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纪明月本来以为陈峻已经去上班了。
但是,没有,陈峻正坐在客厅里面,陪着岁桉和岁欢看动画片。
纪明月提着香瓜进来,“快洗洗手,吃香瓜了。”
本来以为只有岁桉和岁欢,多了个陈峻。
纪明月进门没两秒,转身提着袋子出去。
门轻轻合上。
岁欢揉了揉眼睛,“哥哥,刚才那是妈妈吗?”
岁桉眼睛盯着电视,“妈妈?妈妈在哪里呀?”
岁欢抿唇看着门口,“妈妈在门口。”
陈峻说,“你俩好好看电视。”
他起身,出去。
纪明月早就回家了。
陈峻走到对门,开始敲门。
纪明月又把门开出一条缝隙,“你今天下午没出去上班呀?”
陈峻右手把住门,“嗯。”
他说,“怎么看到我就走?”
纪明月眼睛咕噜噜一转,“哦,走错门了。”
“走错门了。”
陈峻问她,“买了香瓜?”
纪明月点点头,“嗯。”
“好吃吗?”
纪明月懂了,“我给你洗一个,稍等。”
她松开门把手,小跑进厨房里面。
从袋子里面找到一个最大的,洗干净,小跑过来。
“给你。”
陈峻就站在门口,比起以前,他规矩多了。
接过香瓜,“谢谢。”
纪明月说,“可以叫岁桉和岁欢过来吃香瓜吗?”
陈峻点点头,“好。”
他转身回去,没一会儿,岁桉和岁欢就跑过来了。
纪明月欢欢喜喜把孩子们揽进门,冲着陈峻说,“再见。”
岁桉和岁欢空着肚子来,各自吃了两个香瓜回去。
顺带把乐允也给拐了过来。
乐允看到陈峻,眼睛就发光。
进门之后,挺着圆滚滚的小肚子,冲刺到陈峻跟前。
相当灵活地爬到他膝盖上,一屁股坐在陈峻怀里。
还把陈峻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斜靠在陈峻臂弯里头。
一副大爷模样。
岁桉和岁欢坐在沙发的地毯上,“爸爸,可以继续了。”
陈峻拿起遥控器,一按,岁桉和岁欢就目不转睛盯着电视屏幕。
乐允喜欢陈峻这样抱他,准确来说,他喜欢陈峻身上的味道。
那是爸爸的味道。
是安全的代名词。
他浑身都是奶香味,小孩子的骨头都是软的,软绵绵。
陈峻抱着乐允,形容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像是抱着一块豆腐。
生怕稍微用点力气,就把豆腐给揉碎了。
乐允却兴奋得很。
一会儿把腿蹬在陈峻的手上,一会儿翻身把脸埋在陈峻的心口处,一会儿撅着小屁股哼哼唧唧撒娇,一会儿非要双脚站在陈峻的一个膝盖上表演金鸡独立。
他十分热衷于引起爸爸的关注,只要陈峻的注意力在自己身上,乐允就兴奋地脸蛋红扑扑。
陈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右手提着乐允,放在肩头。
乐允坐在陈峻肩膀上,看着宽阔的视野。
“哇。”
他兴奋地抓着陈峻的两只耳朵,当摩托车的车把。
拽一拽,陈峻就拐弯。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乐允的电量耗尽,软趴趴地被陈峻单手抱着,仰头呼呼大睡。
他睡着之后,浑身都是软的。
陈峻单手抱着他,乐允脑袋就往下栽。
左手用不上力气,陈峻把他放在沙发上,盖着自己的外套。
“桉桉,欢欢,记得看着弟弟。”
岁桉和岁欢眼睛盯着电视,头也不回,“嗯。”
陈峻冲着阳台,“妹妹。”
妹妹一跃而下。
陈峻说,“照顾弟弟。”
妹妹扭着猫步过来,跳到沙发上,用尾巴扫了扫乐允的脸蛋,趴在他跟前。
陈峻这才起身出去。
纪明月趁着乐允不在,把他屋子里头的乱七八糟玩具都拿出来。
平时乐允非要把玩具放在床上,堆着。
纪明月给洗了,就不要了。
后来纪明月学聪明了,趁着他不知道的时候洗了,等乐允回来,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找不到原因,他也没把玩具扔掉。
纪明月收拾了好大功夫,累得气喘吁吁。
扎起头发,进浴室里面冲了个澡。
换上天蓝色吊带裙子,吹干头发。
柔软的头发披散下来,整个人清爽干净。
陈峻走到阳台那里,抽了半根烟,坐了很久。
起身,出门。
关门的动静,惊动了正看电视的岁桉和岁欢。
岁桉知道爸爸出门了,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欢欢,爸爸刚才让咱俩做啥来着?”
岁欢说,“不知道啊,爸爸说了吗?”
岁桉说,“嗯?是我听错了吗?”
他挠挠耳朵,继续盯着动画片看。
妹妹摇摇尾巴,用舌头舔爪子。
尽忠职守护着乐允。
“叩叩叩。”
纪明月刚把乐允的玩具娃娃晾出来,就听到敲门声。
外卖这么快的吗?
刚下单就到了。
纪明月小跑过来,“来了,来了。”
她打开门,看到陈峻。
然后要关门。
陈峻按着门,纪明月没关上。
“有什么事吗?”
纪明月躲在门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陈峻说,“伤口有点疼,能帮我换一下药吗?”
一听这个,纪明月忙打开门,“进来吧。”
家里面客厅窗户开着,窗帘飘来飘去。
陈峻一走进来,就闻到了很香的沐浴露夹杂着洗衣液的味道。
纪明月问他,“有药吗?”
陈峻坐在沙发上,“有。”
他从外套里面拿出药膏,放在桌子上。
纪明月提着小药箱走过来,搬着小板凳,坐在陈峻身边。
把陈峻的手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用小剪刀给他把纱布剪掉。
伤口重见光明,看着没有流脓,也没有发炎。
纪明月低头,凑过去,轻轻吹了吹。
头发落下来,轻轻拂过陈峻的手腕。
陈峻喉结吞咽了一下,垂眸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