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峻摇头，抱着纪明月，“不累。”
他什么也不做，就这么抱着她。
纪明月穿着红色高跟鞋，被陈峻抱着，也得踮起脚尖。
“怎么了呀？”
她轻轻摸着陈峻短短的发茬，“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呀？”
陈峻摇摇头，把脸埋在她脖子跟前，“没有。”
“太开心了，觉得很不真实。”
纪明月往后退了半步，托着陈峻的腮帮子，“呐。”
“我不就在这里吗？”
“怎么就不真实了？”
“你看呀？”
陈峻想，纪明月还是纪明月，可她又不是纪明月。
陈峻问纪明月，“你有没有觉得我变了？”
纪明月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为难的表情，“我都不记得你以前什么样子。”
陈峻这才想起来。
哦。
对。
纪明月忘记了过去。
忘记了好多。
陈峻把脸放在纪明月手心里面，他说，“你要是记不起来怎么办呀？”
“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
“记不起来，我不还是我吗？”
纪明月突然眯着眼睛看陈峻，“什么意思？”
“因为我记不起来，你想悔婚？”
陈峻摇头，“没有。”
他今天确实喝了不少。
打从车祸之后，基本上不怎么喝酒了。
今天喝了好多。
喝得脑袋好晕乎乎。
他摇头，“不是。”
“我就是觉得。”
陈峻不知道怎么说，“我就是觉得，你不爱我。”
说完这句话，陈峻没出息地抽了几口气，一头扎进纪明月胸口处。
纪明月被他砸得脑袋晕乎乎的。
还不爱呀？
怎么才叫爱呀？
峻峻还是高需求宝宝呢。
“爱你。”
“爱你。”
“最爱你。”
纪明月亲他眉毛，亲他眼睛，亲他鼻子，亲他下巴。
挨个亲了个遍。
“最爱你。”
陈峻说，“不够。”
他耷拉着耳朵，像只被抛弃的大狗。
“你就是不爱我。”
纪明月叹了口气，好声好气，“那什么叫爱呀？”
“你说，怎么才算爱你？”
陈峻脸贴着她的脖子，“爱我，你怎么不亲我。”
“你爱我，为什么不亲我。”
纪明月托着他的大脑袋，嘴巴贴着嘴巴。
“来，亲。”
“我最爱你。”
“亲一个，宝贝。”
“峻峻来，亲一个。”
两个人站在门口，黏黏糊糊的，亲来亲去。
孩子都三个了。
倒是迷恋上了亲嘴。
陈峻抱着纪明月，把她抱起来，抵在门口的窗台上。
仰头和她吃嘴。
刚还埋怨纪明月不爱自己。
现在又变了。
亲了嘴，还哪里纠结什么爱不爱的。
不爱也得亲嘴！
纪明月被他亲得喘不上来气。
仰起脖子，抓着陈峻的衬衣。
她也有点醉了。
都怪陈峻。
喝那么多酒。
亲了两下，纪明月脑袋都开始晕乎乎了。
陈峻抱着纪明月起身，往里头走。
进了屋子里头，纪明月红着脸，“你关灯。”
陈峻埋头，“不要，让我看看你。”
纪明月双手泛红，捏着他的嘴巴，“关灯，关灯好不好？”
“我不好意思。”
陈峻不满意，起身关了灯。
又把小夜灯开了。
“开一个。”
“就开这个。”
纪明月还不乐意，扭着身子，不让他碰。
陈峻把领带解下来，绑在纪明月眼睛上，“现在呢？”
“能看见吗？”
纪明月看不到了，一下子安静下来。
陈峻悄咪咪又过去把大灯开了，窗帘拉着，外头也看不到。
纪明月看不到陈峻，冲着他伸手，“峻峻？”
陈峻解扣子，恶狠狠：“不准叫峻峻。”
纪明月抿唇，她看不到陈峻，有点紧张。
“老公？”
陈峻正弯腰脱裤子，一个激灵，浑身酥麻，像是过了电。
再扭头，眼神都狠了不少。
纪明月看不到，她不安地攥着被子，“老公，你在哪里呀？”
话音刚落，陈峻扑了上去。
陈峻心里一个劲儿告诉自己。
要矜持。
要温柔。
千万不能吓到明月。
要控制自己。
控制。
结果纪明月一句老公。
得。
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是控制？
不知道。
孙秀芳和陈志勇夜里头睡不着，坐在院子里面，看月亮。
马上中秋了，天上月亮大得很。
陈志勇看她一个人坐在外头，怕她着凉。
往她身上披了件衣裳。
孙秀芳扭头，“你咋出来了？”
陈志勇说，“这不是看你睡不着吗？”
孙秀芳说，“唉。”
“今天看峻峻高兴的，我心里头说不出啥滋味。”
“这几年看他没个笑模样，今天你看他一副不值钱的样子。”
“幸亏是明月回来了，你说这不回来，咋整呀？”
“我都怕他哪天想不开，突然从楼上跳下来呢。”
陈志勇说，“少看点那些短剧。”
“谁家人没事跳楼。”
“岁桉和岁欢还得上学，峻峻又不是缺了女人不能活了。”
孙秀芳可不乐意了。
“你看你这人。”
“你抨击我的话就行了，你抨击短剧做啥？”
“短剧招你惹你了？”
“我不出去耍钱，不出去穿红戴绿的，我就看个短剧，你整天念叨。”
“我还没说你直播间看女女们扭屁股呢。”
“你还说起我来了。”
陈志勇脸蛋憋得通红，“那啥话？”
“我那是手机推送的，我点了一下，刚刚好就被你看到了。”
“我平时不看那些。”
孙秀芳嗤之以鼻，“谁知道呢。”
“你当面一套，嘴上一套的。”
“我才不相信你的话。”
陈志勇气得七窍生烟，“你爱信不信。”
“我多大的人了，我能看那些？”
“我就是……我就是碰了一下手机，不知道咋就点进直播间去了。”
孙秀芳嗓门大了不少。
“你以前没看过，那咋就手机里头出现了？”
陈志勇：“你看，你又开始血口喷人啦。”
“我就是没看过嘛，那手机给我推送，我能控制住？”
“我能叫手机说，唉，你别给我推送这些？”
陈志勇蹲在地上，开始抽烟，“你这人不讲理。”
“你一辈子都不讲理。”
孙秀芳说，“你看，我说一句你顶五句。”
“你不是做贼心虚，你是啥？”
陈志勇站起来，“你还说我？”
“你整天看两个娃娃抱一起亲嘴，那不是你的短剧里头的？”
“没说两句话，嘴巴都要亲烂了，那不是你看得？”
孙秀芳说，“那咋了？”
“我就爱看。”
“我就喜欢看。”
“咋了？”
“我不偷不抢，我看人亲嘴，犯法了？”
“你管得宽。”
“去去去！”
两口子大晚上开始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