。”

    陈峻说,“你误会了。”

    “我也要睡觉,才拿过来。”

    纪明月松了口气,软绵绵眯着眼睛。

    陈峻躺在她身边,把人搂着抱在怀里。

    闭上眼睛,睡觉。

    中午十二点半,岁桉和岁欢吃着排骨,“奶,爸爸和妈妈呢?”

    孙秀芳正喂乐允吃菜呢,“啊?”

    “你爸妈呀?”

    “有正事要办。”

    岁桉和岁欢说,“爸妈是不要生小妹妹啊。”

    乐允一听,饭也不吃了。

    陈志勇说,“还生啥?”

    “三个都养活不过来了,再来一个,当你妈妈生猪崽子呢。”

    乐允张大嘴巴,吃肉。

    下午两点多,纪明月被陈峻抱着醒来。

    陈峻真是霸道啊。

    睡觉了,也要占便宜。

    一只手抓着她胸脯。

    一只手抓着她屁股蛋。

    纪明月无语叹气,盯着天花板看。

    真是男人啊,婚前婚后两个样。

    婚前禁欲,又温柔,还体贴。

    懂事的让人心疼。

    婚后啊,这才头一天,原形毕露啊。

    霸道又专横,还好色。

    纪明月不耐烦地用脚踹陈峻的脚,踹了一下,又心疼他的腿。

    四点多,纪明月躺着感觉骨头都僵掉了。

    起床之后,换了衣裳,出去溜达。

    这个时候,村里头这几天农忙,大街上人不少。

    看着纪明月出来溜达。

    “明月啊,出来了,峻峻呢?”

    纪明月说,“他累着呢,还没醒。”

    “哦。”

    等纪明月从街头走过街尾,人们背后说。

    “峻峻瞧着挺大的个头,原来是纸老虎。”

    “你瞅瞅,结婚第二天,老婆精神头那么足,还能出来逛街。”

    “他倒是虚的,躺着睡觉。”

    “可不。”

    “今年都三十五了,过年三十六了。”

    “男人三十之后就是六十,不行了,唉。”

    “和我家一样,平时一到炕头,就不行了。”

    “唉。”

    纪明月出去走一圈,把陈峻肾虚的形象传递给了每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