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村的人都知道纪明月和陈峻复婚了,还要办婚礼。
以前啥样子,现在人家又结婚,也没人背后说啥。
毕竟离婚五年,孩子瞅着三岁多,这是这些年还勾搭着呢。
也不知道为啥要离婚。
大家伙儿心里头和明镜一样,还不是纪明月的娘家,坐吃山空的一家子吸血虫?
纪春霞十一假期也回来。
刚进村,就看村口人们都往外头走。
她拽着个人一问,那人看是纪春霞。
“春霞,你咋还待着呀,明月今儿个结婚哩,你这个当姐姐的咋还提着行李箱呢?”
“要走啊?”
纪春霞了解了情况,风风火火赶回去。
一进门,“爸,妈,明月要结婚了?”
显然在村里头的纪方荣和马淑芳都知道。
看样子又气得不轻。
朱梓兰没被邀请,但也是一大早描眉画眼,带着两个孩子,不请自去。
家里头就剩下老两口。
纪春霞说,“兰兰呢?”
“带着两个娃娃去凑热闹了。”
纪春霞说,“人家请她了?她就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兰兰脸皮厚,不请,人家也去。”
纪春霞笑着,“那你俩也去。”
“哪有女儿结婚,亲爹妈不到场的?”
“再说了,让村里头人咋看咱家?”
“以后背后都要笑话明月没人给撑腰了。”
马淑芳低头用袖子抹眼泪,“人家没请咱,全村的人都请了个遍,免费蹭吃蹭喝。”
“唯独绕开咱家。”
这真是冤枉纪明月了。
她压根都没管请客的事情。
孙秀芳一手操办,就针对他家。
全村的人,不认识的人都请,就不请他家的人。
嗳!
对!
就不请你!
气死你!
对!
摆明了不留脸面。
纪方荣躺着,捂着心口,“管他呢。”
“谁稀罕过去。”
“闹腾腾的,一桌子人你一筷我一筷,吃着别人的口水,我都嫌磕碜,谁稀罕。”
马淑芳说,“孩子结婚两次,咱当爹妈的一次也没参加过。”
“之前那次是因为你住院,这次咱俩好端端在家里头坐着呢,也不去?”
纪方荣被她哭得心烦,“那咋整?”
“人家也没请咱去。”
“去了人家不要咋整?”
纪春霞说,“哪有不要的道理?”
“那就算他们不要,明月还能不要?”
“赶紧起来,收拾收拾,去看看。”
纪方荣倔住了,他觉得没脸面。
就要纪明月一请二请三请的,这才能行。
人家不请,自己干巴巴凑上去,他才不要。
朱梓兰带着孩子们去,村里头人看见了,“兰兰,你爸妈呢?”
朱梓兰睁眼说瞎话,“前头呢,叔没看着?”
“没呀?”
“人太多了,没看到正常!”
她落座,带着两个孩子,安安心心蹭吃蹭喝。
还上了五百块钱的礼钱。
纪明月这次没穿红棉袄,穿着敬酒时候的红色小礼裙。
又不袒胸露肉,也不拖泥带水,走起来也方便,又好看,特别有气质。
之前试过婚纱,也试过秀禾服,最后都嫌太繁琐,换了这身小礼裙。
别看是小礼裙,价格也不便宜,比秀禾服贵得很。
还是赵文青那边找人量身定做的。
他们是不去,但明月得敞亮着嫁人。
纪明月和陈峻挨桌挨桌敬酒。
村里头的人都希望他俩好好过日子,也没啥文化,不会说祝福语。
就朴素憨厚的,“峻峻好好对明月。”
“好好过日子。”
陈峻朋友多,一半的桌子都是朋友。
朋友们年轻人,混不吝,就要玩游戏。
起哄让陈峻和纪明月喝交杯酒,还起哄两个人吃一个苹果。
三个娃娃坐在桌子跟前,孙秀芳和陈志勇哄着吃饭。
桐桐则一个劲儿专注于给纪明月出片。
一场酒席,敬酒从头到尾,就得半个多小时。
人太多了。
来吃酒席,也不花钱。
凑热闹的人不少,陈峻朋友不少,村里头认识的人也不少。
这么一圈下来,纪明月都累。
两个人终于能吃上酒席了。
纪明月头也不抬,吃肘子肉。
孙秀芳看了看,“明月现在也能吃肉了?”
“以前一口肉都不爱吃。”
纪明月说,“是吗?”
“我是能吃肉,吃瘦肉也能吃不少。”
孙秀芳点点头。
陈峻在一旁,埋头吃,现在再不吃,一会儿一群朋友过来灌酒,他肯定得醉。
肚子里面吃了饭,就不容易喝醉。
果不其然,他刚吃了没几口,狐朋狗友们就来了。
拉着陈峻一起喝酒。
陈峻不走不成,纪明月抱着乐允,一边哄他睡觉,一边吃饭。
桐桐吃得撑撑的,“姐,我一会儿的飞机,回港城了。”
纪明月说,“那我送你。”
“不用。”
桐桐说,“我打车去云城飞机场。”
一点半纪明月送桐桐上了出租车,“到了飞机场给我发个消息。”
桐桐摆手,“姐,再见!”
纪明月回去,宾客陆陆续续走了。
岁桉和岁欢还有乐允都睡着了。
姚庆立开了房间,抱着他们三个放在屋里头。
他现在沉稳多了。
知道今天陈峻肯定要被灌酒,自己不能喝酒。
出个什么情况,也好照料。
魏明收礼钱,订对账本,也算是术业有专攻。
陈峻心情好,但到底也不想喝太多。
每次抬杯,就抿一小口。
大家伙儿也知道他出车祸,虽然都五年了。
但就是不敢折腾陈峻,拢共没喝三四杯。
等人都走完了,都下午四点多了。
纪明月换了身衣裳,结婚不管啥,都是红色的。
普通的家居服也得是红色的。
她穿着红拖鞋,洗了个澡,穿着家居服出来。
婚房就安排在度假村这里,没进村。
陈峻也刚进来。
纪明月起身,看他靠在门口,捏着眉心。
满是担忧,“是不是不舒服?”
“头疼?”
陈峻抱着纪明月,把大部分的力气都放在她身上。
“有点。”
“不过太高兴了,也没少喝。”
纪明月给他揉着鬓角,“刚才庆立送过来解酒药,你喝不?”
陈峻点点头,头发蹭的有点痒。
纪明月用小剪刀剪开,给陈峻喂了两管子。
“啥味道?”
陈峻说,“有点苦。”
“要不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