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饭菜上桌,五个人盯着桌子上的菜,都瞪大眼睛。
陈峻想说,老板,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纪明月托着脸,其实她觉得,他们五个人,可能吃一盘那个炒土豆丝就够了。
这家店价钱很实惠,这么大一盘的锅包肉,也才二十八块钱。
所以陈峻以为量多,能多到哪里去?
难道老板还不赚钱了?
但没想到啊,没想到。
看来下次得听老板的话呀。
乐允坐在凳子上,仰头看着堆起来的排骨。
眼睛冒星星。
陈峻给他夹了一块,放在跟前。
乐允一口咬上去。
他整顿饭就吃了那一块排骨。
因为那块排骨和他脸一样大,还特别多的肉。
从头吃到尾,五个人吃撑了。
桌子上的饭菜好像只受了点皮肉伤。
陈峻结账,老板进来笑眯眯打包。
“吃好了?”
陈峻,“老板,你家分量挺实在啊。”
老板说,“那肯定了,我们那嘎达都这样式儿的。”
“家常菜嘛,肯定得让咱父老乡亲吃得尽兴才对。”
“您以后带着老婆孩子来,一家五口人,吃两三个菜就够了。”
陈峻挑眉,这老板会说话啊。
“行,我多和身边人宣传宣传。”
“哎呦,多谢了。”
走的时候,老板还送了他们一包玉米。
“都是自家种的,不值钱。”
“拿回去煮了,给孩子吃。”
“都是粗粮。”
纪明月接过来,“谢谢老板。”
老板送走他们,“以后常来,咱都自家人。”
上车之后,纪明月感慨,“这老板好热情啊。”
陈峻倒车,“做服务行业的,都是背井离乡,在外地,总得热情点,嘴甜点,才能招揽来客户。”
本来还准备下午出去玩的,回头一看,三个娃,吃得都晕碳了。
睡得东倒西歪的。
陈峻还是搁置了这个计划。
把车停在楼下。
左手右手抱着岁桉和岁欢,纪明月抱着乐允。
她问陈峻,“这打包的菜呢?”
陈峻说,“我一会儿下来提吧。”
纪明月跟着上楼。
陈峻轻车熟路把她家门打开,抱着岁桉和岁欢进去,纪明月跟着抱着乐允进去。
陈峻放下岁桉和岁欢,“我下去拿菜,你别跟着跑了。”
纪明月点头,“好。”
她把孩子们的鞋袜都脱了,一人肚子上面盖一块枕巾。
陈峻提着饭回自己家,放进冰箱里面,玉米放在厨房里面。
纪明月洗了个脸,刷了牙。
进卧室换衣裳,刚把上衣脱了,陈峻推门进来。
两个人都是一愣。
纪明月抱着胳膊转身,陈峻也关上门。
纪明月套上睡衣,裤子都来不及换,“进来吧。”
陈峻把门开了一条缝,“打包的剩菜都放在我那冰箱里头了,晚上我不回来,你记得热了和孩子们一起吃。”
纪明月点点头,“知道。”
陈峻午觉之后,开车买了六袋猪饲料,回县里头。
姚庆立租了个铺面,办了营业执照,自立门户。
也当起了承包商。
陈峻很有眼光,短短五年过去,当时人人都不喜欢的水库,现在成了炙手可热的旅游度假胜地。
陈峻没让姚庆立学着其他水库一样,全部做成鱼塘,吸引钓鱼佬。
这样的营销路线烂大街,替代性太高。
更何况,论水质,其实姚庆立那个水库,条件很差。
陈峻也是钻研了半年多的时间,反而依据水库的当地形势,依山而建,规划了一片度假村。
里面盖着很有特色的民宿,搞起了农家乐。
连带着他们那个村子也跟着红火热闹了不少。
来旅游的人多了,村子里种的菜和水果,摆在路边,也能卖掉。
村子里头回来不少年轻人,开超市,开饭店。
刚开始陈峻身体还没恢复好,全都是姚庆立忙前忙后。
也是最近一年多,他才歇下来了。
姚庆立托着腮帮子趴在桌子上打盹,陈峻推开门进来,“姚老板。”
姚庆立一个激灵,“峻峻,你咋回来了?”
陈峻说,“过来看看。”
“施工咋样了?”
“按照你的意思,又在最边,盖了一排的院子。”
“那排院子估摸着下周就能开业了。”
陈峻点头,“那就行。”
姚庆立搭着陈峻的胳膊,站起来,让陈峻坐在自己刚才的位置上。
然后过去,把门锁上。
神秘兮兮地打开电脑,“峻峻,你看。”
“我吧,算计了一下,咱昨天一天的收入,就三十多万。”
姚庆立因为太激动而脸蛋通红。
“你知道吧?”
“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陈峻打开流水单认真看起来。
“这不是纯利润,还有人工费用,还得除去各种维修费用。”
姚庆立说,“哎呀,那能有几个钱!?”
“咱发大财了,峻峻!”
陈峻说,“那也是天气好,来旅游的人多。”
“等冬天就没人了,不稳定。”
姚庆立点点头,“也对,不过你真厉害。”
“我看咱这十里八乡的,都没人赛得过你的头脑。”
“你说你咋就看出来这个旅游度假村的潜力?”
“我这几天吧,没事儿我就去水库跟前走。”
“嘿呦,你不知道,这里头,和我以前看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也不能这么说,你说不一样吧,其实还和以前一样。”
“但你说一样吧?但就是不一样。”
陈峻点点头。
姚庆立说,“说好了,还是你七我三。”
“不许拉别人投资。”
“咱哥俩把钱赚了就成。”
陈峻盯着电脑屏幕,“成。”
“你平时勤去盯着。”
姚庆立又站起来,走到里头屋子里头,翻箱倒柜。
拿出一份请柬。
陈峻拿过来,翻着看了两眼。
“真定了?”
姚庆立搬了个板凳,坐过来,“嗨呀。”
“这不是,还是觉得妞妞挺好的。”
“我俩都一块几年了?”
陈峻问他,“你可别忘了,郭梅妞之前在东方罗马做什么的。”
“不是简单陪陪酒,就把钱赚了的。”
“你不介意?”
姚庆立说,“这有啥好介意的。”
“她当时那样,不也是家里头穷,没法子吗?”
“爹瘫痪在炕上,妈是个傻子,弟弟还是个小儿麻痹。”
“你说,她咋整。”
“再说,再说,打从我有钱之后,她再没去过那里了。”
“我俩挺好的。”
陈峻点头,“那成。”
他看了一眼日期,“下周啊?”
“怎么这么着急?”
姚庆立红着脸,挠挠头发,“那啥,孩子都有了。”
“妞妞说,要是不早点办,怕穿不上婚纱。”
“她非要租婚纱,说要漂漂亮亮嫁人。”
“还让我把所有朋友都请过来。”
“说她结婚,就要风光大办,让大家看自己过得多好。”
陈峻说,“我给你随一万的红包。”
姚庆立梗着脖子,“你看你,咱弟兄俩还客气啥。”
说完,他又揉了揉眼睛,又感动上了。
“那啥,峻峻啊,我其实挺感谢你的。”
“你看,要不是你拉扯着我往正道上走。”
“我哪能有现在这成就?”
“妞妞看我现在有本事了,才和我结婚。”
“我……我爸妈也成天说我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