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月一早的高铁,回到首都,已经快要临近中午。
她先回学校,交了资料,这才回家。
Kael正懒洋洋躺在沙发上,和他金发碧眼的男朋友视频通话。
听到开门的动静,一动不动。
纪明月进来,一屋子螺蛳粉,麻辣烫和辣条的味道。
她进来,打开窗户。
“我不在,你一天吃了多少?”
Kael摸着肚子,“嗯,五六七八顿吧。”
纪明月进厨房,倒水,“限时一分钟,责令你把客厅里面的饭盒都收拾好,垃圾扔掉。”
“六十,五十九……”
Kael立马关掉手机,踩着拖鞋,忙忙碌碌。
纪明月端着杯子,抱着胳膊,靠在厨房门口,看着Kael忙碌。
Kael着急得额头冒汗,他说,“最毒妇人心。”
纪明月喝完水,“多谢夸奖。”
她进厨房把杯子放进去,“我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Kael抬头,“去桐桐家?”
纪明月进卧室里面找衣服,“嗯。”
她拿了身换洗衣服,扔进书包里面。
“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Kael摇摇头,“不要。”
纪明月翻箱倒柜找鞋子,Kael说,“Celine,你什么时候放假?”
纪明月蹲在地上,弯腰看鞋柜里面,“怎么了?”
“我们一起出去旅游吧!”
纪明月找到鞋子拿出来,“得下周,下周连放五天假。”
Kael激动,“咱们一定要找一个美不胜收的城市,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游玩。”
“不要带着其他人,就我们两个人。”
纪明月把鞋子拿出来,“再说吧。”
“我们本来准备和文青姐一起,带着桐桐回港城那边。”
“哎呀,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非要抛下我不管吗?”
“你不爱我了。”
“现在桐桐在你心里比我都重要了。”
“我不开心。”
纪明月站起来,“那好吧,我和桐桐说一说。”
Kael激动,“我们就去云城吧,我看了你发给我的视频,我喜欢那个地方。”
纪明月说,“现在你该做的事情不是和我说想去哪里,你得看看有没有票。”
Kael打开购票软件,遗憾:“啊,没有票了。”
纪明月说,“那就去不了。”
Kael开始纠缠她,“你不是会开车吗?”
“求你了,你开车带着我去吧。”
“那我就不抵触你带着乐允了。”
“好吗?”
纪明月被他缠得烦,“好好好。”
Kael说,“你真好,honey!”
“我爱你。”
纪明月背着书包,冲着Kael面无表情,“我也爱你。”
然后她头也不回走了。
Kael捂着心脏,“那个冷血的东方女人。”
“请把门口的垃圾袋拿走吧。”
纪明月都走到电梯门口了,又折返回来,提着垃圾袋。
“不要把家里给我弄脏了。”
Kael又扬起微笑,“好的呢,再见,亲爱的,我会想你的。”
纪明月开车到了的时候,桐桐正在和蒋南诤在院子里面打羽毛球。
听到动静,扔下球拍和她哥,跑过来。
“明月姐!”
纪明月站在车跟前,冲着桐桐张开手臂,把她接住。
“啊!你终于回来了。”
“晚上还走吗?”
纪明月揉了揉她的头发,“不走了,陪着你。”
桐桐尖叫,“啊!太好了!”
“我们又能一起唠嗑了!”
蒋南诤收起羽毛球拍,走进去,开始告状。
“赵姨,桐桐晚上要熬夜。”
赵文青从二楼探出脑袋,脸上正在敷面膜。
“蒋瑶!”
院子外面的桐桐一哆嗦,被喊全名的恐惧操纵,仰起脑袋,“姐,救我!”
纪明月很是惋惜,“姐也怕,姐救不了你。”
桐桐游魂一样飘进去,上楼之前,狠狠瞪了一下蒋南诤。
蒋南诤冲着她点点头,“去吧,祝你好运。”
把桐桐从纪明月身边调走,蒋南诤顺理成章出去。
纪明月正在接电话,“啊,好的,可以。”
“明天上午的话,可以让徐老师来找我的。”
“我目前是有几篇文章的。”
“不客气。”
挂了电话,蒋南诤走过来,“学校里面还很忙吗?”
纪明月点点头。
“不过还好。”
虽然她失去了记忆,蒋南诤也总说乐允是他俩的孩子。
但纪明月对自己这个从天而降的男朋友,不是很熟悉。
心理上的陌生,也许可以理解。
但身体上的排斥,这个问题让纪明月困惑了好几年。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和蒋南诤接触,但只要他靠近一点,纪明月就会生理性排斥。
对于自己的“男朋友”,纪明月觉得很亏欠。
但后来发现蒋南诤“出轨”了,纪明月却松了口气。
还好。
还好。
看来他也不是非自己不可,心里的亏欠和内疚少了很多。
纪明月歪歪脑袋,“五一假期的时候,Kael准备和我出去玩。”
蒋南诤抬手,把纪明月鬓边的碎发别在耳后。
纪明月皱着脸,往后退了退。
“抱歉啊,你这样,我实在没忍住。”
蒋南诤淡淡看着她,“没事,慢慢来吧。”
他说,“之前不是约好了要回港城那边吗?”
纪明月说,“我和文青姐商量一下,Kael说他好不容易来一趟。”
“我也很忙,如果他下次,不知道得等到什么时候。”
蒋南诤很大度,“好吧。”
纪明月指了指里头,“我们进去吧。”
开饭之后,桐桐就霸占了纪明月。
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哥留。
吃完饭,拉着纪明月回自己屋里头,顺便还抱着正在吐泡泡的纪乐允。
桐桐把自己攒下来的问题,挨个问纪明月。
问完之后,就和纪明月讲自己的同桌,自己的学校里面的事情。
她叹了口气,“我哥非要我去M国读书,我不想。”
纪明月理解。
桐桐马上要中考了,赵文青倒是没什么要求,觉得国内国外都一样。
但蒋南诤要桐桐出国。
桐桐说,“我现在真讨厌我哥。”
“他和那种封建老头子一样。”
“我爸都比他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