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松了口气，“那就好。”
“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等结疤了之后就好了。”
陈峻：“嗯。”
他抬起被纪明月端着的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蛋。
纪明月突然就很不好意思，红着脸，往旁边躲了躲。
陈峻似乎只是单纯碰了碰她的脸，收回手，“家那边都收拾好了，我一会儿带着岁桉和岁欢回去了。”
纪明月点点头，“哦。”
她起身，腿有点麻，没站稳，手按在陈峻大腿上。
撑着站起来。
纪明月出去，叫岁桉和岁欢收拾一下。
进来看陈峻突然抱着被子。
“你冷啊？”
纪明月拿起空调开关，“我给你调高温度？”
陈峻声音有点哑，“没事。”
“妈妈！”
外头岁欢叫纪明月。
纪明月放下空调遥控出去，“嗳！”
等纪明月出去，陈峻掀开被子，低头一看。
然后很是无语地闭上眼睛。
他深呼吸，发现根本不管用。
只能硬着头皮，坐起来。
在纪明月忙着给岁欢扎辫子的时候，捂着裤裆跑了。
辫子扎好了，纪明月接到陈峻消息。
【我先回去了。】
【你一会儿把岁桉和岁欢送过来吧。】
【我家密码锁密码是岁欢生日。】
纪明月给岁桉还弄了个帅气的小发型，这才带着他俩到对门。
打开门，客厅空落落。
岁桉和岁欢说，“妈妈，快进来！”
他俩热情邀请，纪明月无奈只能进去。
客厅里头啥都没了。
沙发都被扔了，岁桉和岁欢抱着垫子出来，铺在窗台跟前，热情邀请，“妈妈，快坐。”
然后岁桉抱出自己最爱的机车模型，岁欢抱出自己喜欢的芭比娃娃一家。
要纪明月看。
纪明月陪着他俩玩了会儿，浴室门开了。
陈峻冲了凉水澡出来，就下面围了条浴巾。
出来看纪明月在，又转身回去，再出来，上身多披了条浴巾。
纪明月说，“你洗澡了？”
“医生说不能沾水的，伤口。”
陈峻只顾着进去，“没事。”
扔下一句话，就推开卧室门进去。
纪明月起身，追了进去。
陈峻刚套上半袖，纪明月就进来。
她抓起陈峻的手，果然，纱布都湿了。
陈峻冲的冷水澡，身上一阵寒意。
纪明月说他，“医生都说了伤口不能碰水。”
“你还洗冷水澡，天气是有点热，但是也不能洗冷水澡。”
陈峻要收回手，纪明月说，“我记得昨天把医药箱落在你家了，我给你重新包扎一下。”
陈峻的伤口不流血了，虽然昨天看起来很吓人，实际上伤口是有点深，但是并不严重。
纪明月低头，给他换了纱布，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好了。”
她又开始叮嘱，“以后不要碰水了。”
“幸好纱布挺防水的，伤口没碰到水。”
“碰到水，可是要发炎的。”
“你可以套一个保鲜膜，特别管用，要是没有，我……”
陈峻抬起另外一只手，又碰了碰纪明月的脸。
纪明月的话卡壳了，她怔怔抬起头，不明白陈峻怎么又碰她的脸。
这次陈峻对上她的视线，没收回手，更进一步，碰了碰纪明月的耳朵。
纪明月一把推开他，站了起来。
她说，“我那个……那个有事，就先走了。”
“你自己照顾好自己。”
说完，纪明月夺门而出。
捂着脸跑出去。
摔门而出。
岁桉和岁欢正坐在垫子上玩，“妈……妈”
两个字还没说完，纪明月就溜走了。
陈峻出来，岁桉和岁欢又看他。
陈峻咳了咳嗓子，一本正经，“把玩具收起来，写暑假作业，我检查。”
岁桉和岁欢眼泪汪汪。
纪明月捂着脸回去，开始在客厅里面转圈圈。
一边觉得好奇怪，一边又觉得浑身像是触电了一样，又麻又酥。
她试探着自己碰了碰耳朵，也没感觉呀。
纪明月又走进卫生间，站在镜子跟前。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她脸红得很，眼睛也水汪汪的。
纪明月看着镜子里头那个女孩子，觉得好陌生啊。
这哪里是自己呀？
她就是这副样子？
怎么看着……看着……真奇怪！
纪明月不想继续照镜子了，她从卫生间出来。
开始收拾家，让自己忙起来。
“叮咚”
“叮咚”
有人按门铃。
纪明月放下拖把，走到门口，透过猫眼一看，是陈峻。
纪明月一瞬间就忘了该怎么办。
她又慢吞吞往回走。
这次，陈峻在外面敲门。
纪明月蹲下来，好像陈峻能透过猫眼看到自己。
陈峻说，“我知道你在门口。”
“咔哒。”
门轻轻开了一条缝，纪明月露出一只眼睛，“什么事情呀？”
陈峻说，“这是给你点的饭，你中午还没吃饭。
纪明月说，“哦，谢谢你。”
她又把门稍微开大了一点，伸出手，要接过来。
陈峻把手往后缩了缩，纪明月困惑，抬起头看他。
对上陈峻的眼睛。
纪明月把手收回来，又把门缩到一条缝了。
她说，“我也不是很饿，我可以自己点。”
陈峻用脚抵着门，“是来和你道歉的。”
“很抱歉，没有经过你的允许，随便碰你的脸和耳朵。”
纪明月抓着门把手，睫毛颤啊颤。
她突然觉得有点口干舌燥，吞了吞唾沫，“没关系的，我平时也这样逗岁桉和岁欢。”
她兀自胡乱找理由。
陈峻说，“不是。”
纪明月张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陈峻把手按在门上，轻轻松松把门推开。
他说，“不是像摸岁桉和岁欢那样。”
他一推门，纪明月就心慌。
忙说，“你就这样说，就这样说，好不好？”
她几乎祈求陈峻不要再做出进一步的动作，纪明月已经有点开始接受不了冲击。
陈峻点点头，松手，把外卖送过去。
“给你的。”
纪明月抓过外卖，她说，“你先回去吧。”
“回去吧，好不好？”
她恳求陈峻不要再说一些很奇怪的话。
这些话让她觉得自己也变成了一个很奇怪的人。
陈峻收回脚，“好。”
纪明月松了口气。
陈峻说，“可以碰一碰手嘛？”
纪明月摇头，“不可以。”
陈峻点头，“可以拥抱一下吗？”
纪明月把头摇的飞快，“不可以！”
陈峻不无遗憾，“好吧。”
他说，“再见。”
纪明月点点头，“再见。”
关上门，纪明月把脸贴在门口上，双手捂着心口。
觉得心脏跳得飞快，要从嘴里面飞出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