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志勇盘腿,“好不容易娃娃们都回来了,也不知道这么一闹,以后还能不能再见面了。”
孙秀芳用衣裳擦眼泪,哽咽着,“他说我是个坏女人。”
“还打我。”
陈志勇叹气,“可不呢。”
“你那样对人家亲妈,毕竟这才相处几天,能不生气吗?”
“我看乐乐的脾气,比峻峻还要倔。”
“唉。”
“以后吧,估摸着很难哄好了。”
“唉。”
孙秀芳后悔了。
早知道刚才冲着纪明月摆什么脸色?
她就是看不惯纪明月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好像她腆着脸回来,过去的事情就能一笔勾销了。
那件事情没完!
这辈子也没完!
乐允这么一哭闹,还真生病了。
他本来身体就不算好,之前刚做完手术,这才过了多久。
今天因为纪明月被欺负,气得一路脸蛋憋得发紫,喘不过气来。
路上纪明月也被吓坏了,抱着乐允,“乐乐,你别吓妈妈啊。”
但乐允眼神发直,手也软得抬不起来。
纪明月哭着抱着他,“乐乐,你和妈妈说句话呀。”
“你别吓妈妈!”
陈峻脚踩油门,很快到了县医院。
医生看乐允的症状,骂纪明月,“你这当妈妈的怎么回事?”
“这么小的孩子,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桐桐正在水库旁边直播呢,接到纪明月的电话,忙挂断电话。
纪明月电话接通,声泪俱下。
“桐桐。”
桐桐赶到县城医院的时候,脸色铁青。
几乎冲到陈峻跟前,狠狠推了他一下。
“你不知道乐乐身体不好?”
“怎么回事?”
纪明月哭得站不起来,“不知道,医生还在检查。”
桐桐着急坏了,“我给我哥打电话了,首都总院那边派车过来。”
“咱们转院吧。”
陈峻站在手术室门口,纪明月哭得眼前发黑。
赵文青接到电话,公司例会都不开了,买了最近一班飞机。
乐允打从出生,是他们全家人的心头宝。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又进医院了!
真是一家子莽夫!
飞机比起开车要快不少。
赵文青来,孙秀芳和陈志勇也过来了。
赵文青到底在职场上叱咤多年,真发怒了,气势吓人。
她行色匆匆,跟着桐桐上楼。
纪明月被陈峻抱着,已经懵了。
赵文青扫了一眼,“敢问哪位是乐乐奶奶?”
孙秀芳理亏但是也不怕,“我是。”
赵文青看了一眼孙秀芳,“您长得挺和善的,怎么做事这么歹毒啊?”
孙秀芳刚也哭过,被赵文青这么一说,又红了眼。
赵文青气得,“您不知道乐乐身体不好吗?”
“啊?”
“您不知道他出生差点没了吗?”
“这事儿您是不是不知道!?”
赵文青声音平时温柔的很,几句话下来,不骂人,问得孙秀芳愣愣。
“不知道啊。”
孙秀芳扭头看陈峻,“峻峻,你跟妈说,乐乐咋了?”
“不是……”
赵文青气得想骂人。
“就算您儿子不说,您看不出来吗?”
“四岁的孩子,长得还没三岁的孩子大呢!”
“您看不出来他脸色比一般孩子白吗?!”
“多大的仇,多大的恨呐!”
“非要当着孩子的面撒气!”
那边总院的车也来了,蒋南诤跑着上楼,赵文青一看,“乐乐呢?”
桐桐说,“在里头呢。”
蒋南诤带来的医生随行还有呼吸机。
蒋南诤推开手术室的门进去,里头医生们也束手无策。
毕竟县里头的医疗条件实在有限,只能上氧。
见蒋南诤进来,“嗳!”
“做什么呢?!”
“手术室是能随便进来的!?”
后头的主任跑进来,“别拦着,孩子家属。”
蒋南诤抱着乐允往外走,孙秀芳和陈志勇着急了。
“你抱着我孙子去哪里?!”
赵文青推他们,“现在想起乐乐是你们孙子了!?”
“还要不要他活!”
蒋南诤接过桐桐递过来的外套,抱着乐允离开。
赵文青走过去,抓着纪明月的手腕,“走,和我们走。”
纪明月被陈峻把着肩膀,动不了。
赵文青看着陈峻,“松手。”
陈峻不动。
赵文青说,“明月,乐允被抱走了,你跟着走不走。”
纪明月抓着陈峻的手,“姐,你们先回去。”
“我和陈峻安顿好了两个孩子,就过去。”
赵文青说,“那也行。”
“路上注意安全。”
等他们走了,孙秀芳哭得厉害。
陈志勇安慰她。
陈峻带着纪明月,开车回首都。
一路上,纪明月一句话也不说。
她心里面着急。
乐允情况不明,她刚才应该跟着一起走。
她要是走了,把陈峻一个人留下来,她又怕陈峻受委屈。
刚下了高速,桐桐发了消息。
说乐允没事了。
等纪明月他们到了病房里头,蒋青山也在。
蒋青山这是头一次见陈峻,陈峻和纪明月进去,他认真打量了陈峻。
然后收回视线。
赵文青坐在一边,还在擦眼泪,估摸着是刚告完状。
桐桐咬着口香糖,站在爸妈身后,一脸不虞看着陈峻。
之前觉得他挺好的,现在觉得他一点都不好。
蒋南诤则坐在病床边,乐允抓着他的手指,睡得很熟。
反倒是亲爹妈,看着像是外来人。
纪明月挡在陈峻身前,“蒋叔叔,文青姐。”
赵文青应答:“嗳。”
蒋青山说,“坐着吧。”
医生来检查,“没什么问题,小家伙气性大,身体不好,呼吸不顺,屏气发作。”
“以后别刺激孩子,等再长大些,身体健康起来,就不出现这种症状了。”
纪明月点头,“好。”
陈峻和纪明月坐在一边,乐允睡得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