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峻笑了笑,“出息。”

    他拿出手机,发消息,“想好在哪里办酒席了?”

    姚庆立说,“还没呢,咋不就是村里包席啊?”

    陈峻说,“咱度假村那么大的饭店,不够你娶媳妇儿的?”

    姚庆立“嗷”了一声,抱着陈峻,“给我挪出来办酒席啊?”

    陈峻:“嗯。”

    姚庆立激动坏了,吧唧一口亲在陈峻脸上。

    “妞妞就想在那里办,我觉得影响咱开业,就拒绝了。”

    陈峻说,“这有啥?”

    “多具有地方特色?”

    “妞妞不是要盛大的婚礼吗?”

    “你这几天让几个员工搞个直播,就说咱度假村有当地风俗婚礼。”

    “入场一百元,就能吃酒席。”

    “不过得提前网上预约。”

    “人太多了,到时候坐不下,可不成。”

    “到时候,咱度假村的名头也打出去了。”

    “妞妞也风光了。”

    姚庆立看着陈峻的眼睛都在发光。

    “哥,你这脑子咋长的啊?”

    “咋就这么聪明啊?”

    “给我分点呗。”

    陈峻故作深沉,“凡事多思考,多反思,就会明白很多事情。”

    走之前,陈峻说,“把那个家庭套房给我留着,我带孩子们过去。”

    “成!放心!”

    陈峻开车把猪饲料送回去,孙秀芳现在啥也不惦记,把那几头猪放在心上。

    陈峻搬着猪饲料放在院子里头,她坐在门口,吃西瓜。

    “峻峻,三个孩子没跟着一起过来?”

    陈峻从井里打了一盆水,“没。”

    “猪饲料就把车装满了,孩子往哪里坐?”

    陈志勇说,“下次过来,记得把孩子们都带过来。”

    “乐乐还没来过咱村里头呢。”

    “你把孩子带过来,让他出来玩。”

    陈峻擦了脸,蹲在门口,跟着一起吃西瓜。

    “庆立下周结婚,到时候我都带过来,过来住几天。”

    孙秀芳现在对姚庆立没啥怨气了。

    当年陈峻出车祸,她对姚庆立又是骂,又是打的。

    但之后,陈峻养病,萎靡不振的时候,姚庆立比陈峻还像个儿子一样,成天过来,买东西,和他们老两口唠嗑。

    一有时间,就去找陈峻,端茶倒水,就差把饭喂给陈峻了。

    “庆立上午就给我和你爸请帖了。”

    “娶了县里头一个陪酒的?”

    陈峻没抬头,吃完一块西瓜,又吃下一块。

    孙秀芳说,“嗷,咱自家人知道就成,外头人不清楚。”

    陈峻一口气吃了六块西瓜,站起来,进去。

    找了毛巾擦了嘴和手。

    “回去了。”

    “咋又走啊?”

    “不多坐会儿?”

    陈峻坐下来,搬着凳子。

    “妈,我准备和明月复婚了。”

    孙秀芳把西瓜扔在地上,“你走吧。”

    “赶紧走。”

    “一会儿也不想看你。”

    陈峻起身,大步朝着外头走。

    孙秀芳气愤不过,骂他。

    “记吃不记打。”

    “吃了那么大的苦头,你还要栽在同一个人身上。”

    “谁知道她五年不回来,咋又回来了。”

    “是不是那外头的野男人不要她了,才回来找咱。”

    “她要是过好日子,还能惦记着咱?”

    陈志勇说,“你快别说了。”

    “你听听自己说得这是啥话?”

    “峻峻听到咋想?”

    孙秀芳:“咋了?我说得不是实话?”

    “你没这样想过?”

    “峻峻最难的时候,她拍拍屁股走了。”

    “现在峻峻好不容易好起来了,她又回来了。”

    “啊?富太太不做了?回来和我们过穷酸日子了?”

    “当时咋就舍得下我们?”

    陈志勇说,“你不要乱说话。”

    “我发现哇,你这个人,对其他人都挺宽容的,咋对明月就这么苛刻?”

    “你以前不这样啊。”

    孙秀芳说,“咋样?”

    “我心里记恨,我不舒服。”

    “我才说。”

    “那别人家媳妇儿跑了,我就笑笑,那我肯定不生气。”

    “那和我有啥关系?”

    “但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了,我就是过不去了。”

    “你看不惯我?”

    “看不惯,你离婚哇。”

    “找个看得惯过去。”

    陈志勇拍膝盖,“你看看,说话就说话,动不动说离婚做啥。”

    “我为啥要离婚,我不离婚。”

    孙秀芳站起来,头也不回,把门摔得砰砰响。

    她躺在炕头上,一声不吭。

    陈志勇进来,坐在炕沿边,“你心里咋想,咱俩背后说。”

    “你别当着峻峻的面说呀。”

    孙秀芳坐起来,“不说?”

    “我紧说慢说,你看看他,心早就飞了。”

    “指不定人家勾搭两下,这就激动地要复婚了。”

    “我真是恨铁不成钢,但凡有个血性的男人,经历过那些,哪能再回头?”

    “他倒好,见着人,眼睛都发直。”

    “自己装疯卖傻,发疯,你听听外头人都说峻峻疯了,就因为老婆跑了,就疯了。”

    陈志勇又开始抽烟,孙秀芳说,“滚出去抽。”

    “抽抽抽,整天抽烟。”

    “一说话,你就抽烟。”

    “滚出去。”

    陈志勇掐了烟,凑近,“咱们说句心里话,咱摸着良心说。”

    “峻峻那手术钱,医生,是不是明月找来的?”

    孙秀芳说,“那是她找来的?”

    “那是她那个姘头找来的!”

    陈志勇说,“那也是明月在,人家才给峻峻了哇。”

    孙秀芳闭着眼,“不想听。”

    陈志勇说,“你看峻峻现在能走能跳的,还能给咱扛猪饲料,那不都是仰仗明月?”

    孙秀芳又坐起来,“咋?”

    “我给她感恩戴德哇?”

    “我跪着给她磕头哇?”

    “我是不是得把她照片摆在墙上,每天三磕头,这才行?”

    陈志勇叹气,“你看你这人,咱好好说说话,我又没批评你。”

    孙秀芳没好气。

    “我就这人。”

    “不爱听别听。”

    “不想说别说。”

    陈志勇跟着叹气,“咋好端端的非要记恨人?”

    “以前亲得和亲母女一样,现在记恨得比仇人还仇人。”

    孙秀芳又躺下去,“别说了。”

    “听着我恶心。”

    “你想出去就出去。”

    “不想出去,你就躺着。”

    “再不行,你给峻峻打个电话,你也去哇。”

    “让明月认你当亲爹。”

    陈志勇拍炕沿边,“你这人,说话越来越没调了。”

    “不想跟你说了,一根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