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裙子,纯纯直男眼光。
碎花裙,和芭比娃娃一样的裙子。
风格很明显浮夸。
但越是这样的,陈峻越喜欢。
致力于把纪明月打造成一只花花蝴蝶。
裙子一买就是十来条,也不管纪明月能不能穿得过来。
反正陈峻看见好看的,觉得她穿着好看的,统统买。
买的时候,还存了个心眼子。
一些略微丑丑的,比较保守的,买回来,出外面穿。
款式新颖的,比较风骚的,买回来,关上门,屋里头穿。
挣了点钱,全都花在款待自己身上了。
四点多,夏天天亮得早。
清晨罕见温度不高,睡得香。
纪明月被陈峻抱在怀里,脸按在他胸口上。
醒来,扑面而来的男人味。
她先是眨眨眼,然后才想推开陈峻抱着自己的胳膊。
挣扎了几下。
推了几下。
陈峻的胳膊纹丝不动。
纪明月在他怀里仰起脑袋,先是凑近打量了一会儿陈峻,然后又推他胳膊。
这就跟挠痒痒一样。
陈峻被推得不乐意了,收紧胳膊,把人又往怀里搂了几下。
纪明月伸手,戳了戳陈峻胳膊上鼓囊囊的肌肉。
硬邦邦。
又戳了戳他胸口。
戳了戳他喉结。
戳他脆弱的地方。
陈峻被戳醒来,皱起粗粗黑黑的眉毛,脸上表情很凶。
大手抓着纪明月拍了几下,“大早上不睡觉,干什么勾我!”
“要的时候,一碰就哭。”
“一早醒来,就闹?”
纪明月眼睛睁大,“没有啊,我要起床了。”
陈峻耳朵和聋了一样。
脸往纪明月胸脯里头埋。
“你非要勾引我。”
“非要勾引我。”
“是你勾引我。”
纪明月说,“我不是。”
结果被陈峻扒了睡裙,大早上,这样那样。
七点多钟,陈峻穿着大裤衩和汗衫,一大早就敲人家关成义家的窗户。
把邻居吵醒,“峻峻找关医生啊?”
“嗯。”
“关医生早上五点钟出去晨跑了。”
“现在不在家,估计马上就回来了,你等等。”
陈峻蹲在关成义家门口,抽烟。
烟抽了几口,关成义回来。
“峻峻回来了?”
关成义拉起卷闸,陈峻跟着他钻进屋里头。
进去之后,关成义把买的糖饼和豆腐脑放在桌子上,“一大早来,咋了?”
陈峻挠了挠短短的发茬,“有给女人用的消炎药吗?”
关成义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有呢。”
说着,走到柜台跟前,这一小片放着计生用品。
什么各种的桃,还有妇科清洁用品。
陈峻站在柜台跟前,关成义打开柜子,拿了一个软膏,放在柜台上。
“一管够不够?六块钱。”
陈峻皱起眉头,“没个好点的?”
关成义又找了找,“这个八块钱。”
“再没个好的?”
关成义说,“这玩意儿,都一样。”
“我卖你便宜还不成,那给我二十,我不嫌多。”
陈峻微信扫了十四,把两管都拿走了。
关成义把他送走,过了一会儿,陈峻又回来了。
重新站在柜台上,戳着玻璃,“这是啥?”
关成义说,“女人们洗下面的,消炎用的。”
陈峻说,“我来两盒。”
关成义给他装了袋子,“这个贵,两盒五十。”
陈峻扫码付款。
关成义叮嘱他,“你看说明书,往水里面掺。”
陈峻说,“知道了。”
回去之后,顺路买了豆腐脑和糖饼。
孙秀芳和陈志勇一大早抱着两个孩子回来,孩子在农村。
跟着爷爷奶奶,每天早上五点起,晚上十点睡觉。
喝奶香的很,中午也午睡,晚上一觉睡到醒来。
实打实听话。
陈峻烧了热水,端着水盆,进东屋头。
拆开包装盒,拿出瓶子。
对照着使用指南,往水里倒了两股。
用手搅了搅,闻了闻,有点香味。
他锁了门,从夏凉被里面挖出纪明月,抱着她坐在盆里头。
纪明月困得醒不来。
给纪明月上完药,陈峻端着水盆出去,往院子地上一浇,完事儿。
孙秀芳早上喝稀粥,老一辈,早上啥也不爱吃,就爱喝稀粥玉米糊。
陈峻撩开门帘进去,看孙秀芳喂岁桉和岁欢喝米糊。
“妈,别瞎喂。”
孙秀芳说,“这是明月之前买回来的米糊,专门给娃娃们喝的。”
“再说,这俩孩子,也都一岁多了,喝点米糊,挺正常。”
“你以前,妈奶水少,你整天羊奶,牛奶,稀粥,不也活下来了?”
“现在长得多壮实。”
陈峻盘腿坐在炕上,拿起肉包吃。
孙秀芳问:“明月没起来?”
陈峻脸不红气不喘,“昨天晚上熬夜刷直播,睡得晚。”
“我和她说,睡哇睡哇,还嫌我说。”
孙秀芳:“昂,年轻人,都爱熬夜。”
“妈年轻时候也爱熬夜,睡不着看电视,第二天照旧下地忙活。”
“睡哇,明月也没个啥要忙得,不种地,不卖货的,想睡到啥时候就睡到啥时候。”
陈峻吃着包子,总觉得听得心里面不舒坦。
“那我也赖床。”
孙秀芳别了他一眼。
“你和明月比啥比?”
“大男人,不想着赚钱养家,就一门心思睡炕头?”
“睡哇能睡出金山银山,你想咋睡咋睡。”
“赶紧吃饭啊,大早上不想和你吵吵闹闹的。”
“吃完饭,赶紧出去,看见你就心烦!”
陈志勇默默抱着碗喝粥,喝完之后,下地。
“峻峻,和爸爸去超市。”
“搬货,反正你闲得没处打至,正好搬货。”
陈峻呼噜呼噜喝完稀粥,从炕上跳下来。
跟着陈志勇骑着电三轮去超市里头搬矿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