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点多的时候,纪明月绕回来。
进了度假村,远远陈峻一眼就看到她了。
他走过去。
其他人只能看个大概。
是瘦瘦的一个姑娘,穿着也好看。
就是戴着遮阳帽,看不清楚脸。
但看气质,肯定不差。
周明昆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冷眼旁观。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陈峻真能放下纪明月。
谁说这世界上有爱情的?
看来什么都一样。
能过日子,才是王道。
看来陈峻和他一样,不能免俗。
男人啊。
关了灯,裤子一脱,都一个样子。
纪明月被陈峻牵着手,往一边走。
左拐右拐,到了巷子里头。
她做贼心虚,总不好意思抬头。
陈峻把她的遮阳帽往上掀开,露出纪明月水汪汪的眼睛。
“怎么过来了?”
陈峻笑着用手指碰了碰她的鼻尖,纪明月说,“我就随便过来走走。”
陈峻把她的口罩摘下来,低头又要亲。
吓得纪明月忙左右看。
她说,“不行,会有人过来的。”
陈峻说,“没事儿,不会有人。”
他掀开遮阳帽,弯腰搂着纪明月吃嘴子。
正吃得忘我,突然不远处有人咳嗽了几声。
纪明月忙推开他,转身捂着脸。
张文凯一脸无奈,站在他身旁的郝家蕙脸色铁青。
“陈峻!你真不要脸啊!”
“这大白天就和人在这里亲嘴!”
“按耐不住,你自己开房去啊!”
“伤风败俗的狗男女!”
这嘴巴毒起来,张文凯都害怕。
他忙捂住郝家蕙的嘴巴,冲着陈峻道歉。
“哥。”
“哥。”
“你就别和家蕙一般计较。”
“你也知道,她站在明月这边。”
“你说你这突然多了个孩子,又带着个女人来。”
“再说,家蕙她还有身子。”
“哥,你看在我面子上,别计较,成吗?”
纪明月被陈峻挡在身后,她探出半个脑袋出来。
被遮阳帽挡着,看不出来模样。
郝家蕙一看,好啊。
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竟然还敢挑衅她!
她气得就要过去,撕烂这个狐狸精的嘴!
张文凯着急拦着,“家蕙。”
“家蕙。”
“你干什么呀?”
“乖。”
“咱先回去,成不?”
“咱先回去!”
郝家蕙气得眼眶通红,指着陈峻,浑身发抖。
纪明月不明白不远处这个好看的女孩子怎么气成这个样子。
虽然她好看。
但是不能骂陈峻呀。
纪明月不喜欢别人骂陈峻。
她还是决定解释一下。
毕竟对方是孕妇。
所以纪明月掀开遮阳帽,冲着她说,“你别生气呀。”
“再生气,也不能不顾及孩子。”
刚还怒气冲冲的郝家蕙,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张文凯震惊瞪着纪明月。
“嫂……嫂子!?”
郝家蕙推开张文凯,往这边走。
走得着急,张文凯不放心,扶着她。
“你慢点,慢点呀,祖宗。”
“注意肚子的!”
郝家蕙走过来,一把将纪明月的遮阳帽拿下来。
看清楚她的脸,“哇”地哭了出来。
推开陈峻,抱着纪明月,“你去哪里了!”
“五年了!我每天给你打电话,你都不接!”
“去哪里了!”
张文凯挠挠脸,和陈峻站一起。
“哥,你担待点,家蕙她怀着孕呢,难免情绪化。”
陈峻还没亲够,被打断,他面无表情,“你别说话,我现在也很情绪化。”
张文凯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不吭声了。
郝家蕙抱着纪明月看,“瘦了。”
“怎么瘦了这么多?”
“你肯定吃了很多苦吧。”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呀。”
“我养你啊。”
“我一个月三千的工资,咱俩肯定能活得下去呀。”
“现在想起回来了!”
“我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郝家蕙抓着纪明月的手,挨个手指头看了一遍。
又抱着纪明月。
纪明月不敢碰她肚子,无措地看着陈峻,“救救我!”
陈峻抬起双手,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毕竟,郝家蕙狠起来,连他都打。
郝家蕙哭够了,拽着纪明月,“走,和我回家。”
“咱不和他继续待着了。”
想起刚才自己过来,看到他俩又亲一块了。
郝家蕙恨铁不成钢。
“你呀你。”
“记吃不记打。”
“你还说我,你比我还恋爱脑。”
“咋还和陈峻在一起呢!”
“走,和我回家!”
纪明月不动,她把手指头从郝家蕙手里一根一根掰开。
然后说,“对不起啊,我们认识吗?”
纪明月一句话,在场三个人都愣住了。
张文凯率先察觉到不对,他忙快步走过来,扶着郝家蕙,怕她受不住晕倒。
陈峻也反应过来,他走过来,看着纪明月,“这是家蕙呀,明月,你不认识了?”
纪明月抿唇,笑了笑,“忘了说,其实。”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生了一场病,然后呢,脑子有点不好使了。”
“忘记了很多东西。”
郝家蕙不可置信,看着纪明月,她激动地张张嘴,身子一软,眼睛一翻,直接晕倒了。
张文凯吓坏了,弯腰抱着她往外头跑。
这么一出事情打断,陈峻来不及再问。
开车带着张文凯,送郝家蕙进县城医院。
郝家蕙动了胎气,得住院。
陈峻陪着张文凯,“没事,医生说,养几天就好了。”
张文凯倒是没多担心,他看着陈峻。
“陈哥,我觉着吧,嫂子可能当年离开,还真有难处。”
“我觉得她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更不可能是那种为了钱就不择手段的女人。”
“你看嫂子得生多大的一场病,才能忘掉这么多事情啊。”
“这得多大的打击。”
“你要不啥时候带着嫂子去大医院瞧瞧。”
“别是什么大病啥的?”
陈峻点头,“好,等忙完这阵子,我就带她去。”
陈峻回来的时候,纪明月都睡下了。
陈峻摸黑进来,纪明月黑暗中睁开眼睛,茫然朝着门口看,“陈峻?”
陈峻说,“是我。”
纪明月放松下来,她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
陈峻蹬掉鞋子,上炕。
他抱着纪明月,躺下来。
纪明月闻到陈峻身上很呛人的烟味。
他抽烟了。
陈峻站在院子里头抽了半盒烟,才进来。
他很自责,自责纪明月回来这么久,自己却从没发现她的异常。
他抱着纪明月,握住她的手,“都想不起来吗?”
纪明月点点头,“嗯,都想不起来。”
陈峻忽然觉得心口像是被人重重捣了好几拳头,喘不上气。
他闭了闭眼睛,鼻尖酸涩,喉咙哽咽,翻身。
抱着纪明月,亲了几下。
“还记得为什么吗?”
纪明月打了个哈欠,“我不记得了。”
陈峻觉得嗓子里面有块石头。
梗着特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