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峻他们在野地里头,吃烤羊尾巴,吃烤羊蛋,喂蚊子。
不过估计是这些糙老爷们,皮糙肉厚,蚊子的嘴叮不进去,毫发无损。
陈峻坐在地上,撬开冰镇啤酒,咕嘟咕嘟喝。
王伟鹏把烤羊蛋递给他,他吃了一口,又咕嘟咕嘟喝啤酒。
“这次回来准备待多久啊?”
陈峻说,“一个礼拜。”
王伟鹏咬了一口羊尾巴串。
“下午给你打电话,也不接,要不还有羊腰子吃。”
陈峻没吭声。
他打从来了,就哼哧哼哧喝酒,大口大口吃串。
王伟鹏用肩膀撞他肩膀,“这是咋了又?”
“闷闷不乐的?”
陈峻说,“没咋。”
王伟鹏不搭理他了,继续烤羊蛋吃。
过了一会儿,陈峻问他,“你和芊芊咋样?”
王伟鹏一顿,“啥是咋样?”
陈峻问他,“你俩结婚有些年头了哇?”
王伟鹏吃了一口羊尾巴,吐掉,没熟。
“啊,都八九年了,我十九就娶她了。”
“昂。”
陈峻低头喝啤酒,过一会儿又问。
“芊芊听话吧?”
王伟鹏立马皱着脸,“听啥话?”
“她那脾气,你是不知道。”
“也不知道这几年脾气咋了,越来越大了。”
“你说我在家,咋看我咋不顺眼。”
“我做啥都是错。”
“就得出去给她赚钱,这才看我顺眼。”
“平时在家,我躺一会儿,就骂骂咧咧的。”
“也不知道是和谁学的了。”
“一会儿骂我妈,一会儿骂我爸,一会儿骂我。”
“两个娃娃,老大八岁,老二五岁。”
“你说俩孩子,能懂个啥?”
“就因为个加减乘除不会做,就整天把两个孩子打的,骂的。”
陈峻眯着眼,“你们家大儿子上小学了哇?”
“二年级了,打从上学之后,每天回家总要和他妈吵架。”
“你说孩子还小,就爱耍。”
“回来不写作业,芊芊就拿着鸡毛掸子打人。”
“我是劝还是不劝?”
“没孩子的时候,小两口啥事没有。”
“一掺和上孩子的事情,头就大。”
“我平时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回去再说。”
陈峻挠挠头发,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王伟鹏问他,“你这又是咋了?”
陈峻挠挠脸,“没啥。”
王伟鹏说,“赶紧珍惜孩子们还小的时候吧。”
“等你两个孩子长大,你等着整天发愁哇。”
“尤其孩子上学,各种事情,头都大。”
钱鑫凑过来,“要我说,芊芊这件事情做的不对。”
“给孩子们那么大压力做啥?”
“我看你们家小儿子,才五岁哇?”
“每天抱着个本子,背唐诗。”
“娃娃还小,能有几天耍的时间,非要把孩子逼得成书呆子?”
王伟鹏苦笑,“那是我能说得?”
“这家里头,现在人家是当家人,我要是多说一句,就得被扫地出门。”
钱鑫闷闷笑,“你们家也是够本。”
“你妈就挺凶个老太太,没想到娶了个更厉害的老婆。”
“我看你妈现在整天也安分得很。”
王伟鹏说,“可不?”
“之前还想着欺负芊芊,现在我们一家人都被芊芊收拾得听话得很。”
陈峻眨眨眼,若有所思。
烤羊蛋羊尾巴吃完了,一扎啤酒也喝完了。
各回各家。
陈峻起来,溜达着回家。
晚上十点半。
孙秀芳和陈志勇在屋里头热得睡不着,院子里头铺着硬纸板,在水泥台上唠嗑。
陈峻推开院子大门进来,“爸妈?”
孙秀芳摇着扇子,“吃好了?”
陈峻:“嗯。”
“洗洗睡去哇,明天早早去你丈母娘家,看看提点啥去呢。”
“知道了。”
陈峻打了井水,冲了冲脚,漱口之后,踩着拖鞋回屋里头。
纪明月睡得沉,他进来,也没醒来。
陈峻躺在她身边,黑暗中打开手机刷直播,给纪明月买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