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峻对此毫不知情,他醒来的时候,纪明月刚洗完澡,进来。
“醒了?”
纪明月盘腿坐在炕边,“晚上咱回去吃呗。”
“我想孩子们了。”
陈峻拉着纪明月的胳膊,让她趴在自己身上。
手又往她衣裳里头摸。
纪明月忙拍了拍他的手背。
“说话就说话,你做什么呀?”
陈峻说,“咱俩今天新婚第一天,你提孩子做啥?”
纪明月捏陈峻的鼻子。
“还新婚。”
“咱俩老夫老妻的了,新什么婚?”
“二婚了。”
纪明月翻身,躺在陈峻身上,翘着二郎腿。
“我准备下学期就让岁桉和岁欢去首都上学,你说成不?”
陈峻说,“你是孩子亲妈,你说啥就是啥。”
纪明月坐起来,“我怕咱爸妈不同意。”
陈峻说,“为了孩子的教育,爸妈不可能不同意。”
纪明月却不这样想。
“那是你以为的。”
她托着腮帮子,“岁桉和岁欢从小在爸妈跟前长大,我刚和你复婚,就把孩子们拐跑了。”
“爸妈指定心里头不知道咋想我。”
待着日子久了,纪明月说话也一股子云城口音。
她拽着陈峻的耳朵,转着圈圈拧。
“你说句话呀,到时候要是爸妈不同意,你得站在我这边。”
陈峻被她拧得疼,“成,你说啥,我都站在你这边。”
纪明月高兴了,从炕上下来,蹬着鞋跑出去。
把门反锁好,窗帘拉上来。
两下跳上炕,跨坐在陈峻身上。
“奖励你。”
她说完,就扑到陈峻身上。
陈峻不得不服了,年纪到了,上岁数了。
总归比不得以前年轻时候了。
有点力不从心。
也是到了体会陈志勇的年纪了。
他抱着纪明月,抓着她摸自己的手。
“咱缓一天,成不?”
纪明月现在脸色红润的,像个小妖精。
“你还没缓过来呀?”
“我都缓过来了!”
“峻峻,你行不行呀?”
纪明月看着他,“你不行了,峻峻。”
“你老了,峻峻。”
“唉,男人啊,三十五岁的男人啊。”
“峻峻,不服老不行啊。”
陈峻见不得纪明月这么说自己,翻身,一把扯过被子。
把嘻嘻哈哈的纪明月卷进去。
非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什么叫做老当益壮。
第二天七点多,纪明月洗脸刷牙,换了身衣裳,溜达着出去买早餐。
徐玉全认识纪明月,“明月,来吃豆腐脑呀?”
纪明月说,“叔,我打包。”
徐玉全一边舀豆腐脑,一边问纪明月,“峻峻呢?”
纪明月说,“哦,他还睡着呢。”
徐玉全点点头。
等纪明月走了,徐玉全和老婆说,“我记着咱家冰柜里头不还有几个羊腰子和羊蛋吗?”
“你抽个时间,正好给秀芳送过去。”
“让她给峻峻做了吃,补补身子。”
徐玉全老婆说,“牛鞭搁冰箱里头快要放坏了,要不也拿去?”
“都拿去吧,这玩意儿没人吃。”
“吃了烧心滚烫的,正好给有需要的人。”
孙秀芳和陈志勇正陪着三个娃娃吃饭,曹玉霞敲门。
“秀芳。”
孙秀芳起身,去开门。
“玉霞,一大早咋过来了?”
曹玉霞说,“我给你送点东西。”
孙秀芳接过来,沉甸甸一大包。
“这啥呀?”
曹玉霞说,“哦,羊腰子,羊蛋,牛鞭。”
孙秀芳瞅着,隔着袋子,一股腥臊味。
“做啥给我们这些呀?”
曹玉霞拉着孙秀芳,两个人在门口嘀嘀咕咕。
“你听我的准没错。”
“你说俩孩子还年轻,要峻峻不行了,那媳妇儿能开心?”
“你听我的,之前我家玉全就吃这东西好了的。”
孙秀芳狐疑,“能成不?”
“我看我家峻峻也用不上。”
“你看你,你没见连着两天明月上街了。”
“每次一问峻峻呢,不是睡觉就是躺着。”
“你还再要叫人家一个当媳妇儿的咋说?”
“你以为和咱们这些老了的比,咱哇,都处成亲人了。”
“有没有那调剂的,生活都能过得去。”
“他俩你说,刚复婚,这不成呀。”
孙秀芳听进去了,和曹玉霞又细细簌簌地嘀嘀咕咕。
过了会儿,孙秀芳提着一大黑色塑料袋东西进来,放进堂屋冰柜里头。
陈志勇随口问了句,“啥东西呀?”
孙秀芳说,“没啥,一点吃的。”
陈志勇扭头瞟了眼,“啥东西,还用黑色塑料袋装着。”
“我咋闻着股骚味?”
“别介是臭了吧?”
孙秀芳说,“孩子们跟前,你别乱说话。”
陈志勇不吭声了。
等带着三个娃娃吃完饭,岁桉和岁欢要写作业,乐允也拿出拼音书开始认字。
陈志勇装模做样,一边左右看,一边假装咳嗽,一边靠近冰柜。
打开冰箱,找到被孙秀芳欲盖弥彰压在下头的黑色塑料袋,拿出来,解开袋子。
一股刺鼻的味道。
艾玛。
陈志勇知道了。
他捆好袋子,出去。
“你拿着那东西回来做啥?”
“给谁吃呢?”
孙秀芳说,“你着急啥?”
“又不是给你吃。”
陈志勇又问,“你是不是准备给峻峻吃?”
“孩子健健康康的,你给他吃这东西做啥?”
孙秀芳说,“这是补身子的。”
“我平时切点炒菜咋了?”
“去去去!”
纪明月买回来早饭,陈峻正躺在被子里头看手机。
看纪明月回来,“你买饭去了?”
纪明月说,“啊,对。”
“起来吃哇。”
陈峻起不来,腰闪了。
纪明月站起来,“腰还疼?”
陈峻说,“还疼。”
昨天纪明月非要自己坐着玩。
这倒好,陈峻腰闪了。
纪明月咳嗽了两声,“我去买点膏药,成不?”
陈峻说,“不用,你这一买,村里头的人不都知道了?”
纪明月摸摸鼻子。
“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自己不在腰后头垫个东西。”
“下次垫个枕头试试。”
陈峻总觉得这个提议很奇怪。
但又察觉不出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他狐疑看着纪明月,“嗯。”
纪明月松了口气,自己吓自己。
陈峻躺了一上午,下午腰还疼。
纪明月只能给孙秀芳打电话,叫来了关成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